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年微微搖頭轉(zhuǎn)身走進牛大嬸家中,此時客廳內(nèi)聚集了數(shù)十人。只有牛大嬸尸首旁的親人在撕心裂肺哭泣,他們倒像是旁觀看戲的人時不時還碎碎幾句。
沒有與這些人攀談,山道年自覺點燃三根香插進香爐。
牛芬老公見狀對著山道年點了點頭再次陷入悲傷之中。
“逝者往生,極樂凈土?!鄙降滥甑驼Z一聲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他轉(zhuǎn)身的瞬間,一股微風順著大門吹來。微風將牛芬身上的白布吹起一角,已經(jīng)冰冷的手臂露了出來。
牛芬老公連忙起身將白布遮好,像是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般。
可山道年卻愣在原地,目光還停留在被遮住的手臂位置。
在牛芬手臂露出時山道年看到她手腕處有一個白蓮花的突然一閃而逝,從小就接觸佛道與道法的山道年一眼就認出。
“剛才那是,白蓮蟬釋?佛道中人嗎?”山道年心中暗道。
發(fā)現(xiàn)異樣山道年沒有聲張,全當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離開牛家后山道年再沒有一開始買手機的興致,隨便找了個商家將一起處理妥當后返回廟中。
“惡靈不得超度,大兇不得往生。究竟是怎樣的佛道中人,才能對一面之緣的人下此毒手?!鄙降滥曜谛≡褐懈锌馈?br/>
“看來昨夜熱鬧非凡,小小的緒風鎮(zhèn)竟然來了這么多大人物。”
“叮鈴鈴~”
一陣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山道年拿起一看只覺號碼有些熟悉。猶豫一下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熟悉的女聲。
“山道年空青道人回來了嗎?”
“鐘婷?”山道年一愣問道。
“怎么,我的聲音聽不出來了?”鐘婷反問道。
山道年愕然,自己剛買的手機,卡也是新辦的。鐘婷是怎么知道這個號碼,況且這電話打的也太及時了。
“難道被跟蹤了?”山道年沒有回應(yīng)鐘婷,反倒是環(huán)顧四周看看有沒有行跡可疑的人。
可巫祖廟本身就算是偏僻,常年沒有香火。這一眼看過山道年自嘲一笑,顯然自己多此一舉了。
電話那頭鐘婷見山道年長時間沒有說話突然譏笑道,“是不是好奇我怎么知道你買手機和這個新號碼的?”
山道年聽到這話撇了撇嘴道,“原本是好奇的,聽到你這高傲的話就不好奇了。無非是你們鐘家家大業(yè)大,這些商業(yè)上的事情我搞不懂?!?br/>
“但是我知道,關(guān)于網(wǎng)絡(luò)信息只要你想知道,就總有獲取的方式?!?br/>
鐘婷被山道年這話懟的沉默片刻,穩(wěn)定心神后道。
“家中出了些狀況,急需空青道人的占卜術(shù)相救。本身已經(jīng)約好,可你師傅遲遲不回。我和鬼術(shù)商量過,讓你先頂替空青道人一段時間?!?br/>
“我來頂替?還是你們兩個商量的?”山道年聽到這話一樂笑道。
“我們事先約好,空青道人卻放我們鴿子。那當然只能你來頂替最合適,等空青道人回來就放你離去。”鐘婷沒有聽出山道年言外之意,接著道。
“你是不是沒搞清楚狀況?這么多年你果然還沒變,依舊是那副自以為是的樣子。”山道年話音突變,說到這里停頓一下道。
“我憑什么要為鐘家做事?你們與師傅約的關(guān)我什么事?況且還是你們兩個暗自商量好,怎么,在你們眼中我就是可以隨意拿捏的嗎?”
山道年的話說完,電話兩頭都陷入沉默。
鐘婷萬萬沒想到山道年竟然這么不給面子,此時正拿著電話呆滯的看著身前的鬼術(shù)。
“小姐?小姐?”
鬼術(shù)低呼兩聲,見鐘婷沒有反應(yīng)輕輕拍了下她的肩頭。
“嗯?”
