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笑開了嘴:“今天一天,小逸和小柔同時突破,實在是雙喜臨門?。 ?br/>
汪成候的臉上也滿是喜悅,連他也沒想到,凌柔會這么快突破,看來水火雙元力果然不同凡響,可以大大加快武者的修煉進度。
片刻后,天地元氣的波動平息下來,眾人都進了凌柔的房間,汪成候一番檢驗,確認凌柔的根基很穩(wěn)固,此次突破沒有任何問題,頓時一片歡悅。
沒有人跟凌柔提及先前龍組來到的事,有些事情本就不該她這樣的小孩子憂慮的,努力提高修為才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事。
凌逸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后拿出了手機,撥打了雷千軍的電話。
如同前面幾次一樣,電話很快接通了。
“凌小友……”
凌逸開門見山道:“雷元帥,我只想問一句,當初你保證的會保護好我家人的事情,還算不算數(shù)?”
雷千軍沉默了一下,道:“我雷千軍答應的事情,沒有反悔的時候?!?br/>
“那我沒什么要說的了?!绷枰菡f完,就準備掛斷電話。
“等等!”雷千軍連忙道。
凌逸沒有將電話掛斷,沉默著等待。
數(shù)秒之后,雷千軍嘆息道:“凌小友,關于你在武神空間中施展出來的武學……若是令師不方便出面的話,我建議你還是配合政府的行動比較好?!?br/>
見凌逸沒有說話,雷千軍便繼續(xù)說道:“你應該清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現(xiàn)在有無數(shù)勢力都在打著你那門武學的主意,我知道老藥罐子現(xiàn)在在你那里,可是無論是他,還是他手上那塊牌子,都不可能完全沒有紕漏地保護你。眼下,你最好的選擇,便是將武學交給帝邦政府,到時候無論什么勢力,都無法動你一根毫毛……”
凌逸胸中怒焰翻騰,卻輕輕笑了:“呵……身為帝邦的公民,受到帝邦政府的保護,本就是政府該做的分內(nèi)之事,現(xiàn)在居然要演變成一場交易么?難怪現(xiàn)在帝邦上下怨聲載道,怨氣沖天,這樣的政府,的確是讓人失望透頂……”
電話另一邊,雷千軍的臉微微沉了下來,沉聲道:“那也要看是什么事情……你可知道,為了保護你,帝邦政府將付出多大的代價?任何付出和回報,都要講究一個對等!”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了,任何人,想要得到我身上的武學,自行來取便是!不過,雷元帥,當你的小友,我實在感覺不到什么榮幸,因為你永遠都不會站在所謂的小友這一邊,請你以后,永遠都不要這樣稱呼我了……希望你能將我家人保護好,以及幫我朋友鋪路,這不是請求,而是做為我救下你孫女,以及幫助汪老治病,你曾經(jīng)許諾過給我的報酬?!闭Z氣冷淡地說完,凌逸就掛斷了電話。
電話掛斷,凌逸胸中的怒火很快平息下去。
龍組既然來到了他家,就已然是從側面透露出了雷千軍的態(tài)度。
不過這通電話,仍然是要打的,因為他必須要運用起一切能夠運用的資源,來保證親人的安全。
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放心離開。
唯有離開,所有人的焦點才會從這幢屋子轉移,老爸老媽以及小柔的安全才能更加得到保障一些。
帝都。
砰!
手機在地上甩了個粉碎。
雷千軍氣喘吁吁,虎目之中滿是怒火。
如果是一般人,就算頂撞了他,他也不至于如此生氣,可這個人是他十分看重的甚至惋惜不能收其為徒的凌逸,他就不得不為之憤怒了。
這個小子,難道真以為自己能夠和全世界對抗?
一部武學,真的就比性命還要重要?
大局,大義,難道他就一點都不懂?現(xiàn)在的學校教的都是些什么?
又或者,真以為自己有一個厲害的師父,就可以將什么也不放在眼里了?
剛過易折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難道他不懂?
