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他自己所言,經(jīng)歷多次位面的資深戰(zhàn)士手里基本都有壓箱底的自保道具,如果真把他們逼到極處,很容易會引起反噬。..cop>雷振東此時身上的這層清光,是他一件護身的道具,也是他身上最為貴重的一件東西,此時用出,雷振東心中也在滴血,要知道他如今藏身于位面之中,根本得不到補充。
所以他此時刺向季清焰的這一槍中,充滿了暴戾與瘋狂!
季清焰這一刀破不開自己的護身清光,但是自己這一槍必然能將其刺殺當場!
只是他在對方的眼中卻見不到半點畏懼。
面對著雷振東的護身清光,面對著雷振東這一槍,季清焰美麗的容顏之上,平靜如初,沒有半點驚訝或者恐懼,如果一定說有變化的話,也許就是多了一絲淡淡的嘲諷。
然后下一刻,雷振東驚恐的發(fā)現(xiàn),自己刺出的長槍之前,目標已經(jīng)消失!
季清焰的人影就像是忽然在原地隱去一般,連自己的目力都完沒有發(fā)現(xiàn)對方離開的痕跡,這是怎么樣恐怖的身法!
但雷振東的靈覺能夠感應到,對方就在身邊,他深深吸了口氣,槍桿直接朝著身邊橫掃過去。
就是此時,他驀然感應到一道刀光從他的身后斬落,不是一道,而是由數(shù)十道刀光疊加而起。
“不!”
雷振東的瞳孔中驟然露出恐懼的神色,臉部扭曲之極,身體猛然發(fā)力,朝前面沖去,試圖避開這一刀。
但是沒有絲毫用處,刀光似雪,片片飄落,讓人無處可逃,那層清光死死的擋住刀光,但擋的了一道兩道,卻擋不住那幾十刀!
撕拉!
只是幾個呼吸,那層清光已經(jīng)被恐怖的刀光撕裂,雷振東原本引以為傲的煉體功法,在這一刀之下,毫無用處,偌大一個頭顱沖天而起。
而雷振東的身體此時還在往前沖著,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的頭已經(jīng)不見,直到?jīng)_出十幾米后,才轟然倒下,一路上灑落的鮮血立刻被暴雨所沖走,殷紅盡去。
“呼……”
季清焰沒有再去管那具尸體,而是拄著長刀,立在原地,劇烈的開始呼吸,剛才避開雷振東那一槍,還有那瞬間斬出數(shù)十刀的一式,幾乎也是耗盡了她所有的戰(zhàn)力。
在這樣被位面壓制幾乎部力量的所在,用出這一式,這已經(jīng)是她半步邁入地階的象征,所以哪怕雷振東經(jīng)歷的位面比季清焰還要多,在內(nèi)功外功修為之上更甚于季清焰,最終卻還是被她所斬。..cop>忽然,季清焰猛地抬起頭,長刀橫握,望向雨幕中不遠處的小巷口,一個陌生的青年,面目普通,身上背著一柄劍,他的眼中有光。
這便是自己這次要面對的對手了吧,季清焰眼皮微斂,輕輕吸了口氣,試圖將自己殘余的力量聚攏起來,雖然剛才斬殺雷振東看上去只用了短短的時間,但已經(jīng)是她用盡了心力和體力的結(jié)局。
雷振東無論如何都是經(jīng)歷多次位面的資深強者,也是人階三重境界的戰(zhàn)士,怎么可能輕松擊殺!
望著不遠處駐刀而立的美麗女人,顧柏舟深深吸了口氣,胸中似乎有火在燃燒,他剛才過來的速度已經(jīng)夠快,但卻沒有看到戰(zhàn)斗的過程,只見到了季清焰避開雷振東那一槍的身法,以及斬出的那一刀。
驚艷一刀!
顧柏舟修煉劍法已經(jīng)多年,是劍道宗師,刀劍之道,其實相同,他只是看那一眼,就知道對面這個女人的刀道修為,不在自己的劍道之下。
只是對方好像已經(jīng)力竭,顧柏舟望向地上倒著的那具尸首分離的存在,面容陌生,并不認識,但只是看剛才對方那一槍,還有身上曾經(jīng)顯露過的那層清光,就不是簡單的存在。
雨到了此時,緩緩的變小,雨幕似乎變薄了些,兩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對方的面容。
“你就是其他空間派出的那個戰(zhàn)士?”
季清焰挺直身軀,挑了挑秀眉,望向眼前這個男人,她沒有再嘗試恢復體力,在此時已經(jīng)是多余的,如同顧柏舟能看清她的修為一樣,她也能感應到對面這個男人身上勃發(fā)的強大劍氣。
顧柏舟點了點頭。
季清焰微微一笑,低聲道:“我原先以為只是一個普通的戰(zhàn)士而已,沒有想到卻是一個和我相似的武者?!?br/>
“你比他要強!”
她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雷振東的尸體。
“出手吧!”
季清焰的臉色驀然變得平靜,古井無波,弧形長刀緩緩的握到與肩平齊,目光似磨快了的鋒銳,似乎要濺出血來。
顧柏舟沉默著,片刻后,他搖了搖頭,緩緩的道:“我不會現(xiàn)在出劍。”
聽到顧柏舟的話,季清焰微微皺眉,雙眸中露出一絲異色,她不知道對方為何如此說。
對于他們這樣的存在而言,并沒有什么所謂的不能乘人之危,在位面之中行走,必須要無所不用其極,為了目標什么都可以做,顧柏舟的劍道修為雖然不錯,但是如果自己回到巔峰狀態(tài)的話,勝率更高!
顧柏舟微微一笑,道:“我們在位面之中行走,沒有選擇其他的捷徑,而是奉行最簡單的武道,首先,就要踐行自己的內(nèi)心,你是我修行劍法以來,見過的最強者。”
“你的刀法,應該和天刀宋缺相仿,可惜我已經(jīng)回不到大唐的位面中去了,所以我希望能和你公平一戰(zhàn)!”
“你想要找到那道門?”
季清焰明白了對方的想法。
顧柏舟轉(zhuǎn)身朝小巷的出口走去,只留下他的聲音。
“三日后,晚上九點,太平山頂!”
見到顧柏舟居然真的就此離去,季清焰忽然感覺到有些不信,要知道如果顧柏舟此時出手的話,自己能活下來的概率不到三層。
季清焰輕輕的吐出口氣,她突然發(fā)現(xiàn),一直以來她都以為自己的武道之心極為堅固,但是如今見到顧柏舟,才發(fā)現(xiàn)還有比自己更為可怕的存在,居然甘愿放棄這樣的優(yōu)勢,也要求得公平一戰(zhàn)中的那絲虛無縹緲的契機。
“對不起了,你還是只能去死!”
望著顧柏舟已經(jīng)消失的身影,季清焰眼神如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