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輛車子從升降裝置上降落到了地面。
這種升降裝置是進入防御堡壘的唯一通行方式。
大部分的升降裝置只能升降普通噸位的車輛,只有專用的少量的升降裝置可以升降坦克等大噸位的設備。
這也是九州國大量采用戰(zhàn)車的原因。
戰(zhàn)車更方便進出防御堡壘。
而坦克這樣的重型設備,局限性太大。
這一次下來的是幾輛防彈車。
司機老羅開著車駛離升降臺,向著東方開去。
旁邊坐著的是難民署下屬南高麗國安置總部的一名主管。
這名主管以前是南高麗國人,為了做生意方便,就娶了個九州國的女子。
然后弄到了九州國國籍。
雖然后來離婚了,但是他還是保留著九州國國籍。
他叫金忠吉,因為本身是南高麗國人的關(guān)系,他被難民署分到南高麗國安置總部里做事。
可以說,這是他人生中最高光的時刻。
“老羅啊,這一次便宜你了,多準備點藍色藥丸,保證讓你回來,連走路都走不穩(wěn)?!苯鹬壹纯措x開了防御堡壘,頓時活躍起來,興奮的大笑著,“哈哈哈,特么的,老子太喜歡這個工作了,都是托了這些蟲子的福氣啊?!?br/>
老羅知道金忠吉說的是什么意思。
0045號防御堡壘是預留給南高麗國的避難地。
這里將要收容一百萬的南高麗國的難民。
但是這些難民資格,卻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得到的。
想要進入防御堡壘,需要身體健康,年紀在16-35歲之間。
而且要經(jīng)過嚴格篩選,有病的、態(tài)度有問題的、性格不好的,都不會錄用。
而且,就算是全部符合條件,也必須要看運氣。
整個一百萬的指標,被南高麗國高層和大財閥弄走了大約八十萬。只有二十萬留給了普通人。
但是這二十萬,也留了十萬給對九州國有貢獻的南高麗國人。
所以,真正留給南高麗國普通民眾的,不過區(qū)區(qū)十萬人而已。
而光是乘坐各種船抵達北海半島的南高麗國人,最少也有三四百萬之多。
可想而知這個名額有多珍貴。
而金忠吉這個安置總部的主管,任務就是篩選出符合條件的人員,送進防御堡壘外的一個臨時難民營,等待進一步的篩選。
某種程度上來說,金忠吉幾乎就是掌握了這些難民的命脈了。
可以說,金忠吉現(xiàn)在每天過的日子,堪比皇帝。
金忠吉跟老羅年紀差不多大,都是四十來歲的樣子。
但是一看就是個酒色過度的樣子。
“老羅,你不會還是童男子吧。”金忠吉扭頭看著老羅。
老羅咳嗽一聲,罵道:“別瞎說,我只是沒找到合適的人結(jié)婚?!?br/>
“哈哈,對你我這樣的單身漢來說,北海半島就是最好的地方啊。告訴你,只要你想要,哪個女孩都能搞上手?!苯鹬壹d奮地臉通紅,“就說上次的那個長發(fā)妹吧,嘖嘖嘖,真的勾人啊。要不是老子久經(jīng)沙場,肯定就要死在她的肚皮上了?!?br/>
車子一路開上了高速路。
他們要去的地方距離防御堡壘有三百公里。
一路上,雖然依舊看得到高樓大廈,但是卻早就把該拆的都拆了。
一路上都看得到沿途有人在步行,這都是向著防御堡壘進發(fā)的南高麗國的難民們。
這些人行色匆匆,神情憔悴。
對前途一片迷茫。
“這群人,都得死。”金忠吉對著路邊的人指指點點的說道。
他雖然也是南高麗國人,但是卻對這些同胞一點都沒有同情心。
老羅沉默著開著車,而金忠吉開始講自己的艷遇。
車子一路向東奔去。
……
南部非洲防御工事。
數(shù)以億計的迅猛獸從大海里鉆出來,沿著海岸線向著陸地奔來。
這一次的迅猛獸數(shù)量似乎特別多。
