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作者懶癌發(fā)作,偷懶了一周,為了補償,所以這章到完結(jié)都會把正文放在作者有話說里,這樣大家就可以只花特別特別少的錢看文了。
然后到標(biāo)記完結(jié)的時候才會改回來,以后想返回來重溫也不用多花錢的放心好啦!
ps,再說一次不要嫌棄我煩啦,41、42兩章寫得一直不滿意,現(xiàn)在重新修好了,41是全新內(nèi)容,42有一半重復(fù),接下來五章左右完結(jié)。
話說不湊到167個字不讓我發(fā)文qaq累覺不愛。
作者有話要說:裴醉帶人找到皇陵的時候看到了丟在外面的扶梯,手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這里是舊皇陵,冰窟底下常年低溫,姜氏女皇替自己百年之后準(zhǔn)備的冰棺也放在這里。
“殿下,都這么久了,您覺得她還活著嗎?”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微微蹙眉,雖然女皇派他送來一份幽谷的地圖,但這不代表他贊同裴醉打開皇陵的行為。
姜幽來此之舉,已經(jīng)打擾了先祖魂靈,不孝子孫自有天罰,可裴醉哪能跟她一樣?
但是他的碎碎念裴醉仿佛完全沒有聽見,徑直伸手去開皇陵的頂門,然后一眼便望見了里面的尸體。
裴醉腳下一滑,險些從上面一頭栽進冰窟里去,被身側(cè)的老仆一把拉住,這才發(fā)現(xiàn)那尸體是姜幽,而不是顧依依??蛇€沒來得及松口氣,裴醉視線一轉(zhuǎn),便看到了推開小半角棺蓋,蜷縮在冰棺一角的少女。
來不及多言,裴醉縱身躍下,然后將整個棺蓋都推到一邊,試圖將少女從冰棺里抱出來。
這是姜氏女皇替自己準(zhǔn)備的冰棺,水潤玉澤透亮,雕工也舉世無雙??深櫼酪涝诶锩?,被凍得唇色青紫,臉色也慘白慘白,眼睫毛上甚至都覆著一層冰霜。
裴醉看著這樣的顧依依,胸口疼得仿佛要碎裂開來,他伸手去探顧依依鼻下的氣息,卻是一絲全無。
好不容易才跟著進來的下屬們,只看見大皇子在棺前踉蹌了一腳,然后扶著冰棺,緩緩地跪在了地上。身為皇子,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是怎么能跪區(qū)區(qū)一個女子,幾人互望一眼,連忙齊聲大呼“殿下不可!”
可是此時此刻,裴醉卻像是與所有的聲音隔絕。他強壓著心底的崩潰,緩緩的伸手從冰棺上滑過,看著那刻在冰面上歪歪扭扭的“愛阿醉”三個字,只覺得心臟像是被千萬根銀針同時刺中。
眼角一涼,有什么液體啪嗒一聲滴落在地上,然后很快的升起小小的白霧,凝結(jié)成毫不起眼的細(xì)冰。
裴醉驀地起身,然后一個翻身進了冰棺。他把顧依依小心翼翼的包進懷里,緩緩倒下去,閉上眼睛低聲開口,“周伯,幫我把棺蓋蓋上吧。”
“殿下——!”老者的聲音猛地提高,顫顫巍巍的指著裴醉,“您這是……”
“她死了,我和她合棺而眠?!迸嶙淼恼f道,然后用嘴唇輕輕的觸碰了一下顧依依的額頭。仿佛懷里抱著的不是一具冰涼的軀體,還是以前的那個溫香軟玉般的少女。
“您不能為了一個女人棄西蒼于不顧啊……”當(dāng)初姜氏女皇為了一個男人要拋棄皇位,被他們這批老臣拼死拼活攔了下來,結(jié)果如今大皇子又要為個女人尋死覓活。
西蒼皇室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沒關(guān)系,西蒼還有姜理?!迸嶙淼拇驍嗬险叩脑挘焓謸徇^顧依依冰冷的臉頰,“但是在我的生命里,沒有人比她更重要了?!?br/>
顧依依的睫毛上有些許冰霜,此刻仿佛聽到了裴醉的聲音一般,微微的顫抖。
“殿下……”周伯實在是忍不住,還想再說什么,卻突然被裴醉的手勢止住。
裴醉一瞬不轉(zhuǎn)的盯著顧依依,可是她的睫毛卻再沒有顫動一下,仿佛自己先前只是出現(xiàn)了幻覺。
不,不可能,他沒有看錯!裴醉顧不得此處還有多人看著,徑直伸手探進顧依依的里衣去按她的胸口。
冰涼的皮膚下,是微弱的幾乎要被忽視的心跳,可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快去找太醫(yī)!”裴醉猛地彈坐而起,一把將顧依依橫抱起來,迅速的將她帶出皇陵。
