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蔻白了胥茂臣一眼：“你不是剛約過了嗎？”

    “嗯？”胥茂臣表示費解。

    “小愛不是幫你……”豆蔻看看表，這才一個小時還沒到呢，怎么又沖動了？

    胥茂臣貌似不記得了，但很快便笑道：“師父，我其實是白天答應人家了的，不去不好。”

    “誰??？”豆蔻問，她才不管胥茂臣跟誰約，只關心他的安全。

    “我前女友?！?br/>
    “可以，那咱們走吧，開車還是打車？”豆蔻問，也不關注胥茂臣的前女友何許人也。

    “師父，你也要去嗎？”

    “廢話，我不去，你出事了怎么辦？別墨跡了，打車吧！”豆蔻不耐煩道。

    “稍安勿躁，”胥茂臣微微一笑，慢悠悠掏出手機，“容在下先打個電話?！?br/>
    豆蔻一腳踹了過去：“再拽詞兒，我削你??！”

    “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可如此暴躁，不好。不好！”胥茂臣皺著眉頭，嫌棄地瞅瞅豆蔻，打電話給林茹。

    “小茹，你在哪里？”

    “干嗎？”林茹沒好氣地問。

    “你我一起去看電影，如何？”

    “……你有病吧？”林茹罵道，“能不能好好說話??？”

    豆蔻在一邊大聲嚷：“他喝多啦！”

    “誰??？”林茹馬上問。

    “哦，是我?guī)煾浮！?br/>
    “你……師父？什么師父？”林茹疑惑地問。當今時代，稱“師父”的行業(yè)，已經(jīng)越來越少了。

    “那你甭管了，我開車去接你吧，請把地址給我。”胥茂臣向豆蔻招招手，讓她過來，豆蔻抱著胸走過去，胥茂臣做了個讓她“記錄”的動作，給豆蔻氣的，膽兒可真不??！

    那邊的林茹猶豫了一會，還是把地址給了胥茂臣，她租住在臨近體院的一個小區(qū)，上下班方便。

    掛了電話，胥茂臣居然還記得自己的車在哪兒。掉頭就往百達酒店方向走。

    “哎，你喝那么多酒，能開車嗎？”豆蔻擔心地問。

    “放心，”胥茂臣等豆蔻追過來，放肆地摟住了她的肩膀，“為師的車齡，已經(jīng)有三十余年了?！?br/>
    “……”豆蔻徹底無語。簡直是胡言亂語！

    回到酒店，豆蔻此前從劉家回來的時候，把車停在了地面，鑰匙還在她身上，直接開鎖，胥茂臣坐進駕駛室，趴在方向盤上，沒五秒鐘就睡著了。

    豆蔻嘆了口氣，尋思著要不要把他先弄上去，等明天酒醒了再說，不過最后，她還是決定帶著胥茂臣去赴約，失信于人這種事情，豆蔻不允許自己那樣，也不想自己的徒弟那樣。

    豆蔻將胥茂臣的“尸體”扔進后座，自己開車，按照剛才胥茂臣讓她記錄的地址開過去，晚上車比較多，半小時后才到，叫了叫胥茂臣，沒叫醒，豆蔻便給林茹打電話：“喂。”

    “你是？”

    “我是胥茂臣的師父，他喝多了，非要來見你，我只好把他送過來，你下樓吧。”豆蔻平靜地問，送人約泡這種事，她還沒干過，不知道這樣表達對不對。

    “……好的，謝謝?！绷秩愀?，不知道這個前男友的師父是什么來頭，趕緊換上外衣，下樓跑出小區(qū)，只見一臺黑色的奔馳停在小區(qū)門口，車頭上，坐著個紅頭發(fā)的女子，正在優(yōu)雅地抽煙，林茹左右看看，附近只有這一臺車，而且，車號是西城的，難道是胥茂臣的車？他這么有錢了嗎？

    林茹走過去。沖豆蔻微微施禮：“您好，我叫林茹。”

    豆蔻瞇著眼，上下打量林茹，淺笑道：“身材不錯嗎，怪不得我徒兒還想睡你。”

    “……他在哪兒？”林茹皺眉問，心想這人怎么說話這么流氓的，人家林茹畢竟是大學老師，還是很有素質的。

    豆蔻起身，走到車后門，打開，胥茂臣正躺在后座里睡著，眉頭緊皺，看表情很是痛苦。

    “喂，起來啦！”豆蔻踹了胥茂臣的腳兩下，胥茂臣翻了個身，抱著自己腦袋，繼續(xù)睡。

    “沒辦法，剛才我叫過好多次了，怎么都叫不醒，”豆蔻無奈道，“要不。先把他弄你家里去吧，你照顧他?！?br/>
    林茹看著胥茂臣爛醉、難受的樣子，動了惻隱之心，畢竟在一起好長時間，感情還是有的，便點頭，二人將胥茂臣從車里拽出來，本來豆蔻想背的，沒想到林茹主動背起前男友，腳步沉重地往小區(qū)里走，豆蔻鎖了車，也跟了進去。

