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一杯?!”他起身,懷中摸索酒壺一響,看定殊慮誠摯。()
“進來吧!春寒霜凍,飲一杯無妨……”殊慮話落,見聞人逸翻身進屋,對立而坐,話又來,“我沒有理由騙你,斷家和白家跟我們無冤無仇……”
“我們?!你是說鳳四娘?”殊慮挑眉,旦聽他語,“沒錯,我對你有誠意,因我知道,你與我極相似,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殺父?”殊慮一問,聞答,“沒錯,殺父!我與姐姐不同,不曾改名換姓……我家復姓聞人,世代居首中原渭城……”
“復姓聞人,渭城……”殊慮喃喃重復,思量,剎那一透通明,“你想顛覆朝廷?!”他驚異,這家伙還真是前朝皇族子孫?!如果殊慮沒有記錯,前朝“盛”國帝,暴政苛稅,“盛”國定都渭城,城破之時,末代皇帝聞人誠被刺大殿之上,膝下六子一女,殺了五個,還剩一兒一女下落不明……
不對啊!時間不對!那已是八十年前了……
“朝廷……朝廷用不著我來動手……但,王道勛一定要殺!”聞人逸咬牙,聲音幾乎從唇齒中蹦出來,其憎惡,不難想象。
“跟王道勛……有何關系?”殊慮詫異,好奇。
“那……你和你姐姐是……怎么出生的?”殊慮回過頭,點出一疑點。
“我父親之所以能逃出來,是為一前朝武將之后所救,她們家世代以來,都是武林高手,對我聞人一家忠心耿耿,曾暗中保護我家人多年,當年爺爺死于渭城之外,她父親清理尸首時,才發(fā)現(xiàn)少了我父親一人……”聞人逸談到此處,雙目亦柔,猜測殊慮插嘴話道,“她是你母親?!”
“不錯……后來,她學武有成,潛入王家府邸,追查父親下落……再后來,他們于牢中相識相愛,母親她……更于此時誕下姐姐……十年后,契機終至,父親逃出生天之時,母親她身懷六甲……那日城外刑場,王道勛下令杖斃……她臨產(chǎn)于郊外農(nóng)家……我和姐姐的出生,就是為了索命王家而來!”聞人逸落話,沉默殊慮,這故事即便只是聽來,也沉甸甸令人喘不過氣,何況……是親身經(jīng)歷……
“以你的武功……以鳳四的能耐……要殺王道勛……恐怕不難!”殊慮認真,看定聞人冷笑,話答,“沒錯!死!何其簡單!但,決不能這么便宜他!”
“那么……你也應該知道,我有一同母異父的弟弟,正是王道勛所出,你就這么確信,我一定會殺他?!”殊慮挑眉,試探一講。
“哼,你不會!不殺曾言,你為人本性純善,但向來愛憎分明,有恩必報,有仇必殺!當年一刁曾追殺你一路,后來正是被你親手了結(jié)!如果我沒有記錯,你那時,也不過年僅六歲!”聞人逸話落,皺眉殊慮冷聲,“看來,鳳四知道的不少!”
“你莫要責怪不殺對鳳四透露太多!他有他的無奈,不是你能了解的……”聞人逸垂首,苦笑續(xù)語,“你放心,至少迄今為止知曉你秘密的,都不是害你之人,不然……咱們也不會坐在這里閑話家常了……”
“你想怎么處置王道勛?!”殊慮好奇,俯首看定桌上酒盞杯滿,他還不曾動過,隨即舉手一飲而盡,只覺辛辣入喉,難受。
“你說過的,只和朋友喝酒,這一杯,三生有幸!”聞人逸喜于殊慮此舉,遂豪飲,誠意一敬,落話有聲,“王道勛和池天南彼此互有勾結(jié),他表面上效命于太后,背地里卻干了不少叛國的勾當!要亡他,必要一擊打得他永世不得翻身!”
“你想利用朝廷來治他?!”殊慮挑眉,認真。
“是,也可以說不是!問題在于,現(xiàn)在扳倒了王道勛,太后一邊,就只剩了一個拓跋家,皇帝已經(jīng)不行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天下是要大亂的!”聞人逸話落,看定殊慮,聽他道,“這么說……鳳四和你,對朝廷……是沒有想法的?”
“有想法的是池天南和太后一族燕氏,拓跋家嘛……折中,既不想篡位奪權,貌也不想失權……這是個難題!”聞人逸話中有話,辨殊慮苦笑一語,“你想跟我暗示什么?”
“你可別誤會!我只是聽說……你和拓跋辰關系不一般而已……這個嘛……我可以理解!”聞人逸摸鼻,說話也小聲。
殊慮沒有看錯的話……這家伙……是在臉紅嗎?!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和拖把都正常的很!喜歡女人!我們之間沒有你想的那種!又不是同性戀!你理解個屁??!”殊慮大聲,醒悟一語,驚嚇聞人逸后退,“是是是!對不起!我搞錯了!你為了他要死要活的,硬要跟不殺鬧僵!他更是為了找你費盡周折,當年差點把青州衙門一把火燒了,所以我還以為……以為你們有什么……那個什么……”
“什么個屁啊!”殊慮憤怒,斟酒一飲,平復。
“這大半夜,你小聲點!我給你陪個不是行了吧!”聞人逸坐定,話落有語,“話說回來,接下來你準備怎么辦?”
“還沒想好!”殊慮皺眉,忽然又想起一事,問來,“說起池天南……唐門唐一凌,或許正效忠與他!”
“這個我知道……”不想聞人逸卻淡淡一語,驚詫殊慮啞口無言。
“你別誤會,我跟一凌認識很久了……我還知道……數(shù)月前,闖刑部的,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