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漸漸失去意識的時候,夏二微唯一聽見的,就是電話那頭傳來陸秉琛焦急的聲音。
路上濃煙滾滾,救護車終于來了。
白淮安一路尾隨著救護車去了醫(yī)院,眼看著二微被送進icu。
整個人在外面坐立不安,一直走來走去,直到后面蘇淺等的不耐煩了,給他打了電話。
“喂,淮安,你怎么還沒來啊,這邊的人快要下班了。”
今天這么重要的日子,白淮安都能遲到,蘇淺再好的脾氣此刻都快要繃不住了。
白淮安眸子一暗,臉上的表情變得很是難看。
“不好意思蘇淺,我這邊有點事情耽擱了,今天就去不了了,你自己先回去吧?!?br/>
他現(xiàn)在都沒有心情陪這個女人耗,現(xiàn)在他的心里只有二微的安危,其他的事情根本想都不想去想。
“白淮安,你什么意思!”
蘇淺一聽,聲音頓時就尖利了起來。
“你是不想和我結(jié)婚了嗎?”
蘇淺的臉色已經(jīng)扭曲了,本來今天兩人是約定好一起去民政局辦證的,結(jié)果她等了白淮安很久都沒有等到。
現(xiàn)在給他打電話,居然說自己有事耽擱了!
鬼才會信他的話!
白淮安有些不耐煩,臉色也陰沉了起來,要不是因為蘇淺的身份,他又怎么會給她這個面子。
“夠了!我已經(jīng)說了我現(xiàn)在有事,如果你非要這么想,就回去跟你爸說這婚老子不結(jié)了!”
“反正你家和我家的目的都是一樣,如果你是真心想和我結(jié)婚,結(jié)婚證往咱爸媽那兒一放我也就算交差了!”
說完,白淮安自己掛電話了。
他現(xiàn)在心煩意亂的緊,這女人還纏著不放。
白家非要和蘇家聯(lián)姻,無非就是看上蘇家的財力物力。
他白家也不是非她蘇淺不可的!
“你!”
被他掛了電話的蘇淺氣的直跺腳,恨不得將手機甩地上,最后也只得開著自己的紅色跑車揚長而去了。
他說的沒錯,他倆結(jié)婚完全就是為了完成父母的任務(wù),但是蘇淺覺得,當自己第一眼看見這個男人的時候,就覺得這個男人不會差。
這些天一直陪著蘇淺這個女人到處逛都已經(jīng)耗光了他的耐心。
要不是看在父親的面子上,他壓根兒就不想理會這個女人。
終于,手術(shù)室的燈熄滅了。
白大褂的醫(yī)生出來,看見白淮安說:“白先生,病人已經(jīng)沒有什么事情了。”
“只是在出車禍之前,夏小姐的手部嚴重燙傷,頭部遭到重創(chuàng),所幸沒有傷到顱內(nèi),其它都是一些皮外傷,養(yǎng)一段時間就好了。”
白淮安皺了皺眉,燙傷,頭部遭到重創(chuàng)?
“怎么回事?她的手怎么會又燙傷?”
“這個我就不清楚,您可以等夏小姐醒過來之后親自問他。”
他只是一個醫(yī)生,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可以了。
“好的,謝謝醫(yī)生?!?br/>
“不客氣?!?br/>
……
而這邊,心里十分不安的陸秉琛也開著車一路狂飆了出去。
結(jié)果去的時候只看見了那已經(jīng)撞得變形的車子已經(jīng)那各種前來勘查的交警。
當陸秉琛看見夏二微的車子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心臟仿佛在那一瞬間失去了跳動。
一下車,就揪著人家交警小同志的衣領(lǐng)大吼:“里面的人呢!”
“誒!你誰?。∧憬o我放手放手?。 ?br/>
“我問你這車子里面的人呢!”
陸秉琛害怕極了,揪著別人的手都在發(fā)抖,一向冷峻的臉此刻陰沉的嚇人,仿佛能夠?qū)⑷顺粤怂频谩?br/>
“人早就送醫(yī)院了啊,不然等死啊!”
“哪家醫(yī)院!”
“第二人民醫(yī)院……”
“誒,喂,你給我站住,哪有你這樣問人的,不知道說聲謝謝啊,一點禮貌都沒有,真是的……”
見那人開著豪車狂飆而去,那速度快的嚇人,交警小哥的小心肝兒一抖,沖著陸秉琛的車子大吼:“你給我開慢點兒,我今天可不想加班的?。 ?br/>
真是的,現(xiàn)在的年輕人怎么都這么毛毛躁躁的。
一個個開車就跟開飛機似得,都不要命了!
一陣風似得沖進醫(yī)院,弄清楚了二微的病房,白淮安給她安排的單獨的病房。
猛地一聲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白淮安正坐在床前握著二微的手。
“你在干什么!”
一把推開白淮安,將病床上的人護在自己的身后,一臉憤怒的看著白淮安。
他認得,這是白家的長子,白淮安。
被他推了一個踉蹌,白淮安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陸秉琛?!?br/>
抬眼,儒雅的臉上不再是溫文如玉,而是一片陰冷詭異。
他靠在一邊,目光輕蔑的看著這個叱咤風云的男人。
“如果不是我,二微她早就沒命了?!?br/>
“我的人,不需要白大少爺關(guān)心!”
霸道強勢的語氣宣誓著他的主權(quán),看著病床上還在昏迷不醒的女人。
他的心口,就是止不住的疼。
這種疼,就算是夏大微受傷都不會有的。
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奇妙的讓他覺得心驚,甚至讓他覺得有些可怕。
自己怎么會有這種可怕的感覺。
陸秉琛不說這話還好,一說,白淮安心里的火氣就更大了。
他已經(jīng)聽說了,二微去了陸氏上班,因為過人的設(shè)計天賦,但是在陸氏的設(shè)計部卻不受待見。
甚至處處遭人欺凌。
這手上和頭部的創(chuàng)傷,八成就是在陸氏受的傷。
“你的人?”白淮安譏諷的看向他,嘴唇微掀,目光好不微涼。
“既然是你的人,為什么她會在你的公司受那么嚴重的傷?她的手上,頭部,都是重傷,你知不知道,醫(yī)生說,她手背上的傷是燙傷,頭部遭到重創(chuàng),而且,手背上會留下很大一道疤痕!”
“陸秉琛,你知不知道,那么大的疤痕,會給二微帶來什么樣的刺激!”
“你什么都沒有想過,你也從來都沒有為二微著想過,你自己想著你自己,你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放在心尖尖兒上的人,在他面前就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他想要傾盡全力去保護的人,卻被他一再忽視。
他連珠帶炮,說的陸秉琛根本無法還口。
因為陸秉琛清楚的知道二微為什么會出車禍,如果不是因為她受傷,如果不是因為他給她打電話讓她分心,她又怎么可能會受傷。
自責,內(nèi)疚,各種情緒混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