幽谷的宮殿內(nèi),裴醉抱著顧依依直闖姜幽的房間,讓人將水倒?jié)M浴池,然后脫去顧依依冰涼潮濕的衣服,把她放在溫水中不停的按摩手腳,希望可以替她回溫。
可是無論怎么做,少女都沒有醒來的跡象。
等到姜氏女皇帶著西蒼京都城內(nèi)的太醫(yī)趕來,只看到裴醉一臉憔悴,不吃不喝,不睡不眠,仿佛四肢百骸被凍僵硬的是他,而不是泡在水里的顧依依。
“阿醉,你不能總是這個樣子,難道顧依依不醒過來你就不過日子了嗎?”姜氏女皇氣憤的斥責(zé)著裴醉,早有人跟她匯報過先前的事情。她能理解裴醉的一往情深,也沒有故意去棒打鴛鴦。
可她實在是接受不了,好好的兒子要去為一個女人殉情。
“是我去的太晚?!迸嶙碜齑礁闪眩f話時嗓子都有些干疼。他沒有辦法讓少女醒來,他更無從想象少女一個人是怎么在冰冷的皇陵里堅持了那么久。
一直有侍從給他送水送吃的過來,但似乎用這樣不吃不喝的方式懲罰自己,身體難受了,心里就會好受一些。
“裴醉!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你有沒有考慮過我這個當(dāng)娘的感受!”姜氏女皇伸手指著自己的心窩,強忍怒意,一字一頓的問著裴醉。
“母親?!迸嶙碓诮吓实拿媲肮蛳拢従徧а?,“我感謝您生養(yǎng)我的恩情,但是在我記憶力占據(jù)最多的,是顧家,是顧依依。”
一時間空氣都靜默下來,母子兩個就這么彼此對視著,誰的臉色都不好。
突然“嘩啦”一聲,水波輕輕的蕩漾開來,裴醉聞聲猛地回頭,看向仍舊泡在溫水里的顧依依。她的手指微動,睫毛微微顫抖,然后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裴醉的表情先是不可置信,然后轉(zhuǎn)為欣喜若狂,一下子撲上前去,差點晃到浴池里的少女,那種失而復(fù)得的激動幾乎讓他接近瘋狂。
“阿醉……我怎么在這里……”顧依依吃力地抬手揉了揉額角,表情微痛,她緩緩坐起身子,四處打量了一周,疑惑的問,“我娘親呢?你有沒有把她從牢里救出來?”
裴醉的瞳孔猛地一縮,手也僵在半空之中。
“阿醉,我問你話呢?!鳖櫼酪烂碱^微蹙,她突然看到自己坐在浴池當(dāng)中,而裴醉卻守在一邊,忍不住驚呼一聲。
迅速的將雙手抱在胸前,顧依依面上流露出一絲不喜的情緒,“我洗澡你怎么會在這里?”
“你不是洗澡,是被凍傷了,我……”裴醉想說的話卡在嗓子里,上下不得。他喉嚨動了動,良久才開口,聲音沙啞得仿佛不是自己,“你娘親很好,不用擔(dān)心。我這就出去了?!?br/>
裴醉的腿此刻仿佛有千斤重,他緩緩的從地上爬起來,然后艱難的走了出去。
他一個人閉眼靠在墻上,伸手捂著胸口。心臟的每一次跳動都會帶來一次鉆心之痛,告訴他,他已經(jīng)失去了什么。
很明顯的,跟姜理回來了一樣,原來的那個顧依依也回來了。
很好不是嗎?
可是他為什么一點欣喜的感覺都沒有呢?取而代之的反而是痛苦,是無窮無盡的,充斥在胸膛里的難過的情緒。
“殿下……”有先前伺候顧依依的丫鬟抱著一疊衣服小心翼翼的靠近裴醉,卻踟躕著不敢開口。
裴醉閉眼壓制著自己的情緒,這才緩緩睜開眼睛,“什么事?!?br/>
“奴婢……奴婢在皇子妃的衣服里發(fā)現(xiàn)了這個?!毙⊙诀咭ба溃瑥澭f上一塊錦帕,然后迅速的抱著衣服一溜煙的跑了。
裴醉微微蹙眉,他攤開手里的那塊白色錦帕,只看見上面用血寫著幾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顧依依要愛阿醉?!迸嶙砩袂橛行┗秀保p聲念著這幾個字,翻來覆去,然后再電光火石之間,終于明白過來是什么意思。
也就在這一瞬,他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在裴醉的另一只手掌心里,錦帕被捏得快要變形,可即便是這樣,也不能減輕裴醉心臟的陣陣抽痛。
顧依依要愛阿醉,這句話的意思是,無論是哪個顧依依,都要愛阿醉。
皇陵里刻在冰上的三個字是說給他聽的,可是這錦帕上用血寫的七個大字,卻是留給那個醒來的顧依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