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回頭看靈韻,不安道:“少夫人,你看這到底怎么回事......”
話音剛落,詩琴就昏了過去,大量的血從她的身下涌出來,房間里充滿著血腥味。
章絹第一個撲上去,哭道:“嫂子,嫂子,你怎么了,你千萬出事啊,嫂子......”回頭狠狠盯著靈韻:“要是嫂子出了事,我饒不了你?!?br/>
靈韻淡然自若,她開的藥物是肯定沒問題的,要是這詩琴還是流了產(chǎn),自己也已經(jīng)是盡力了。當(dāng)下回答道:“我已經(jīng)是說了,盡人力,聽天命,詩琴姐姐保不住這孩子,也是沒辦法的事情?!?br/>
她觀察著情況,越看越不對,那詩琴并不是簡單的流產(chǎn),身下的血越流越多,竟然是染紅了床單。她暗叫不好,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瓶子,搖出一顆藥丸,冷冷對章絹說道:“讓開?!?br/>
章絹不肯讓:“我嫂子喝了你的藥大出血,你還要干嘛?!?br/>
靈韻答道:“你不讓開,你嫂子就要死了?!?br/>
侯夫人緊張盯著他們幾個,她現(xiàn)在是不知道要不要信靈韻了,在思忖間,靈韻已經(jīng)跨過章絹,給詩琴喂了一顆藥,詩琴臉上毫無反應(yīng)。
正在場面一陣混亂的時候,大夫終于來了。
章絹連忙上去,說道:“劉大夫,請您救救我嫂子?!?br/>
里面早就有丫鬟放下了蚊帳。
劉大夫大步上前,給侯夫人行了禮,詩琴的手從蚊帳伸出來,劉大夫把了把脈,問道:“少夫人剛才吃了什么東西?”
剛才喂詩琴的藥還剩下一點(diǎn),侯夫人連忙端過去給劉大夫看。
劉大夫聞了聞,臉色凝重道:“少夫人本來體質(zhì)就不好,就算有了身孕也是容易滑胎。這一碗藥。本該是保胎的藥物,但是里面加了一位通血的藥材,直接導(dǎo)致了少夫人的滑胎。老夫來得太晚,老夫也無能為力?!?br/>
章絹突然扯著靈韻的衣裳:“你到底在里面加了什么東西,怎么會有滑胎的藥物!”
此刻的章絹,完全沒有了平日斯文小姐的模樣,有的只是怒眼圓睜。
看來她和詩琴真是感情深厚啊......
靈韻輕輕拍掉章絹的手,說道:“我開的藥物,自然是保胎的,斷然是沒有什么活血之物。只要學(xué)過醫(yī)書的人都知道。婦人懷有身孕,最忌諱的就是吃了活血化瘀的東西,我怎么會犯這個大忌呢!”
“那你說,我嫂子怎么會流產(chǎn)!而且劉大夫也說了,嫂子是因為吃了活血之物!”
靈韻答道:“我開的藥,我心里十分清楚,我剛才也拿給侯夫人看過了,難道侯夫人就有看出來什么活血之物?”
侯夫人還沒回答,章絹節(jié)節(jié)緊逼靈韻:“母親從來就不懂醫(yī)書。就算是認(rèn)識那藥材,也不懂的具體功效,難道你這樣就要糊弄過去!是不是加了別的東西,我們看看藥渣就知道了!”
一個丫鬟馬上拿了藥渣過來。章絹說道:“還請劉大夫看看,里面有什么藥材,可有那活血化瘀的東西?!?br/>
劉大夫接過去,用筷子仔細(xì)撥弄了一回。夾起一塊東西到鼻子處聞了聞,回答道:“這里的確是加了紅花,而且用量還很多?!?br/>
話音剛落。侯夫人就暈了過去。
場面真是混亂極了,剛剛倒下一個少夫人,夫人又倒了,下人們手忙腳亂,扶了夫人到一邊的屋子休息。
章絹的眼睛似乎要射出毒箭來,她恨恨盯著靈韻,說道:“少夫人為何要加害我嫂子?要在我嫂子的藥物里面加這樣的東西!”
靈韻不甘示弱:“我從來就沒有加這東西,章小姐莫血口噴人!我是堂堂的將軍夫人,皇上封的五品醫(yī)女,豈容你一個沒有功名在身的庶女污蔑!”
章絹冷笑道:“是不是污蔑,只有見長公主了。來人,把陸少夫人請過去?!?br/>
靈韻身后只跟著正兒,哪里抵得過她們侯府在場的十幾個忠仆,她只能乖乖被請過去。
那些忠仆看見自己的少夫人如此被暗算,心里恨透了眼前這個將軍夫人。什么妙手醫(yī)女,不過是狗屁!
靈韻被一群奴才圍在中間,頭上冒出了汗水,眼睛瞄著四周,仿佛在尋找什么。一個侯爺府的婆子惡狠狠道:“將軍夫人莫要四處張望,如今少夫人是待罪之人,要是做出事情來,別怪老奴動手動腳的。”
很快就來到了長公主跟前。
馮氏見如此場面,心里道不好,臉上卻是笑容,說道:“怎么這么大陣仗,可是出了什么事?”
