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嘉澤臉色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他一把把蘇年年從陳楠懷里揪出來,厲聲問道:“打你的電話為什么不接,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擔心你嗎?還是你覺得你一個人無所謂,反正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蘇年年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他們,不禁愧疚。
她張了張嘴,剛想道歉,就被陳楠截住了話頭:“柳醫(yī)生,你不要怪年年姐,這件事情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你們……”
“不是你就怎樣?”趙安安本來還覺得害怕,現(xiàn)在看到她這副樣子,只想大笑。她實在受不了她這副惺惺作態(tài)的模樣,只想給她幾耳光。
她抱著雙臂走了出來:“你是想說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嗎?”
陳楠目光閃了閃:“什么意思……”
趙母聽了這話,也不明白,不過她意識到不對勁,立刻抓住趙安安的手,將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看到她腫起來的臉,火氣不由得冒出來。
“是誰打的?”
趙安安摸了摸自己的臉,一下子撲到趙母懷里:“媽,是陳楠安排人做的,她就知道嫉妒,所以連我也算計上,讓人來欺負我們。幸好有人及時相救,不然我都不敢想象后果是什么樣的?!?br/>
一想到那個男人兇神惡煞的模樣,她就心驚膽戰(zhàn),兩個小腿肚子都在發(fā)緊。
趙母安撫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沒事了,沒事了,媽媽在這里。”
她心里直泛酸,辛辛苦苦養(yǎng)大的女兒,她從來沒舍得動她一根手指頭,卻被人打成這副樣子,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陳楠頓時慌了,她沒想到趙安安立刻揭穿了她,在心里,她對她的恨意又增加了幾分。
她急急地抓著趙母的袖子,又擠出幾滴眼淚來:“趙姨,你不要相信趙安安說的話,我就算心腸再壞再恨她,也不可能做出那種事情。”
趙安安這會兒也不想跟她多說,只道:“反正我們已經(jīng)報警了?!?br/>
陳楠心頭一陣慌亂,但她還是得維持平靜的模樣,她轉臉去看柳嘉澤:“柳醫(yī)生,你也相信她說的話嗎?”
她眼巴巴的看著他,盡管他對她冷冰冰的。
柳嘉澤本來在氣頭上,但看到蘇年年完整無缺的站在這里,心頭的那點氣又漸漸的消散了,他低低的嘆了口氣:“到目前我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等把情況了解清楚再說,更何況她們已經(jīng)報了警,我想到時候警察會給我們一個比較滿意的解釋。”
趙母也贊同柳嘉澤的說法。
事情似乎到此就告一段落,但蘇年年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已經(jīng)過了凌晨,她還是不能入眠,只能爬起來,坐在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被風吹動的樹葉。
她拿起手機,想聯(lián)系張恒,才發(fā)現(xiàn)自己早就把他們的聯(lián)系方式給刪除了,而且她也換了新卡。
重重地嘆了口氣,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深陷在沼澤地里,自始至終都無法自拔。
陳楠走的時候給了她一記怨恨的眼神,這讓她不得不提高警惕。這個小丫頭,你的心思比她想象中還要復雜,所以,她得提前做好準備。
畢竟這個世上,最難料的就是人心。
第二天在辦公室里相遇的時候。
陳楠依舊面不改色,好像沒有做錯什么,但是從她的眼神里可以看出,她的內(nèi)心還是恐懼的,害怕自己做的事情被人揭穿出來。
“今天你就留在辦公室里,把資料整理一下,我去跟客戶洽談?!?br/>
陳楠以往都會據(jù)理力爭,覺得她是在輕視自己,而此時此刻,她什么都沒說,居然答應了。
這讓那些一向以她為首的小姐妹們都大吃一驚。
趁蘇年年離開,她們小聲問道:“楠姐,這回你為什么不跟著她一起去,你不是最怕她搶功了嗎?如果你不跟去的話,就不怕她玩花招嗎?”
陳楠這會兒沒心思說這些,她滿腦子都是柳嘉澤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只有他面對蘇年年的時候,才會顯現(xiàn)出他溫柔的一面。
她的確很嫉妒,嫉妒地都快要發(fā)了瘋,感覺整顆心都不受自己的控制,她使勁抓了一把自己的頭發(fā):“都給我閉嘴,從今以后,不要把我跟她扯上關系?!?br/>
幾個小姐妹立刻噤了聲。
柳嘉澤恰好公司找蘇年年,因為再過幾天他就要回國了。
醫(yī)院那邊他不好再請假,家里面也不容許他在外面繼續(xù)逗留,所以他已經(jīng)訂好了票,準備把這邊的事情處理一下再回去。
他進公司的時候,那些女人們都盯著他。
“這個人是誰?怎么從來沒見過?應該是來找人的吧?”