    林茹住五樓，她是練足球的，雖瘦弱，體能卻不錯，背著個人在平地上走，尚能支撐，不過爬樓就費勁了，才爬到二樓拐角，她就不得不停下來，喘不上氣。豆蔻微微一笑：“還是我來吧?！?br/>
    豆蔻提了口氣，直接將胥茂臣攔腰抱起，一口氣抱到五樓，抱進林茹的臥室，扔在了床上，大氣都不喘一下，林茹倍感驚訝：“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力氣這么大！”

    “當兵的?！倍罐⑴牧伺氖郑谝巫由?，她也不算是誆林茹，汶迦國大校嘛！

    林茹幫胥茂臣脫掉鞋子，擺正體位，蓋上了夏涼被，摸了摸他的額頭，貌似有些發(fā)燒，便去擰了一條濕毛巾，覆在胥茂臣額頭，又去廚房煮了一鍋醒酒湯（醋+紅糖+生姜），扶起胥茂臣，幫他灌下去一些，胥茂臣應該還有些意識，知道吞咽，還知道咂嘴。

    等忙完了這些，林茹轉身一看，那位胥茂臣的美女師父，已經(jīng)躺在客廳沙發(fā)上睡著了，林茹湊近一聞，豆蔻也是渾身酒氣，以為她也喝多了（其實沒喝。被劉妍希和胥茂臣給熏的），扯過來一條被子，給豆蔻蓋上，回去繼續(xù)照顧胥茂臣。

    豆蔻睜開一只眼，看了林茹一會兒，忽然覺得自己的小徒兒好幸福，有這么賢惠的女友，哦不，是前女友，動作輕柔，體貼入微，做的湯還很好喝，看來自己這個忙沒有幫錯，如果，將來這個女人，可以作為小徒兒的妾，定然會把家里，操持的井井有條，至于妻嘛……算了，不可能的。

    豆蔻撇撇嘴，為林茹的“命運”嘆息一番后，翻了個身，漸漸睡去。

    次日早上，胥茂臣醒來，還是年輕，身體好，即便喝了那么多酒，也沒有出現(xiàn)宿醉狀態(tài)，睜眼便很清醒。

    一抹晨曦，籠罩在窗簾上，胥茂臣想了半天也沒想起來，這到底是哪兒？床頭柜上，有一杯水，胥茂臣口渴的厲害，抓過杯子。咕嚕、咕嚕喝光了。

    豆蔻聽見喝水聲，自然醒，穿鞋落地，對著柔和的日光，伸了個懶腰，嘴里發(fā)出嚶嚀。

    “誰?。俊瘪忝急粐樍艘惶?br/>
    豆蔻走向臥室，靠在門框上，沖胥茂臣笑道：“師父啊，你睡的怎么樣？”

    “……你怎么叫我?guī)煾福俊瘪忝济闪恕?br/>
    “昨晚你跟我說話，一口一個‘為師’，管我叫‘小禿兒’，叫的可歡了，你都忘了？”豆蔻調侃道。

    “哎呀，”胥茂臣趕緊從床上下來。給豆蔻行禮道歉，“徒兒昨晚酒后失態(tài)，希望師父諒解?！?br/>
    豆蔻很隨和擺擺手：“沒事啦，跟我，你不用這么見外，餓不餓，要不要去吃早餐？”

    “師父。這是哪兒？”胥茂臣問。

    “你女朋友家里啊?！?br/>
    “我……女朋友？”胥茂臣更蒙了，自己沒女朋友啊，他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昨晚打電話約林茹的事情。

    “叫小茹，我也不知道她姓什么。”豆蔻提醒。

    胥茂臣恍然大悟：“她人呢？”

    “她照顧了你一宿，早上四點多的時候，實在扛不住，去沙發(fā)上睡覺了。”豆蔻豎起大拇指。指向肩后。

    胥茂臣地來到客廳，沙發(fā)，林茹家的沙發(fā)，一大一小，大的那張，之前豆蔻睡的，上面散亂鋪著一張?zhí)鹤印Ｐ〉哪菑埳嘲l(fā)上，林茹抱著雙膝，斜身蜷縮在里面，表情恬靜，像一只懶睡的貓咪。

    胥茂臣蹲在沙發(fā)旁，拉住她垂下來的手，輕聲喚道：“小茹？”

    林茹可能是一個人住慣了。聽見夢里有人喊自己，嚇得一哆嗦，驚醒，不過當她睜眼，看見胥茂臣，很快目光便柔和下來，慵懶而甜聲道：“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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