守住防御工事的士兵們,這一次心里格外的慌。
因為,一向跟他們并肩作戰(zhàn)的九州國的戰(zhàn)車隊伍們不在了。
有這些九州國的士兵在,他們就覺得心里有底,就有信心干掉這些蟲子們。
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了,他們開始慌了。
火炮和坦克再次開火了,士兵們也借助防御工事,開始射擊。
一大片一大片的蟲子們還沒靠近防御工事,就倒了。
但是,更多的蟲子們卻沖過了炮火的封鎖,開始抵達了城墻的下方,借助穿刺前肢開始攀爬防御工事。
原本有戰(zhàn)車在的時候,密集陣機關(guān)炮的密集發(fā)射的聲音就是最悅耳的音樂,會把一切想要攀爬上來的蟲子都給打死。
但是現(xiàn)在沒有了,只有劇烈的火炮聲和火箭彈的呼嘯聲。
逼近的蟲子,只有靠大家手里的各種武器來阻截。
只是,機關(guān)槍的聲音聽起來,就是沒有密集陣機關(guān)炮得勁。
越來越多的蟲子尸體倒在了防御工事下面。
這也讓其他的蟲子攀爬起來更容易了。
終于,第一只迅猛獸沖上了防御工事,揮舞著巨大的穿刺前肢跟坦克開戰(zhàn)了。
后面越來越多的迅猛獸也都站上了防御工事。
士兵們借助坦克,用各種火力拼命的進行阻截。
布萊司令官看到這一幕,他知道,守不住了。
而且,從后方傳來的消息,北方的大部分區(qū)域已經(jīng)被星空蠻獸給包抄了。
現(xiàn)在還有一條路,那就是乘坐飛機離開這里。
布萊司令官開始考慮,是不是要撤退了。
“報告司令,從其他國家趕來的支援部隊已經(jīng)抵達,請求安排任務?!蓖ㄓ嵄鴪蟾娴?。
布萊司令狠狠的一拍手:“來的太是時候了。別廢話,讓他們?nèi)シ烙な??!?br/>
這一次非洲各國派遣的援軍大約有十幾萬。
相信應該能填補上九州國戰(zhàn)車撤離的空缺吧。
……
十個小時后,布萊司令失望了。
雖然支援的援軍總數(shù)高達十三萬,但是卻比不上兩萬的戰(zhàn)車部隊。
星空蠻獸在連續(xù)沖擊后,再次沖破了防線。
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個缺口,有上百個迅猛獸沖了進來,而布萊司令調(diào)派了三個坦克旅,都沒能堵住,缺口越來越大,涌入的蟲子越來越多。
這里,守不住了。
“各單位,自由作戰(zhàn)?!辈既R司令下達了最后一個指令,然后帶著隨從匆匆的趕往機場。
南部非洲,失敗已成定局。
他,無力回天了。
事實證明,半個非洲的國家軍隊加起來,也比不上九州國的十萬支援軍。
……
南部非洲弗雷堡。
兩千的戰(zhàn)車在這里嚴陣以待。
這是僅存的通道了。
其他的地方,已經(jīng)被星空蠻獸給占領(lǐng)了。
而華頂天的大部隊,距離這里還有上百公里。
他們必須要為大部隊守住這個缺口。
從九州國支援的無人機也快抵達這里了。
戰(zhàn)斗迅速的打響。
數(shù)千只跑在最前方的迅猛獸追到了這里,戰(zhàn)車們采用陣地防御的方式干掉了這批迅猛獸。
但是更多的迅猛獸繼續(xù)撲來。
好在這個時候,無人機趕到了。
一頓無差別的轟炸過后,數(shù)公里范圍內(nèi)的蟲子全部跪了。
“能不能守???”蕭山在總指揮部里詢問負責這里的指揮官。
“蕭山顧問,不能。”得到的回答卻很讓人失望,“剛才我們已經(jīng)用掉了最后的子彈。我們現(xiàn)在每個戰(zhàn)車攜帶的彈藥已經(jīng)告罄,僅僅只有一點榴彈用來掩護撤離?!?br/>
蕭山嘆息一聲:“那就撤吧?!?br/>
“大部隊怎么辦?”
