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今日來慕黎家吃晚飯一路蹦蹦跳跳,還隔著老遠慕黎已經聽見了她?31??笑聲。果然一進門楚歌就撲到慕黎身上,迫不急待要告訴慕黎好消息。原來是德里克學校的學生會要排一出白話劇,請到楚歌去演女主角。楚歌驚訝于他們的眼光和自己的名氣,興奮得像一只雀鳥,吱吱喳喳吵得有白和慕黎頭疼。
有白將旋轉的楚歌拉回自己身邊坐著“就聽見你夸自己貌美如花,你還沒告訴我找你演什么角色呢?”
楚歌一臉驕傲“《梁山伯與祝英臺》,一出大戲呢,一般的小舞臺還演不了,會在灃州大劇院公演,現在計劃是十場,是為了德里克教堂孤兒院籌集資金的,如果效果好肯定會加演的,我馬上就要成為全灃州都知道的明星了?!?br/>
慕黎一句話將楚歌的興奮澆滅了一半“學校那么多學生,為什么要請你來演祝英臺?別是有什么麻煩吧,劇本你可看過了?”
慕黎的居安思危在楚歌看來都是杞人憂天“你放心,我也問過他們這個問題了,他們說因為要在劇院公演,學校女學生本就不多又都沒有表演經驗容易怯場,所以才找我演的。劇本要排練的時候才見得到,而且合約里說了劇本要高度保密,不然算是違約?!?br/>
有白皺起眉“你莫不是已經簽約了吧?”
楚歌點點頭“簽啦,這么好的機會我不快點簽等下他們發(fā)現更好的人選后悔了怎么辦!”
有白扶了扶額頭“你字都認不全,你應該拿回來給我看看,如果有陷阱怎么辦?”
“重要的地方我還是看明白了才簽的,報酬是1000塊,如果我違約賠報酬的3倍。”
有白對慕黎聳聳肩,表示事以至此,也沒辦法了,還好違約金不算高。而且梁山伯與祝英臺的故事聽了這么多年,再怎么改也上不了天,一個愛情戲想來也惹不了太大麻煩。再來是為了孤兒院募集善款的,也算是積德行善的好事,便也不說什么了。芳姨準備好了飯菜叫大家吃飯,岑文修從樓上走下來,已經沐了浴換了一身藏青色西服,刮了胡子,頭發(fā)梳得油光水亮的,連蚊子站上面都會打滑。
岑文修沖慕黎揚了揚眉毛“怎么樣,夠不夠迷人?”
慕黎低著頭懶得看他“你這是又要禍害哪家的姑娘?”
“上次在學校你見過的那個,我約了她跳舞,就不陪你們吃飯了?!贬男拚呦肫鹨患聛碛盅a充道“慕黎,學校學生要排一出戲,聽說是《梁山伯與祝英臺》,他們知道你在拍電影,所以請你去幫忙。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我看工作還算輕松就幫你答應了。”
慕黎一口回絕“我可沒空,我得籌備黎明之歌的第一場電影?!?br/>
慕黎的拒絕讓楚歌揪著衣領吸了一口涼氣。
岑文修一拍腦門“我忘了這事兒了,都答應肖老師了,你明天自己去一趟學校跟他說一聲?!闭f完也不等慕黎答應就閃了出去。
楚歌對有白眨眨眼睛過來摟著慕黎,滿臉掩不住的興奮勁“明天我跟有白陪你一起去學校。”
沈慕頌如一只靈活的小狐貍一閃出了垂華門跑過抄手游廊進入前院的客廳里頭,只見他娘梁秀芝正端著一個水晶大盞底下鋪著冰塊上面層層疊疊碼著哈密瓜、青提還有荔枝,亮晶晶的十分耐看。沈慕頌順手抓了兩顆荔枝躲了母親身后,撒嬌道“娘救我,爹說要打斷我的腿!”
梁秀芝一副為難之色“你又怎么惹了你爹了,我還約了陳太太他們打麻將呢!”
沈慕頌一邊生氣地盯著他娘一邊剝荔枝塞進嘴里“麻將重要還是你親兒子重要!”