沒有人回答她。
章絹跟在身后,主動跪在長公主跟前,陳辭道:“如今長公主在這里,還請長公主主持個公道?!?br/>
長公主奇怪道:“怎么了?”
章絹說道:“方才少夫人過去給我嫂子開藥,我嫂子吃了藥之后,孩子沒了,而且大出血,如今生死未卜?!?br/>
在場的人吸了一口冷氣,早就知道那詩琴身體不好,怎么今日就出了這么大事情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陸少夫人的身上,只見她被圍在一群奴才中間,臉上竟然是沒有任何緊張的神色,仿佛這事情與她無關(guān)。
馮氏最緊張,問道:“靈韻,你說說,到底怎么回事?”
還沒回答,章絹就搶著說道:“劉大夫來了之后,果然就斷定了陸少夫人開的藥,里面加了一味紅花。紅花乃是活血化瘀之物,我嫂子本來就流血,吃著了個,哪里有不流產(chǎn)的道理。臣女和嫂子感情深厚,怎么忍心看著嫂子好不容易懷上的孩子死于非命!還請長公主當(dāng)著大家的面,給我嫂子,給我們侯府一個公道!”
她義正言辭,聽得其他幾個夫人動容。
長公主是在場地位最高的人,由她主持公道,想必會好一些。那些夫人除了同情,還多了一份好奇。
陸將軍是當(dāng)紅的人物,他的夫人害死了侯夫人的孫兒,長公主會怎么做?
只見長公主瞇了瞇眼睛,觀察了一會兒靈韻,身子向前傾,問道:“陸少夫人,你可承認(rèn)?”
靈韻回答的果斷:“靈韻沒有做過這件事情,為何要承認(rèn)?”
章絹搶話道:“證據(jù)俱在,陸少夫人還不承認(rèn)!”
靈韻狠狠刮了她一眼,章絹竟然有些害怕起來。她印象中的靈韻總是十分柔弱的,哪里知道她發(fā)起狠來,眼神如此凌厲。
長公主繼續(xù)問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沒有做過這件事情,但是她們侯府又有你害人的證據(jù),這怎么解釋?”
靈韻臉上是一片從容,答道:“章絹一直說靈韻加害她的嫂嫂,只是臣婦不明白,臣婦加害詩琴姐姐的動機(jī)是什么?臣婦今天是第一次和詩琴姐姐見面,哪里來的那么多仇恨?”
“陸少夫人自己沒有孩子,妒忌我嫂嫂!肯定是這樣的!”章絹搶話道。
“閉嘴!我和長公主對話,你一個庶女插什么嘴!難道你侯府的家教就是這樣的!”靈韻呵斥道。
長公主擺了擺手:“章絹?zhàn)∽?,本宮問你再說?!?br/>
章絹只好悻悻閉嘴。
靈韻是完全沒有害詩琴的動機(jī),但是她就是被人抓了把柄,長公主就算有意幫忙,也是不好出手。那邊馮氏辯解道:“靈韻說得沒錯,頭一次見面,哪里來的那么多仇?而且靈韻又不是傻子,她在這個時候害人,不就是明擺著被抓現(xiàn)行么!”
靈韻心里思量著,設(shè)計這個圈套的人還是太嫩了些,漏洞百出。
章絹聽了這話,只是死咬住證據(jù)不放口:“臣女只認(rèn)證據(jù),證據(jù)說是誰做的,臣女就認(rèn)定是誰做的!”
靈韻嘴角稍微上揚(yáng),說道:“你說的證據(jù),不過是在藥物之中加入大量紅花,那我問你,這藥物經(jīng)過多少人的手,為何不是別人加了紅花呢?”
就料到她會這么問,章絹心里有了七八成,口氣充滿勢在必得的自信,說道:“還有一個證據(jù),就是少夫人開的藥方!蝴蝶,把少夫人寫的藥方拿給長公主看,看看是否真的有紅花!”
蝴蝶走上去遞給長公主,長公主一看,果然,是寫了紅花的??磥?,她也是幫不了陸少夫人了,她自求多福吧。當(dāng)即說道:“這里的的確確是寫了紅花的,陸少夫人,陸夫人?!?br/>
馮氏的手里都是汗水,她雖然平時不喜歡這靈韻,但是并不意味著希望靈韻出事,她強(qiáng)笑道:“臣婦也看看?!?br/>
長公主遞過去,馮氏一看,果然是靈韻的筆跡,上面白紙黑字寫了紅花二兩。
馮氏的手心的汗水浸濕了那藥方,一邊的蕓娘都看到她的手在發(fā)抖。
馮氏心里做著算盤,打算跪下給靈韻請罪,正要起身,靈韻開口說道:“章小姐,你確定這是我寫的那張?”
章絹答道:“十分確定?!?br/>
靈韻緩緩掏出一張紙,笑道:“那我手里的這一張是什么?靈韻當(dāng)時是寫了兩張,留了一張藥方的,請長公主過目?!?br/>
走上前,給長公主過目,那上面的字跡和之前那一張一模一樣,只是沒有了紅花的成分。
章絹的眼睛猛然睜大,怎么可能!她記得當(dāng)時靈韻是寫了一張的,婆子拿過去之后,就再也沒有了,怎么如今多了一張出來!(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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