越想,雷千軍越是覺得生氣,恨不能立刻飛到凌逸的面前,甩他幾個耳光子,將他抽得清醒些。
想起凌逸說的那番以后不再稱“小友”的絕然之語,雷千軍心中嘆息,若非是凌逸在武神空間中展現(xiàn)出來的武學太過玄異,甚至連五大元帥聚首研究之后,都只是隱約揣測出其武道原理,卻根本無法想象凌逸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也不會最終同意一切以收回這奇異武學為機要展開行動,默許龍組的行動。
甚至,在最后的商定結果中,如果凌逸表現(xiàn)得太過頑抗,始終不肯交出武學……
為了不讓這等危險的武學落入敵人之手,便有必要連人帶武一同毀滅……
這才是雷千軍苦心勸說凌逸將武學交出的最大原因,不希望這樣一個人才因為這種原因就凋落。
不過,在那場會議中,雷千軍也有反復提及過凌逸那名深不可測的師父,極有可能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先天強者,所以強調(diào)若非萬不得已,不要采取最壞措施。
所以雷千軍越覺憤怒和無奈,因為他覺得凌逸根本沒有體會到他的好心。
這也是因為兩人深處的位置不同,思考問題的角度也不同,因此不可避免地造成了難以調(diào)和的激烈矛盾,不歡而散。
想起凌逸強硬的態(tài)度,雷千軍就覺得頭大起來,難道真的要鬧到不可收拾才行?還有老藥罐子那邊,居然也參合進了這件事情,使得事情變得更加復雜……
想著想著,突然間短促的三下敲門聲響起,然后白梅自行扭開門走了進來,一身職業(yè)裝包裹得她身材妖嬈,微卷長發(fā)披肩,更襯托得面容冷艷動人,聲音清冷道:“元帥,小姐又不見了。”
又翹家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雷千軍剛轉過這樣的念頭,臉色便是一變。
不好,這丫頭難道又在這書房里安裝了什么隱秘的竊聽裝置?將剛剛的對話都竊聽了去?否則怎么偏偏這個時候翹家?
雷千軍立刻道:“趕快!讓隱龍市的人動作起來,守住凌逸的家,小魚很可能是去找凌逸那小子了!”
“是?!卑酌肺⑽⒐?,便退出了房間。
關上房門之后,那張冷艷中透出嫵媚的精致面孔現(xiàn)出一抹異色。
凌逸這兩個字,最近實在是聽得最多的兩個字……想不到當初在盤山路上碰見的那個看上去有幾分特別有幾分有趣的青澀大男孩,短短時間之內(nèi),居然讓整個世界圍他而轉……
凌家。
汪成候看著凌逸,神情凝肅道:“凌小友,你真的要這么做嗎?”
“是的,汪老,今后小柔還有我爸媽,就勞您照看一二了?!绷枰菡\懇地道。
汪成候看著凌逸較往昔突然成熟了些許的面龐,輕聲一嘆,道:“小柔是我的弟子,加上你和令師對我有恩,這點小忙不算什么,只是你這一走,等于是將自己完全暴露于危險之中,在這個科技發(fā)達的時代,想要找到一個人,實在不是一件太難的事。”
凌逸一臉從容地道:“汪老放心,我這次去是隨師父修行,有師父在我身邊護駕,諒那些宵小也不能拿我怎么樣。”
汪成候倒是全然相信了,在他心中凌逸的師父絕對是高手,就算不如自己也是相差不遠,想了想,點頭答應道:“好吧?!?br/>
見汪成候答應下來,凌逸暗松口氣,只是他哪里有什么師父?剛剛所說不過是托辭,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汪老,之前我?guī)煾竵磉^,留下了這個,說你吃掉之后就能傷勢痊愈了?!绷枰輳目诖锬贸隽艘活w紙質(zhì)包裝的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
汪成候的臉色頓時既是古怪又是激動,雙手接過了這顆意義非同尋常的大白兔奶糖,同時心頭暗驚,先前自己一直在客廳,居然沒有察覺到凌逸師父的到來和離去,此人的修為至少是不下于自己,甚至猶有超過?
不及思索更多,汪成候就有些心急地打開了奶糖的包裝紙,怎么看都是一顆普普通通的奶糖,散發(fā)著淡淡奶香。
不過有了前兩次的經(jīng)驗,汪成候可不敢小看這顆奶糖,當即珍而重之地將奶糖放進了嘴里,細細品嘗,失望發(fā)現(xiàn)自己仍然是沒辦法從中分辨出任何藥物,無奈之下只好咀嚼三兩下咽了下去。
緊接著,老規(guī)矩,凌逸開始抓著汪成候的手進行按摩,一通抽風似的亂顫亂按,暗地里則是在吸收汪成候體內(nèi)的晦氣。
三分多鐘之后,凌逸確認汪成候的體內(nèi)再也沒有一絲晦氣,才松開了手。
這一刻,汪成候感覺自己身體無比舒暢,體內(nèi)所有麒麟明火勁都被他煉化,成為他本身元力的一部分,進而催動自身元力產(chǎn)生微妙質(zhì)變,壓抑數(shù)十年的傷勢一朝解除,身體每一個細胞都猛然爆發(fā)出了驚人生機,渾身氣血滾滾沸騰,像是年輕了二十歲,精神念頭變得光明澄凈,無比通達。
甚至,汪成候感受到了突破的契機!
終于壓抑不住,汪成候陡然仰頭一聲清嘯,嘯聲不大,卻蘊含著汪成候的武道意志,生生傳出千于公里,在每一個人耳邊都清晰響起,與此同時,一股無可抵御驚天動地的先天氣勢,猶如沉寂百年的火山全力爆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