我叫芮櫻海。
一所醫(yī)學(xué)大學(xué)的特聘的心理教授。
可能在你們眼里,一定會覺得我是個人老珠黃殘燭搖曳的知命老人。
可恰恰相反。
我還只是個快要成為半老徐娘的大齡剩女。
從幼稚園到知名大學(xué)。
你們也許會覺得我是個嬌生慣養(yǎng)性格蠻燥的大小姐。
我承認(rèn)在我還沒及笄之前確實如此。
可就在我十五歲那年,發(fā)生在我身上的故事似乎如太過豐滿而極具轉(zhuǎn)折。讓我經(jīng)歷了大概是余生二分之一的傷痛。
是一種不可言喻的絕望與挫敗感。
可就是在這種不修邊幅的雜碎情緒中,我又迎接了一場人生中的美好。
痛苦夾雜著歡樂。
我痛恨上天毀掉了我人生中的及笄年華,卻又感謝上天讓我在那一年遇到了那個如海般安靜沉穩(wěn)卻又時而波瀾的少年。
是的。
年紀(jì)幼小的我尚且認(rèn)識到這種朦朧的感情是為何物。
但我卻不敢去妄加猜測。
這份愛情固然是美好的。
但我依舊要保留一條退路。
因為我不再是嬌蠻狂妄的大小姐。
再不能擺出閃亮亮的水晶發(fā)夾呼朋引伴的滿足自己的享受欲望。
再不能對其他人呼來喚去隨意嘲諷。
從鳳凰跌倒螻蟻,我似乎連變成麻雀的過程都省略了。
家庭的惡劣處境和周遭戲劇化的悲惘迫使我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踏上了獨自求學(xué)的孤獨生涯。
淡泊,安靜。
我也不再是那個乖張頑劣的公主了。
就算可以,我也不會去再做一回公主。
因為那份孤傲的少女病,
除了他,
便再無人可以治愈。
就像發(fā)現(xiàn),走了很久很久,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早已沉溺在一潭深水中。
沒有篝火可以再點一把我心中的燎原。
也沒有凜冽可以再灌一池我骨縫間的風(fēng)。
可是上天又點了一盞長明燈給我。
十八歲那年,我又遇見了另一抹偉岸。
我常常把他幻想成我及笄年華中那靦腆羞澀卻又溫柔細膩的少年。
可他卻再不能出現(xiàn)在我面前。
也變幻不出我想要的模樣。
可能是寫照太過真實。
我尋得的這個依靠可以使我任心安躺。
我于是又說服自己不去想那些少年時代的夢寐。
可指尖冰涼的時候卻總記得起那熟悉的溫度。
芮櫻海,你說,大海會喜歡星星嗎。
他說。
那是我同他最后一次見面。
我不敢回答他。
即使他再次找到我我還是不會回答他。
他如寥若星辰的少年。
那顆我追逐了很多日月的繁星。
是我不敢去褻瀆的。
本以為隨著時間的推移我會漸漸忘記這段連前提都不成立的感情。
事實如此。
我做到了。
可就當(dāng)我拋下一切準(zhǔn)備與那個能給我偉岸的男人在一起時。
他卻又闖入我的生命中。
對不起,他說。
我無法抵制自己內(nèi)心的躁動。
可他卻不再如前。
也許是我常年以來的心理作祟,再次遇見時卻發(fā)現(xiàn)那股我對他的愧疚與依戀早已淡化的一吹就散。
也許這是我們最好的結(jié)局。
但我卻不敢再如當(dāng)初般果斷的放手。
即使他再不堪,再無為。
也許我還是深愛著他的吧。
但我的身體里又叫囂著另一個聲音叫我放棄。
但愿如此。
——
我叫芮櫻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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