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燃過來的時候,就看到時箴坐在椅子上發(fā)呆,看樣子,應該是看到了視頻。
他心里微微一喜,臉上沒有露出一絲端倪,大步走了過來。
“箴箴?!?br/>
聽到宋燃的聲音,時箴收回了思緒,沖他笑了笑,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淤青。
他皮膚本來就白,所以顯得臉上的傷口格外明顯,嘴角破了,眼角也是一片烏青。
顯而易見,這些都是周宴錫下的手。
想到他說的那些話,時箴心里又是一陣復雜。
她努力讓自己不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關心地看著宋燃臉上的,“你這傷是怎么弄的?”
她故意不提自己看到視頻的事情,免得他胡思亂想。
“哦,昨天回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喝醉酒的,沒什么大事,你趕緊跟我去一趟醫(yī)院吧。”
宋燃摸了摸自己的傷口,不太在意,反而焦急地催促時箴跟他去醫(yī)院。
“怎么了?”
“小散幫小女孩撿風箏,從樹上摔下來骨折了,醫(yī)生讓他聯(lián)系家長,他怕你生氣,所以剛剛給我打了電話,快走吧。”
時箴一顆心頓時揪了起來,忙看了眼一旁正在忙的顧攀。
“去吧,小散的事情重要?!?br/>
顧攀點點頭,十分理解時散在她心里的重要性。
“謝謝。”
時箴拿起包包,拉著宋燃快步離開了實驗室。
顧攀看著他們二人的背影,眸光暗了暗,頓了頓,也離開了實驗室。
……
本來一路上又急又氣的時箴,在進到病房看到時散的時候,什么氣都沒了。
他躺在床上,秀氣的眉毛緊緊皺了起來,身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脖子上掛著布條,右手懸在身前,打著石膏綁著繃帶。
看起來十分可憐。
“姐姐?!笨吹浇憬銇砹耍瑫r散委屈巴巴地叫道。
時箴眼睛一酸,差點就哭了出來,深吸一口氣挪開臉,強行忍住了淚意。
“沒事的,醫(yī)生說了只是骨折而已?!彼稳俭w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安慰道。
“是啊,醫(yī)生說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姐姐你放心吧?!睍r散馬上接過話,生怕姐姐訓斥他逞英雄。
時箴摸了摸他的頭,心疼得不行,“疼不疼?”
說罷,坐在他的身旁,看了眼懸在胸前的胳膊,有些無奈,“你真是讓姐姐放心不下?!?br/>
“我真的沒事,我以后不會讓你擔心了。”時散抿了抿唇,小聲道。
他也沒有想到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
時箴嘆了口氣,自己這個弟弟是什么樣的脾氣,她比誰都了解,人小鬼大得很,自己的主意一籮筐。
她也不指望他做出什么保證,只希望他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
“我去問問醫(yī)生情況,宋燃,麻煩你幫我看著他。”時箴還是不放心,想親自問一下醫(yī)生。
“好,你去問問主治醫(yī)師吧。”宋點燃點了點頭,柔聲道。
聞言,時箴立刻走出病房,等她離開,時散這才注意到了宋燃臉上的傷口。
“宋燃哥哥,你的臉怎么了?”他眨巴著眼睛,好奇地看著他臉上的傷。
直覺告訴他,這個傷和姐姐有關。
“沒什么,路上碰到喝醉酒的。”宋燃避重就輕地搪塞了過去。
“哦?!睍r散點點頭,撇撇嘴沒有再問了。
……
時箴找到主治醫(yī)師后,詢問了時散的病情,確認確實沒有什么大問題后,終于放下了心,但醫(yī)生的話卻一直在耳邊縈繞。
“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好好養(yǎng)著,過段時間拆了石膏就沒什么問題了,只是這段時間還是得仔細照顧點,免得以后落下病根……”
要照顧弟弟,她必須得請假了。
回到病房后,她就和宋燃說了打算請假照顧時散的事情。
“小散現在需要人照顧,實驗室那邊,我想請一個月的假……”
這話她說得都沒有底氣。
現在實驗剛好到最重要的環(huán)節(jié),要是少了她,實驗的進度肯定會受影響,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小散一個人待在醫(yī)院里。
“我來吧?!彼稳纪蝗婚_口道,靜靜看著時箴。
時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一臉茫然地回望著眼前的男人。
“現在實驗到了關鍵時候,你是核心人員,你要是請假,這個實驗不知道要耽誤到什么時候,要是小散不介意,我可以來照顧他?!?br/>
他溫聲說道,順勢摸了摸時散的頭。
“這樣會不會太麻煩你了?”時箴有些猶豫。
就算他們兩個的關系親密,但是終歸還不是一家人,她也不想欠他太多。
“我看還是我請假吧,大不了就請半個月的?!?br/>
“不用啦,借機?!睍r散插話進來,“宋燃哥哥照顧我就好,姐姐就去忙你的事情吧,等我胳膊不那么痛,也就不需要人照顧了?!?br/>
“……”
時箴看了眼時散,又看了眼宋燃,兩個人都是一副“沒問題”的模樣,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無奈地同意了下來。
此時,護士走了進來,“患者家屬,去一樓藥房領藥吧。”
“好。”
時箴接過藥方,就往一樓去了,剛好經過周竊竊的病房。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往里頭看了一眼,周宴錫不在,只有周竊竊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鼻子下面插著氧氣管。
她看上去心情像是很不好,縮成一團,如同一只受了傷的小刺猬。
時箴的心軟了軟,不由自主地走了進去。
“竊竊?!?br/>
聽到時箴的聲音,周竊竊有了一點反應,她抬起眼皮,看了眼時箴。
“你來看我干什么?”
她甕聲甕氣地道,傲嬌的別過頭去。
反正她和哥哥,誰都不肯搭理誰,那也不要搭理她好了,省得她為了他們的事情操心。
時箴被她傲嬌的小動作給逗笑了。
“我來看看你好點沒有呀,醫(yī)生說的你忘記了?要注意心情愉悅,不可以鬧脾氣,知不知道?”
“哎呀,你啰嗦死了,不想理你。”
嘴里說著嫌棄的話,臉上卻情不自禁地露出一絲笑意。
時箴沒有錯過她嘴角的笑意,也跟著彎了彎唇。
“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br/>
要是繼續(xù)留在這里,還不知道周宴錫什么時候會突然冒出來。
視頻的事情,她不知道該拿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他。
她摸了摸周竊竊的頭,正要離開,周宴錫就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