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九變的禁制,缺得不是方法,而是境界!”陳碧微微搖頭。陳越大失所望,不過又覺得理解當然,神通境界間的差距,就像武功和槍炮一樣,面對著槍炮,武功再高也是被一槍撂倒的結(jié)局?!安贿^,也不是不能一試?!标惐逃值?,眼中若有所思,但并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看不出一試的成功率有多少。
陳越微微一喜,就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碧兒,計將安出?”陳碧答道:“我族內(nèi)有專門破禁的秘術(shù),可以一試,不過境界差距越大,成功的機率越小?!标愒嚼潇o下來,反而又不太相信:“秘術(shù)的原理是什么,說過來聽一聽,看看能不能改進,增加成功機率?!?br/>
陳苦怒道:“這是我族的秘術(shù),豈能說給外人聽!”陳越霸氣道:“你們的就是我的,以現(xiàn)在我們的關(guān)系,又分什么彼此?!标惪噙€想再說,被陳碧截住道:“主人請稍等,秘術(shù)雖然被記在腦子里,但我需要回憶一下?!彼宦曋魅耍瑓s是在提醒陳苦,提醒她現(xiàn)在的處境。
陳越點了點頭,意味深長道:“你們現(xiàn)在的命運,完全拴在我身上,我榮你們榮,我損你們損。這一點希望你們勞記,不然我會選擇毀去你們,不留一絲希望。所以,你們的秘術(shù)全部都是我的,來助我度過這一關(guān)吧,不然一死之后,就沒有報仇的機會了,你們甘心嗎?”
陳苦冷哼不語,陳碧也不接話,只是淡然說道:“我族高人探究神通本源,發(fā)現(xiàn)不同的觀測角度,任何神通都像是一枚硬幣,有著正反兩面。從正面看神通是無數(shù)細微的沙粒,從反面看它是一條波動的線條?!标愒叫念^微微一動,陳苦的這個說法非常新穎,讓人有眼前一亮之感。他感覺到一種沖動,若是獲得魔族的研究成果,對自己的神通進步,有著極大的助益,甚至能借之再突破數(shù)個境界。
陳越?jīng)]有說話,而是看著陳碧,等著她繼續(xù)解說。陳碧接著道:“神通雖然像硬幣一樣有兩面,但是呈現(xiàn)出來的只有一面,當看到一面時另一面就成了背面。所以在固定的時刻,神通或是沙?;蚴蔷€條?!鳖D了一頓,她又道:“所以,如果禁制是沙粒呈現(xiàn)的,我們就以線條應(yīng)對,反之則亦然?!?br/>
陳越沉吟半晌:“這個辦法可以一試,你把秘術(shù)給我,讓我仔細再研究一番。還有那種可以避開蟲族寄生的秘術(shù),也一道給我。”他又對陳碧道:“現(xiàn)在以你為主,用秘術(shù)對禁制進行滲透,我的靈識會輔助你。不過要你保存實力,不要消耗太多神通。等我參悟秘術(shù)后,再以我為主,進行滲透?!?br/>
陳碧點了點頭,并沒有說什么。三個人的對話,并不是說出來,而是像手機一樣,使用得是信號傳遞。陳碧和陳苦的身份只能是人蠱,若是暴露出她們還有意識,會陷入不少的麻煩。陳越靈識為輔,其實對滲透禁制并沒有多大作用,唯一的作用是觀摩,加快對秘術(shù)的領(lǐng)悟。
陳越的靈識藏入陳碧的神通,隨著秘術(shù)的施展,他對神通的理解更加深刻。如果從沙粒和線條的角度來看禁制,天照留下的禁制仍然復(fù)雜無比,如把這個禁制看成是一個硬幣,那么它就是一個不斷翻動的硬幣,前一刻還是這一面,下一刻就翻成了另一面。陳碧若是等一面顯露時,再跟著改變自己神通來對應(yīng),卻是完全的不行,因為等她改變完成,硬幣又立起來重新旋轉(zhuǎn),猜不到下一刻是哪一面。
陳碧唯一的方法就是靠猜,去猜硬幣下一次會是哪一面,猜得中就能進一步,猜不種的話,探出的神通就被消磨,這就像馬戲團里走高空鋼絲,每一步都要快準狠,有一點失誤就掉落下來,落得個粉身碎骨。更可怖的是,這個高空走鋼絲,不知道有多長,而且還有突如其來的大風(fēng)。
突然,陳越眼前微微一暗,是進入禁制的一個靈識念頭,再一次被剿滅。他的靈識念頭被滅,說明陳碧功虧一簣,又要從頭開始。陳越總結(jié)起來知道,陳碧的秘術(shù)是有可行性的,但又是不可能的。因為可以猜得對一次二次,但要想出去,必須要猜千次萬次,全部猜得準完全不可能。
“正反面的變化,看似隨機,其實是有規(guī)律的。”陳碧沒有立即再嘗試,而是皺著眉頭說道。陳越心頭微微一動,問道:“規(guī)律要多久才能摸索到?”陳碧凝重道:“不知道,這是一個試錯的過程。不過你不要太抱希望,畢竟是九變的禁制?!标愒娇吹贸鰜恚@就像是在開鎖,只不過禁制是一個超級復(fù)雜的鎖。如果有鑰匙,咔嚓一聲開掉,沒有鑰匙就要先理解鎖的構(gòu)造,通過不斷的試錯去理解。
“總是一個希望,盡力吧!”陳越想了一想,覺得畢竟有希望在。試錯是一個無法預(yù)料的過程,或許下一秒就能成功,或許像走進一個迷宮,永遠無法走出來。陳碧沒有意見,也不能有意見,正想再行嘗試,陳越突然又道:“你們聽,是不是有什么聲音?”
陳越完全安靜下來,隱約飄忽的聲音響在心靈,就像是自己冒出來一樣。好一會兒,他才從歌聲的意境里清醒,頗有些戀戀不舍,對陳碧道:“是歌聲,你們有沒有聽到歌聲?”陳碧和陳苦點了點頭,陳越望向如玉等人,卻沒發(fā)現(xiàn)他們有任何動作,顯然沒有聽到什么。
“是不是幻覺?”陳苦悶著氣說道,“應(yīng)該是禁制的一種攻擊,我感覺這聲音,像是從腦海里自己生出來的,還是不要去聽,免得著了道。”
陳越深以為然,放松心靈,想要把聲音驅(qū)除掉。但是心靈越空靈,聲音就越清晰,甚至慢慢地組成一個畫面。在一片銀色月光灑下的海面,微微露出海面的礁石上,像鋪了一層雪白糖霜,海水也被染成銀白色,像是如水的月光?!皣W”的一聲輕響,一個不大的海浪卷上一塊礁石,待到海水退下,礁石已經(jīng)坐上一個人影,金發(fā)披肩,巧笑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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