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面上毫不在意的模樣,裴欽張了張嘴,突然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一旁的馮褚看了兩人一眼, 清了清嗓子以后緩緩開口“該走了?!?br/>
“啊”話音落下,裴欽瞬間意味不明的嘆息了一聲。
下一秒看到馮褚古怪的目光, 他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干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心虛, 裴欽緊接著就錯開了她的視線。
懶得多去探究,馮褚接過御筆, 重新蘸取黃泉水, 她輕輕往空中一劃,一道宛若人眼的裂縫陡然出現(xiàn)。
臨走的時候,裴欽垂下眼眸,微不可聞道“如果嗯,我是說如果,等我死了,而你又太孤獨的話,我可以陪你幾年?!?br/>
這小女孩這么慘,他就當(dāng)做好事了。
想到剛剛在她身上看到的裂縫, 裴欽神情不禁柔和了下來, 眼中也劃過一絲憐惜。
“咦”小女孩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這個世界上還有這么好的人, 因為那么點憐憫就愿意耽誤自己投胎
然而不等她仔細分辨,面前的青年扛著地上的男人還有女人, 緊接著就不見了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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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門關(guān)閉之前,清凌凌的女聲傳了過來。
“我只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我會將珠子收回來?!?br/>
不去多想青年的事,小女孩聞言面上閃過感激,然后脆生生道“放心吧”
如果三天沒有辦好,那就是自己的命,怪不得旁人。
很快,輪回道這里變得異常安靜,地府重新回歸了沉寂、蒼茫。
悵然若失的看著遠方,小女孩有些不習(xí)慣這種感覺。在他們來之前,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么跟人說過話了,這里的鬼魂、判官,哪怕是所謂的閻王,除了整日送鬼魂去投胎,他們也不曾談?wù)撨^別的事。
而自己,未來大概要一直忍受這些了。
幸好,她用御筆點化了一個新魂。
見小女孩把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小嬰兒歪了歪頭,試探性的喊“媽”
提著他的后脖頸把面前的小嬰兒提起來,小女孩撇嘴,“別亂叫?!?br/>
“我才多大?!?br/>
雖然活著的時候沒少看那些古代言情小說,里面的女主角很多也都是十幾歲就生了孩子,但她作為一個現(xiàn)代人,又還是個孩子,才不愿意平白無故就多了個假兒子。
面前這個,可是未來的判官,雖然權(quán)利不大,但絕對能算是強而有力的靠山。
眼珠子微微一轉(zhuǎn),小嬰兒咧了咧小嘴,然后他厚著臉皮,順著小女孩的胳膊爬到她身上“媽,咱們都是一家人,等我投胎去找我爸了,肯定看著他不讓他在外面亂來?!?br/>
御筆點化的新魂,非天地自然孕生,生有宿慧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所以該懂的不該懂的他都懂。
重新把他揪出來,小女孩涼涼道“我要是真跟他談戀愛了,那還能有你嗎”
“一人一鬼是生不出人類孩子的,所以你打算一直在地府混上個幾百年”
小嬰兒聞言,臉上瞬間僵硬了起來。
怎么忘了,還有這一茬
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小嬰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唉”
另一邊。
感受到空氣中傳來的震動,還有無數(shù)厲鬼涌動的氣息,所有人都嚴陣以待,死死的盯住了不遠處的空地。
漆黑的夜幕遮掩了一切,悶雷陣陣昭示著此地不祥。
“這次怎么這么大動靜”陰陽先生眉頭擰的死緊。
除了在場所有人員的人身安全,張繼明還擔(dān)心另外一件事,“馮褚不知道怎么樣了”
都一個白天過去了,連個消息都沒有。
因為開鬼門非地府生物而不可為,所以他并沒有把這次的動靜聯(lián)想到馮褚身上。
聽到這句話,陰陽先生扯了扯嘴角,“可能死了吧?!?br/>
擅闖地府,她以為那里是什么好去處,還是說對自己的本事有了那么大的自信,覺得哪怕是地府,她也能進出如無人之境
“自不量力”對此,他很快下了結(jié)論。
白了出口就是詛咒的陰陽先生一眼,張繼明哼笑,“她肯定能安全出來?!?br/>
這人是沒見過馮褚的本事。
“那我就看著?!闭f了這么一句話以后,陰陽先生就重新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天空之上。
很快,一道悶青的雷霆狠狠劈落而下,一時間周圍亮如白晝,那些厲鬼最先感受到其中氛圍的不同,于是愈發(fā)瘋狂,不要命的往一個方向擠。
“刺啦”,宛若被蠻橫的撕裂了一個口子,天空那里傳來響動。
一米、兩米、三米一直綿延到將近二百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