鐘婷回過神來,憤怒之色溢于言表。
鬼術(shù)見狀像是猜到了什么,很識趣的退后兩步。而兩步退出后又覺得不夠,干脆直接離開房間。
“山道年~”
一聲憤怒的咆哮聲隔著房門都被鬼術(shù)清晰的聽到,跟隨小姐這么多年來他還是頭一次見鐘婷這樣失態(tài)。
“喊這么大聲做什么?無能狂怒并不能解決問題,你們約的我?guī)煾担蔷屠侠蠈崒嵉戎?。若是等不及了,那就另請高明?!鄙降滥昶降馈?br/>
再次被山道年嘲諷鐘婷氣的俏臉微紅,胸脯也在上下顫動?!澳闶遣皇怯X得很酷?但是我要告訴你,你師傅提已經(jīng)收了我們的定金?,F(xiàn)在來說他算是違約,需要償還雙倍違約金。”
“你也別向著與你無關(guān),合約上你可是共簽人?!?br/>
“收了定金?我還是共簽人?媽的,我怎么不知道。”這下反倒讓山道年心里一慌,師傅竟然背著他收了錢,現(xiàn)在還讓自己來背這個鍋。
越想越是不爽,山道年頓時啞口無言。可突然想到做完收了兩筆巨款,抱著一絲僥幸心理山道年問道。
“他收了多少定金?”
“一千萬!”鐘婷冷冷道。
“嘶~”
山道年倒吸一口冷氣,一千萬這可是筆巨款。自己昨晚敲詐了兩筆也才一千萬,而違約金是雙倍的,要是讓自己承擔怕是要將自己賣了也不夠賠的。
“你剛才不是牛氣么?怎么現(xiàn)在不說話了?”電話那頭鐘婷譏諷道。
山道年不再說話,也確實沒臉去說什么。剛才那副神態(tài),誰知道打臉來的這么突然。
“一千萬??!師傅你可是坑死我了!人都走了,不說遺產(chǎn),竟然還留下這么一筆欠款。好歹你收的錢給我交代一聲吧!”山道年無力吐槽,看著電話屏幕冰冷的號碼出神。
“嗯?不對,師傅可是提前就預(yù)知了自己的結(jié)局?!鄙降滥晖蝗幌氲绞裁醋哉Z道。
“這么說起來,他要這個錢也沒處花。難道又是他提前安排的?就是怕我不同意與鐘家合作嗎!”
山道年想到這里一陣頭大,他不明白師傅的真實用意。不過想到師傅那張邪惡的臉,他本能覺得這是師傅的惡趣味。
“靠~”
山道年咒罵一聲,這聲音透過話筒清晰的傳進鐘婷耳中。
聽到這兩字鐘婷撇嘴一笑,不過她沒有說什么,靜靜等著山道年的回復(fù)。
“如果合同的事情鐘婷一早就知道,那她主動讓自己接替師傅。豈不是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山道年突然想通緣由,面對剛才自己的呵斥,一時間尷尬涌上心頭。
遲疑許久后山道年咳嗽一聲緩緩道,“我覺得吧,既然師傅答應(yīng)了。他短時間回不來由我接替也算合情合理,畢竟我們巫祖廟傳承向來講究言出必行?!?br/>
“你剛才不是牛氣的很嗎?不過我現(xiàn)在反而覺得還是另請高明算了,不然你回去幫不上什么忙我也要受到責罰?!?br/>
鐘婷平淡道,可此時她卻努力克制笑意。
山道年尷尬的撓了撓頭,這鬧得算哪門子事。如果早點知道合同的事情,說什么也不回讓自己這樣不堪。
“鐘婷啊,我就是想看看這么多年來你有沒有改變,還是否保持那顆赤子之心。畢竟讓我無緣無故去為鐘家做事,總要看到一些誠意才行,對吧!”
山道年努力解釋著,說完這一番言論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哈哈~額!”
突然電話那頭傳來鐘婷捧腹的笑聲,可剛笑兩聲就被鐘婷將話筒堵住。
“他媽的!”
山道年的臉色冰冷的可怕,兩個眉毛還不時跳動。
“那就這么說定了,三天后我讓鬼術(shù)去接你?!辩婃迷俅蔚溃f完便將電話掛斷。
房間內(nèi)鐘婷將手機傳進褲兜,緊接著一陣肆意的笑聲響起。
鬼術(shù)在外面不明所以,小姐反復(fù)無常的情緒更讓他質(zhì)疑起現(xiàn)在小年輕之間的情情愛愛。
“臥槽,我他媽好氣??!”
巫祖廟內(nèi)山道年憤怒的聲音響徹,可周遭空蕩蕩也沒人來給他發(fā)泄情緒。
一陣無能狂怒之后山道年逐漸冷靜下來,既來之則安之,接下來他還需要去準備一下。
日后給鐘家做事,那巫祖廟自然不能經(jīng)?;貋?。師傅在時有他看著,而現(xiàn)在的情形自己短時間回不來,巫祖廟這點財產(chǎn)還是要保護一下。
山道年曾聽師傅說巫祖廟有一個收山大陣,可這還沒來得及傳承師傅就走了。山道年自然不會去尋找傳說中的大陣,畢竟是真是假他還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