“等下由無人機轟炸,打開一條通道?!笔捝秸f道。
現(xiàn)在依舊是在跟時間賽跑。
而且,最讓人糾結(jié)的是,防御工事已經(jīng)被攻破了。
星空蠻獸已經(jīng)突入進了非洲南段。
機場等候的飛機,都被迫緊急起飛了。
華頂天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從這里殺開一條血路,沖出包圍。
這一仗,打的很憋屈。
最關(guān)鍵的是距離太遠,國內(nèi)無法給他們提供強大的軍事援助。
尤其是彈藥的供應,就是最大的問題。
現(xiàn)在從國內(nèi)緊急調(diào)派了十架運輸機,專門運送子彈和補給。
要不然,四萬的戰(zhàn)車,都很難走出非洲。
華頂天帶著隊伍們抵達費雷堡的時候,這里已經(jīng)被蟲子封住了去路。
一場硬碰硬的戰(zhàn)斗打響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
華頂天通過指揮車開始指揮這場戰(zhàn)斗。
而且速度必須要快。
因為時間耽誤的越久,從兩邊圍堵過來的蟲子就越多。
這是誰都耽誤不起的。
“無人機,開始轟炸,掃清前面的障礙,戰(zhàn)車,不顧一切的沖出去。”華頂天下達了作戰(zhàn)指令。
指揮車上,無人機操作手們迅速的接手了支援的無人機,開始對著一片狹長的地帶進行轟炸。
轟炸過后,兩萬的戰(zhàn)車一起出動,從這條狹長的地帶殺出去。
而指揮車,則跟在后方,一起沖鋒。
被轟炸過后的地面凹凸不平,這種路況對于戰(zhàn)車們來說,問題不大。
但是對于指揮車來說,就有些困難了。
車身顛簸的非常的厲害。
就連一向不暈車的鐘木涵,也嘔吐了幾次。
蕭清秋也感覺很不舒服,但是她還是在艱難的條件下,控制著無人機對著兩邊包圍過來的迅猛獸持續(xù)開火。
忽然,車子猛的騰空而起,然后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司機努力的控制著車子,但是車子還是撞在了大樹上,一下子熄火了。
華頂天被摔得暈頭轉(zhuǎn)向的,等到清醒后,他趕緊聯(lián)系附近的車子過來接應。
但是車上的設備已經(jīng)損壞,發(fā)不出信號。
華頂天看看四周,到處都是轟炸形成的大坑。
除了戰(zhàn)車,其他的車輛幾乎不可能通過。
轟!
又是一輛無人機指揮車撞在了大坑里,一下子熄火了。
車上的無人機操作手們頭暈腦脹的爬了出來。
華頂天拿起擴音器喊道:“指揮車的戰(zhàn)士們,徒步前進。附近的戰(zhàn)車,過來救援?!?br/>
但是擴音器音量有限,只有幾輛戰(zhàn)車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情況,靠了過來。
遠處,迅猛獸正在包圍過來,無人機組成的防御炮火依舊在轟炸著,但是已經(jīng)明顯比不上最開始的威力了。
很顯然,無人機的炮火也不夠了。
戰(zhàn)車裝不下更多的人,一輛最多只能多帶一個人。
這幾輛戰(zhàn)車帶著幾個傷員就上路了。
后面又陸續(xù)過來幾輛戰(zhàn)車,但是依舊杯水車薪。
華頂天司令臉色變得極其的嚴肅。
他很清楚,時間來不及了。
這群無人機操作手們很難脫困了。
“所有人,趕緊徒步突圍?!比A頂天大聲的喊道。
蕭清秋提著一把自動步槍,就準備跟著其他人一起徒步前沖。
華頂天司令卻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華司令?”蕭清秋疑惑的看了看華頂天司令。
“跟著我。我們最后走?!比A頂天司令臉色十分的嚴肅。
蕭清秋點點頭,她招呼著其他人趕緊跟上。
鐘木涵有些著急:“清秋,快走啊?!?br/>
蕭清秋搖搖頭::“我留在最后掩護,你們快走?!?br/>
鐘木涵跺跺腳:“現(xiàn)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br/>
華頂天掃了鐘木涵一眼:“快走,不要違抗命令?!?br/>
鐘木涵這才提著武器就往前跑了。
一直等到其他人都沖到了前方,蕭清秋這才說道:“司令,后面沒人了,我們趕緊走吧,蟲子就要包圍過來了?!?br/>
華頂天深吸一口氣,轉(zhuǎn)頭對著蕭清秋說道:“告訴你一個殘酷的事實。”
蕭清秋似是想到了什么,臉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他們這些徒步的操作手們,基本逃不出去。除非他們能遇上戰(zhàn)車?!比A頂天司令的表情十分的凝重,手也緊緊的握著拳頭,內(nèi)心十分的痛苦。
“啊。”短暫的震驚過后,蕭清秋的臉色開始有些失落,“早在出發(fā)前,我就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我……”
蕭清秋開始還想表現(xiàn)得堅強一點,但是忽然間就崩潰了:“我們真的要死在這里嗎?”
巨大的恐懼感包圍了她,讓她忍不住顫抖起來。
華頂天司令微微的搖頭,他伸手扶住顫抖著的蕭清秋,讓她打起精神來。:“不,你會經(jīng)受比死更痛苦的事情。”
蕭清秋有些疑惑,她有些不明白華頂天話里的意思。
華頂天也不解釋,他走到被撞壞的指揮車前,站上了頂蓋,然后使勁的一拉,將上面的蓋子打開了。
很快,他就拿出了一個包裹嚴實的裝備出來。
蕭清秋開始明白華頂天話里的意思了。
華頂天司令迅速的展開了這個裝備,這是一架輕便直升機。
他走到蕭清秋的身邊,低聲說道:“你現(xiàn)在將要經(jīng)歷一件比死更痛苦的事,那就是在戰(zhàn)友們面臨死亡的時候,自己逃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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