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漸漸地消散,混亂之中北凌霄被人從背后插了一刀,他瞪大了雙眼,鮮血不斷地從他口中涌出,就像是定格在了原地。
“啊——”
忽然李曉枝尖叫一聲,北凌霄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落地,隨之整個人重重地倒在地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北言歡立即捂住李曉枝的雙眼,安慰地說:“別看!”
但李曉枝卻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渾身顫抖著,淚水很快地就打濕了她的臉和北言歡的手,口中囁嚅著什么,卻也聽不清楚。
西陵笙抬頭看了一眼北離澈,他冰冷的視線落在北凌霄身上,隨后又對上她的,然后神色立即又溫柔下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肯定不會是剛剛!”西陵笙咬著他的耳根說。
北離澈抿笑:“回來處理了一些事情便晚了?!?br/>
西陵笙知道他是忙著處理北凌霄的那些余黨,便不再追問了。而北凌霄就這么死了,她雖是說不上來,卻總覺得有那么一絲奇怪。
“李曉枝,你醒醒!你醒醒……快傳太醫(yī)!”
北言歡的聲音突然響起,西陵笙看過去,只見李曉枝已經(jīng)暈倒在北言歡的懷中。
張?zhí)t(yī)匆匆地被宣召來為李曉枝診了脈,北言歡慌忙地詢問了情況,聽聞了李曉枝只是受了點驚嚇并無大礙時,一張緊繃的小臉才松懈下來。
西陵笙見了便調(diào)笑道:“小男神,倒是頭一回看見你為一個小姑娘這么緊張?!?br/>
北言歡掩飾著心虛道:“哪……哪有!兒臣也為了母后這么緊張過……”
“少來,母后和那李家小姐能一樣嗎?”西陵笙將他拉到一邊壓低了聲音問,“老實交代,那么晚了你還和李家小姐一起,是在做什么呀?”
北言歡見瞞不住了,撓了撓后腦勺,不好意思道:“就聊了聊詩詞歌賦……”
西陵笙捏住他的小臉:“行啦,既然你這么喜歡那位李家小姐,母后明日就讓那呂如詩回家去?!?br/>
北言歡剛要欣喜,但又猶豫道:“可呂家公他們……”
西陵笙笑:“怕什么,你七王叔不是回來了么?”
北言歡立即愁眉舒展,北離澈在他心中就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只要是聽見他的名字,便能安心幾分。
而西陵笙此刻也有同樣的感覺。
從延和殿回到福寧殿已經(jīng)快卯時了,西陵笙打算回去睡個回籠覺,也不知道北離澈將北凌霄的事情處理完沒有。
她剛走進寢殿,只見那重重紗幔之后隱隱約約地立了一個人影,推門時帶進屋中的風將那紗幔吹起,顯露出那人如瀑的長發(fā)和修長的身姿。
西陵笙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輕盈地邁著步子過去從后面抱住那人。
北離澈握著她的雙手回身,溫柔地吻上她的唇,由淺到深,由輕緩到急促。
西陵笙踮著腳尖,勾著他的脖子,北離澈低哼一聲,不滿足地摟緊了她的纖腰將她抱起放到桌上。
西陵笙眼中含著盈盈秋水,飽滿的紅唇鮮艷:“忙了一整晚,不累嗎?”
北離澈傾身向前,雙手支在她兩側(cè),將她圈在懷中,緩緩地吐息:“要不,你試試?”
西陵笙挑了眉,抱住他的腰身將他按坐在凳子上,然后從桌上輕盈地旋轉(zhuǎn)一圈落坐回他腿上,又勾上他的脖子。
“那哀家要繼續(xù)上次那樣,攝政王殿下?!?br/>
西陵笙撒嬌時帶了一絲俏皮的意味,北離澈微微揚起嘴角,一手撫上她的頭又吻了上去。
“本王滿足你?!?br/>
天邊漸漸地顯露了魚肚白,西陵笙帶著北離澈去了城墻,是整座金陵宮最高的地方。
兩人剛爬了上去,那天邊的青灰色漸漸地就被鍍上一層淡淡的橘色。
西陵笙指著遠處,開心得像個孩子似地回頭朝北離澈招手:“北離澈,你快來看!”
北離澈走上前去,從背后環(huán)住她的腰,將下巴搭在她的肩上,懶懶地說:“早知道你這么能折騰,方才便該再用力一些。”
兩抹緋紅染上西陵笙的臉頰,她嗔了一句:“喂,哀家好心好意帶你來看日出,你還想著恩將仇報!”
北離澈在她耳畔輕笑,磁性的嗓音縈繞耳際:“那為了報答太后,本王決定待會好好地‘感謝’一番?!?br/>
西陵笙回頭捏上他的臉,又氣又好笑地說:“我怎么發(fā)現(xiàn)你現(xiàn)在越來越厚臉皮了,說這么不要臉的話都能臉不紅心不跳的!”
“阿笙,我想你?!?br/>
西陵笙一下子愣住,遠處的朝陽徐徐地升起,金色的光芒順著她的背后爬上來,柔柔地灑在北離澈深情的眉眼上??粗强∶赖娜蓊?,西陵笙的腦海中便只剩下“公子世無雙”幾字了。
西陵笙一時看得有些癡了,直到身前的人將她抱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他胸口的那一刻,她聽到了他的心跳,她才回過了神來。
“阿笙,你相信我嗎?”北離澈突然道。
西陵笙點點頭,享受著這一刻的溫情,脫口而出:“相信。”
北離澈便又摟她緊了一些。
西陵笙突然想起身后的朝陽,又回頭張望著,喜悅爬滿了滿眼:“啊,好漂亮??!”
只見那本是猶如含羞少女初現(xiàn)的朝陽漸漸地開始放肆地灑落金輝,滿天的紅霞層層疊疊,又漸漸地被那金輝染盡,放眼盛景,美不勝收。
西陵笙一時心有所動,便回頭瞧著那好看的眉眼笑道:“北離澈,我發(fā)現(xiàn)你這個人真是有毒,讓人上癮的那種毒!嗯……我愛你,怎么說?”
北離澈眉眼含笑,又低頭湊了上去。
火紅的瑪瑙玉盤完全地在天邊展現(xiàn),而兩人身上被暖暖的陽光籠罩,又似有鳳凰鳴音,徐徐地往遠處飄去。
西陵笙感覺自己是不是太愛北離澈了,而導致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明明北離澈吻著她并沒有說話的機會,但她還是聽到了北離澈說的話。
北離澈說,我愛你,一直都只愛你。
西陵笙覺得自己的腦補能力實在太強,這么肉麻的話也只能是她自己腦補出來的了的。不過她也環(huán)上北離澈的窄腰,管她腦補不腦補呢,反正這家伙從此之后便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