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在發(fā)現沈傅另一層身份時,也更放心了。
因為那個家伙生性高傲,根本不屑與人類為伍,而此次她卻在沈傅的身上發(fā)現了他的氣息。
那么,他肯定是有不得不與沈傅為伍的理由,而這理由,無非就是力量上的不足。
而且他不能被人發(fā)現,若是去了幽城,他就沒了憂慮。至于沈傅,他沒得選擇。
雖然那個家伙去了幽城會麻煩些,但也沒辦法,她已經沒時間了,凡事有利必有弊,她沒有靈力,卻能借著幽冥冰的力量來利用做自己要做的事,自然,她也必須付出代價。
而且,當年她是吞了幽冥冰,并沒有契約,久而久之,她便成了幽冥冰的暫時宿主,而幽冥冰又是至陰至邪之物,需要的養(yǎng)料必須是力量。
可她卻被封印,根本無法修煉,沒有力量,幽冥冰就自然會另尋養(yǎng)料,只是,卻沒想到,那東西卻直接吸了她靈珠上的力量?!眷`珠,是由靈魂淬養(yǎng)而成的珠子,并不是每個人都會有,也只有靈魂強大的人才會有。靈珠與靈魂息息相關,可以說,靈珠相當于人的心臟,靈珠一毀,神形俱滅?!?br/>
只是,整整十三年的壓榨,她早就感覺她最近的身體越來越弱了。
靈力養(yǎng)魂,魂養(yǎng)體,可她連半分靈力都沒有,靈魂上靈力的被索取,她的身子也隨之越來越虛弱,十六歲的年紀,她卻生了個十三歲的瘦弱身子,可以說是幽冥冰的功勞。
而且,幽冥冰上的力量,也會隨著被使用而加大對靈力的索取,她已經很小心地避免使用了,只是,在這個修煉者橫行的世界,她沒有半分靈力,能靠的也只有幽冥冰的力量,身手很少有用武之地。
就像今日與納蘭沐風之間的切磋,她身手雖好,卻耐不住身子的虛弱,最后終落下乘。
她真的等不起,便也只能用用這些陰謀詭計了。
紫流觴看向跪在地上的白老將軍,笑意吟吟,“白老將軍,你起來吧?!?br/>
“謝皇上!”他跪著回了聲謝,雖然不知道那幽城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絕對知道,紫流觴不可能輕易放過沈傅,他,絕對活不了多久。
“今日之事解決,老臣也告退了。”他艱難起身,白芷在旁邊扶著他。
“等等,方才,白老將軍是說您老人家身體抱恙吧?”他叫住白老將軍。
老將軍身子頓了頓,暗道小皇帝還真是急性子,一刻也不容緩的逼要兵符。“是,老臣年邁,身子大不如前?!?br/>
紫流觴輕嗬一聲,“那白老將軍可要好好保重身體。”
“謝皇上關心,老臣年歲太大,怕是經不起折騰,明日里老臣估摸也是上不了朝,意欲告老還鄉(xiāng),而兵符,也該是歸還皇上的時候了?!?br/>
他呈上兵符,緩緩道,語氣里并無半分不舍。
事實上,他只是不想沈傅太囂張,才一直霸著兵符,而且他看的出來,紫流觴已經成長起來,他還沒想當第二個沈傅,權這東西,握得越多,身份越高,危險也會越多。
他還想安享晚年呢!
“白老將軍客氣,好了,來人,送將軍回府!”對于白老將軍的回答甚是滿意,唇含笑意,大聲道。
“不勞皇上費心,臣有小芷陪同就可。”他開口拒絕。
白芷也明白他的意思,道,“多謝皇上關心,小女與父親就先告退了?!?br/>
她小心扶著白老將軍,行了個禮就走了,眼角余光瞥到那易曉柔原本站著的地方已經空空如也,眸子含著幾分笑意。
紫流觴回過頭,就見易曉柔已經不在了,問,“那易姑娘呢?九弟呢?”
就剩一個的納蘭纖槢聳聳肩,擺了擺手,“都走啦。曉柔先走的,那個王爺就去追了,你當時在和白老將軍說話,他也不好打擾,所以直接就走了?!?br/>
“……”皇帝心里有點不舒服,感覺威壓不在,自己被忽視得徹底。
開滿鮮花的園道上,易曉柔自顧自走著,身后一道急切的聲音響起,“易姑娘,易姑娘……”
易曉柔不用想都知道是紫紜宸,腳步頓都沒頓,走她自己的。
見易曉柔根本無視于自己的叫喚,紫紜宸只得小跑著跟上去,因為看得出易曉柔有意不想理自己,所以紫紜宸忙小跑著趕上易曉柔,手搭著易曉柔肩膀。
瞬間,一陣刺骨的冷意襲來,“卡擦卡擦”的聲音響起,他搭在易曉柔肩上的手臂,瞬間凝了冰,手臂一陣麻痹。
易曉柔在他搭上自己肩膀的時候就瞬間反應了過來,轉過身子就用力地把他搭在肩上的手錯開,隨后易曉柔也瞬間離了紫紜宸好幾步遠。
這是幽冥冰的力量,尋常時候她有意壓制著,便也能控制不將人變成如此。
只是紫紜宸本身靈力高,又到得猝不及防,在她沒有反應及時的時候誰碰了她都會變成這樣,除了體質特殊的納蘭纖槢和沈天云之外,也只有納蘭沐風那個妖孽沒事。
而那個嬤嬤,因為是重傷,自然也不怕結了冰,結了冰倒反對她傷勢有好處,因為能讓她的血液流動變得緩慢甚至于不流動,生命的流逝也會慢上許多,其余尋常人碰了,也就只有變成冰雕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