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因人而異,”霍茲醫(yī)生故意將事實扭轉(zhuǎn),有條不絮地開口,“你覺得萬鈞性格如何?”
阮圓圓想了想回答:“在外雷厲風行、冷厲果斷、堅韌堅毅、固執(zhí)倔強……挺大男子主義的?!?br/>
阮圓圓回憶著外人對他的評價,但是在她跟前,大叔很溫柔,處處為她著想,當然有時候固執(zhí)起來也是三頭牛也拉不回的。
“對,固執(zhí),有時候甚至是偏執(zhí)的程度,”霍茲醫(yī)生一板一眼地開口,“童年的陰影在他心底根深,也是造成他第二重人格的根本,加之失手害了母親,更是讓他固執(zhí)的一面加深至偏執(zhí)?!?br/>
“倘若不是催眠讓他忘了以往那不好的事情,偏執(zhí)的他會將感情不斷放大放大,不是召喚出第二重人格就是陷入另一個極端,諸如嚴重抑郁等?!?br/>
望著她眼中的疑惑,霍茲醫(yī)生耐心地解釋:“圓圓,你要知道,有時候病理的形成,不是單一的促發(fā),同時也伴隨著很多其他的并發(fā)癥,就像萬鈞,倘若按照常規(guī)的治療方案,就是你所說的讓他克服以前的陰影,但對于他現(xiàn)下的情況真的不適合……”
阮圓圓懵懂地點點頭:“霍茲醫(yī)生你的意思是,大叔的雙重人格還伴隨著偏執(zhí)抑郁的病根是嗎?所以理論上的普通治療方案不適合,只能一次又一次催眠讓他忘記過去?”
霍茲醫(yī)生欣慰地點點頭:“果真天資聰穎,以后有機會我慢慢教你方法,這樣也不用專門跑到國外找我這個老頭咯!”
阮圓圓猶疑地點點頭:“這樣啊……那大叔豈不是一輩子都無法完全根治?只能讓他活在故意抹去過去的假象中?”
“有時候忘卻是件好事,”霍茲醫(yī)生慈愛地開口,“要是其他人我還真不放心,但是圓圓你,我相信有你在他身邊,一定會耐心地幫他度過困境的,是嗎?”
一聽到他如此的話語,阮圓圓堅定地點點頭:“當然了,不管發(fā)生什么,我永遠都會在大叔身邊的?!?br/>
“那就好,真擔心你知道了這樣的情況,會拋下他呢!”
“怎么可能!別說只是這種可以克服的病癥,哪怕是絕癥我也不會離開大叔的!”不過偶爾給大叔催催眠讓他不要憶起曾經(jīng)而已嘛!她能做到的。
忽而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不好的話,阮圓圓當即毫無形象地朝一旁“呸”起來:“呸呸呸,什么絕癥不絕癥的,簡直晦氣,大叔會健健康康長命百歲的,我要和他永遠在一起呢!”
“呵呵……”在樓下兩人談話的間隙,舒舒坦坦睡了一覺的雷萬鈞起身下樓,就聽到自己的小丫頭表忠心,忍不住調(diào)笑,“沒想到圓圓這么愛我,在異國他鄉(xiāng)見到霍茲醫(yī)生,還不忘表達與我一生一世的決心。”
“額……”阮圓圓一囧,沒想到大叔這時候會下來,隨即大大方方地起身,上前迎向他,仰頭道,“這是我從小到大的決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br/>
惹得雷萬鈞笑容更大。
“大叔,感覺如何?”阮圓圓關(guān)心地問。
雷萬鈞摟住她:“好好睡了一覺,精神氣爽?!?br/>
看了看外面暗下來的天色,雷萬鈞向霍茲醫(yī)生道別:“謝謝霍茲醫(yī)生了,這些年多虧了你,以后還得請你幫幫帶帶我的小丫頭啊!”
霍茲醫(yī)生也忍不住笑起來:“我相信不久的將來,圓圓這丫頭就能取代我為你治療了,看來我得把她收為關(guān)門弟子了,這樣就可以早日由她來接手你了。”
阮圓圓與雷萬鈞相視一笑,對打趣的人道:“謝謝霍茲醫(yī)生看好我,那我以后真的不客氣上門叨擾咯!”
“歡迎備至!”
“呵呵,那先告辭了,下次再來看你?!?br/>
“慢走?!被羝濁t(yī)生目送兩人離開,嘴角的笑容漸漸斂下,回屋給雷萬鈞的父親雷鎮(zhèn)海打去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