前臺小姐剛想攔住他,陳楠沖了出來,臉上還冒著汗,看樣子跑得很急。這讓前臺小姐很鄙夷,不過一個男人而已,她跑得這么快,還以為別人要跟她搶呢。
“柳醫(yī)生,你怎么來這里了?”她心里有點緊張。
柳嘉澤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不過他從來不擅長跟哪個女孩子周旋,淡淡一笑,說道:“我順路過來看看,她在嗎?”
就這么一句,陳楠眼里的亮光徹底消失,心里好像也塌陷了一塊,嫉妒的種子已經(jīng)發(fā)芽,變得愈發(fā)不可收拾,就像病毒蔓延一樣。
“她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說,我替你轉告她好了。”
陳楠邊說邊帶他往公司里走。
聽到全程對話的前臺小姐,不由得翻了個白眼,跟站在她旁邊的女職員說道:“她可真是個撒謊精,人家蘇小姐明明在,只不過在會議室里開會而已,她為了不讓人家見面,就開始撒謊?!?br/>
女職員不由得驚嘆:“這女孩子看起來也沒有多大,怎么心眼那么多?!?br/>
前臺小姐雙手朝前一攤,兩只肩膀聳了聳:“誰知道呢,這世上就有這么奇葩的人,不過你我可得當心一點,千萬不要得罪這個女人,她可是記仇的很。要是跟她鬧了矛盾,先忍著再說吧。”
柳嘉澤仔細打量了一下公司的環(huán)境,心里微嘆,看來這小丫頭過得還不錯,這公司環(huán)境很好,起碼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這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
柳婧直言不諱地說:“你趕緊回來,再不回來就有人取代你的位置了,雖然我看不上醫(yī)院那個位置,但那畢竟是你的?!?br/>
“姐,你又想多了,根本不存在位置一說?!绷螡蓪τ谶@個姐姐有些頭疼,他伸出手按在太陽穴上,輕輕揉了兩下,接著嘆了口氣。
柳婧不由得撇了撇嘴:“行,我太齷齪,想法太復雜些了吧,你想清楚了,你要是再不回來,爸爸的心臟病都得氣出來。我也是為了你好,你呆在那里是沒用的,那丫頭的心里自始至終都住著另外一個人,根本沒有你的位置?!?br/>
她剛說完電話就被掛斷,看來他氣的不輕。
更好,她旁邊坐著趙家小姐,趙子瑜覺得十分好笑。
她喝了一口咖啡,放下勺子,臉上帶著笑:“天天看你們這么吵,也挺有意思的,不像我,所有人都討厭我,都想避開我?!?br/>
柳婧沒有說話,只是淡笑。
趙子瑜人緣這么差,也不能怪別人,歸根究底還不是因為她自己作的。
說什么要追求沈郁廷,結果醉到現(xiàn)在就偃旗息鼓了,她抿了抿唇:“我還以為你的本事很大呢,也不過如此嘛,到現(xiàn)在,沈郁廷相親都相了好幾個了,結果卻沒有看你一眼?!?br/>
趙子瑜聽了,氣得拍了一下桌子,咖啡差點濺出來。
她咬著牙說道:“我跟你講,我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明白,我哪里差了,比起蘇年年來說,不管是容貌還是加濕,我都不可能輸給她?!?br/>
還有這段時間跟他相親的人,她也細細研究了一番,都是空有其表的人。
只有那個彈鋼琴的,她看著還不錯。
柳婧忍不住笑出聲來:“你越來越有意思了,竟然忙著研究這些,你這是在幫皇帝選妃吧,搞了半天,你還把自己當皇后了。”
趙子瑜聽了不以為然,不過她還是挺好奇蘇年年的,她突然放低了聲音:“我就問你一句,蘇年年到底是死是活?”
“你問這個做什么……”柳婧感覺她問的這話特別奇怪。
趙子瑜看了看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注意這邊,便道:“你就別跟我裝了,蘇家那邊的事你不知道嗎?我可不相信蘇年年的父親是生病死的,我有次在醫(yī)院見過他一面,那個時候他的氣色好的很呢?!?br/>
換而言之,他就是死于謀殺。
柳婧心頭一震,她雖然也聽到一些風聲,但沒敢往這方面想,可蘇盛宏地手段她也是清楚的,背上不由得冒出一層冷汗。
她不由得攥緊手指:“這不可能,這些沒有證據(jù)的東西,你還是不要亂講,要是傳到蘇家人的耳朵里,尤其是顧子萱,到時候又有熱鬧看了。”
說起顧子萱,她這會兒正在監(jiān)獄里探監(jiān)。
顧子遠已經(jīng)大變模樣,整個人看著憔悴了很多,臉頰上好像沒了肉,都能看到骨頭。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這副德行,三叔不是說了么,他會想辦法把你給救出來的。”
顧子遠瞇起眼睛,看了看她:“這話也只有天真的你才會信了,他要是能夠救我,早就出去了,不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