梁秀芝好像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沈世安沒有沈慕頌手腳快,追到這里已經氣喘吁吁,拿著手杖指著沈慕頌像是真要打死他“你把東西給我交出來,要不然別想出這個門!”
沈慕頌躲在梁秀芝身后緊靠著自己的保護傘“娘,有人要打死你兒子!”
梁秀芝端著果盤十分淡定的看著沈世安“我正好在呢,你連我一塊打死倒也安靜,你們是一家人我跟慕頌是外人,一塊打死,省得礙你的眼罷?!?br/>
梁秀芝語調怪模怪樣的往上升像是指甲劃過玻璃般刺耳,沈世安一見著她一肚子火上像蒙了床被子只往里面燒卻也發(fā)作不出來“你先問問他拿了什么再說這賭氣話!”
梁秀芝對沈慕頌的寵愛從來都是盲目的,她聽到沈世安的話腦子也沒過兩行清淚已經流下來“不管拿了什么你都不能說要打死他,打死了他我還怎么活?沈家的東西不早晚都是孩子的,拿了什么緊要東西也不能打死他呀!”她一邊說一邊哭,眼淚像是新開的泉眼嘩嘩往外冒,手里還穩(wěn)穩(wěn)托著一個果盤,模樣十分滑稽。
沈世安仔細想了想,自己似乎并沒有說過要打死他的話呀,看著她哭成淚人又不好再發(fā)作,他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要是旁的東西拿了不就拿了,他拿的是手槍,這拿出去要是不小心走了火傷了人才是真的小命不保!”
梁秀芝的眼睛像是突然拿布被人堵了,立時便止住了眼淚,她騰出一只手抹了把臉,轉過身瞪著沈慕頌“你活該被你爹打死,什么不好玩要玩那要命的玩意兒,我打麻將去了,你乖乖將東西還給你爹?!彼f完在沈慕頌哀求目光中走出客廳走向一旁的偏廳,她約的幾位好友早已坐定在麻將桌邊等著她了。
沈慕頌沒了保護傘拔腿就往門外沖,正好沈慕風拿著一本書經過院子,沈慕頌撞到他身上往回退了幾步。沈慕風瞟了他一眼撿起自己的書,只聽見沈世安喚他“慕風,將你弟弟捉住!”
沈慕頌驚恐地盯著大哥,只見他從容的拍了拍書上的灰塵說道“你兒子我可管不了,我要去接青青了?!?br/>
沈慕頌見自己有了活路繞過沈慕風沖向大門口,沈世安正被沈慕風氣得說不出話來,只聽見唉喲一聲沈慕雅擰著沈慕頌的耳朵將他擰了回來。沈慕頌只得束手就擒,因為知道自己落在沈慕雅手里是沒有什么逃走的希望了。
沈慕雅在沈慕頌面前伸出一只手“不想脫層皮就乖乖交出來!”
沈慕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聳拉著腦袋“不就拿來?;H藛?,用得著這么小題大做嗎?東西現在也不在身上,我放在學校宿舍了!”
