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法力的懲罰
那天,朝泠趁著東市處的晨攤,買了一張香香酥酥的烤餅,抱在懷里往太子府走。
“翼宿星君,你能暫時封住林晚柒嗎?”她咬了一口餅,想起昨日滿嘴的血,覺得五臟六腑還是疼得很。
“少君高估我了,若是魂魄可以,但現(xiàn)在林晚柒是執(zhí)念,若要封住恐怕得是大司命親臨了。”
“之前見到白瑜怎么沒有?”
現(xiàn)在朝泠和白瑜撕破了臉,以后見面的時劍拔弩張必然不會少,總不能次次都像今天這樣。
“可能是少君使用法力的懲罰吧!币硭扌蔷龘项^,也表示有些不解。
朝泠才想起來自己云華水閣上替蘇九黎擋箭,只是空間術(shù)法而已,就能遭到這么大的反噬嗎?
說著,她已經(jīng)走到了太子府的大門前。侍衛(wèi)認得她故而沒有盤問,就將她放了進去。
她剛一進府,就嗅到不尋常的氣息。往常這個時候,太子府還在休沐,而現(xiàn)在這個時辰整個王府的下人都忙碌了起來,好似一夜未眠。
柳眠軒的熱湯圍在爐里,加了一遍又一遍的柴火,煮的是朝泠最喜歡的甜湯。九黎照例坐在院子中的躺椅上,長腿擱在方案一旁,伸的就快要裝不下。
他蹬腳,晃悠著維持一個平穩(wěn)的調(diào)子,一本書蓋在臉上,似睡非睡。
朝泠抱著糖餅走進,方要說話時,方案上一塊玉佩格外顯眼,金絲鑲嵌,紋樣精細,赫然就是她放在楚文冰衣服里的那塊。
這么快,就換回來了。
她揉著有些發(fā)脹的眼睛,它明晃晃地提醒著自己,這一夜她與白瑜周旋,需要搏命方得到的生機,而九黎坐享其成,與楚文冰月下溫柔相對。
玉佩散著柔光,仿佛見證了話本中的一雙璧人,那一刻,她清楚的知道,即使翼宿星君筆下的白月光不是聶婉清,也絕對不會是她。
原本就知道的。
朝泠胸口發(fā)悶,不有著指尖用了力氣,酥脆地糖餅碎成塘渣,都頭潑了九黎一身。
“林朝朝!本爬瓒堵錅喩淼奶猎@已經(jīng)不是她第一次這么干了。他抄起書冊輕輕地打在她的頭上“你干嘛?”
往日里她都會反抗,今天卻一動不動,九黎俯身看她,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打了九黎一個措手不及,
她哭得是將軍府祠堂里八十二盞孤燈,哭得是通天橋上伏念的那句“殺了我,別怕。”
她想回家,想要哥哥,想要鳳都。
九黎將她擁在懷里,嘴里絮絮叨叨“漠北邊防多冷啊,哪有皇城里有意思,晚上我?guī)闳コ詵|市新做的梅子糕好不好,我知道一個地方,旁人都沒去過。”
“有什么好哭的,多給將軍府丟臉!
他是個最毒的,越說朝泠就越傷心,她抽抽搭搭地掉眼淚,嘴里被塞了一塊糕點,她一邊嚼一邊哭,滿嘴都是咸的。
“不是還說要做我的臣,你見誰家的臣子哭鼻子。”
“為什么不來救我啊。”
九黎錯愕,他試想過無數(shù)種朝泠回來會說的話,卻沒料到這樣淺白的質(zhì)問。
朝泠抹了把眼睛,回屋重重地關(guān)上了門,是了,他救她做什么,還是留著力氣救楚文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