沈慕雅量他也不敢撒謊松開了沈慕頌轉向沈世安“爹你別生氣了,我跟著他去學校拿,肯定把東西給您拿回來。大哥他是有事趕著出門,你別放在心上?!?br/>
沈世安看著慕雅的背影說不出什么滋味,在外人看來沈家一大家子人,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除了慕雅他誰都倚靠不了,沈慕頌年紀小不懂事,沈慕風對當年的事情耿耿于懷,在這個家里如行尸走肉一般。自從成了親平時吃飯都在自家小院子里,若不是青青往這邊跑他很難出現在大院里。而梁秀芝除了打麻將和沈慕頌大概也沒有其他讓她著急上心的事了。而沈慕雅是這個家里的潤滑劑,她并不喜歡做生意但她逼著自己學,因為她如果不學家里就沒有人可以幫上爹了,她上要勸著大哥總是拉著他來大院里一起吃飯,下要管著沈慕頌讓他不至于干出更出格的事情讓家里擔心,還要顧著聚珍齋的生意,她是把自己完完全全奉獻給了這個家。自從上次青青的生日宴之后,沈慕雅更是沉靜了,仍舊每天忙著打理生意,眉宇之間卻凝著一股子化不開了憂傷,沈世安看得十分心疼。沈世安這輩子并不承認自己欠了誰,卻獨獨知道自己欠自己女兒欠得那樣多。
沈慕頌將宿舍翻了個遍都沒找到那把槍,本來不過是偷來充充面子誰曾想會這樣不翼而飛呢,而且這間房里只有他一個人住,他實在想不出還有誰知道他竟藏了把槍在這里。沈慕雅一巴掌拍在沈慕頌頭上,讓他好好想想這兩天去了哪些地方,這槍是爹花大價錢從一個俄國商人那里買回來的,古銅色的槍身,有一邊鑲了一顆透明的金鋼石,不說整個中國至少整個灃州再找不出第二把來。如若真丟了,只要她散播消息出去,灃州只要有人拿著這把槍出現她都能找回來,她心里顧忌的是沈慕頌是不是在騙她,故意將槍給藏起來了,她這個弟弟從小被梁秀芝寵得不成樣子,膽子大了點兒但本性也不壞,平時喜歡跟著安大哥廝混,想必也干不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來。沈慕頌撓著腦袋說除了家里好像還去過學校禮堂,沈慕雅只好又拉著他再去禮堂瞧一瞧。
禮堂現下正是熱鬧之極,里面已經坐滿了來看熱鬧的學生。今天禮堂有一場大型的魔術表演,之前已經有了三位魔術師表演了大半個時辰,表演已經接近尾聲,而現在禮臺之上有一位據說來自西洋的魔術大師正要在這里壓軸表演他的絕技——讀心術。據說他不只能讀人心思還能探知過去預知未來,說得神乎其神。禮臺上置著一張大方桌,桌上有一個透明的長方形大琉璃盤子,而這位魔術師身著黑色燕尾服,金色的卷發(fā)像一朵大磨菇盤在頭上,他戴著銀灰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余下神采奕奕的黑眼睛和略帶笑意的嘴唇露出來。
他卷著舌頭細著嗓子說道“我的魔術可不是隨便表演的,得遇上有緣人才行,不給你們露一手你們還以為我在裝神弄鬼呢,我看那兩個人挺有眼緣的,估且就讓他們來試一試吧?!?br/>
大家都順著他的手指看過來,正好看到站在門口的沈慕雅和沈慕頌,沈慕頌立即被新奇事物給吸引過去了,將自己來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凈。沈慕雅也想看看他的讀心術是不是徒有虛名所以抱著觀望的態(tài)度一起上了臺。
魔術師腳邊有一個箱子,里面放著扎成一小圈一小圈的金屬絲線。每扎金屬圈上都綁著一根不同顏色的小布條。他從箱子里拿著兩扎金屬絲分別遞給沈慕頌和沈慕雅“請你們握住這個神奇絲線,用心親吻它再跟它說:我愿意讓你探知我的內心。然后兩只手握住它,將手抬高至胸前,再收起右腳讓血液盡快回流,閉上眼睛,心無雜念,它自會探聽到你心里所想。”
沈慕雅和沈慕頌乖乖照著魔術師的話做了,舉著金屬絲金雞獨立站著,一動不敢動,臺下眾人也全都屏息以待,沈慕雅手舉得有些發(fā)麻,腿也站不穩(wěn)了還沒聽到魔術師的聲音,下一瞬她就覺得自己上了當不悅地睜開眼睛“哪里變魔術要等這么久的,你在耍我吧!”
魔術師咂吧著嘴一副十分惋惜的模樣“唉呀呀,真可惜。這位小兄弟的已經讀好了,可是這位小姐略微急躁了些,怕是得多等半個時辰才行。”
沈慕雅氣得臉頰發(fā)紅,當著那么多人面又不好發(fā)作,只是伸出一只手指指著那個魔術師的鼻子低聲說道“你今天若是耍不出什么花樣來,我保證讓你在灃州再沒人看你表演!”
魔術師全然沒有理會沈慕雅的危脅,笑著接過沈慕頌手里的金屬絲,解開布條將金屬絲放在琉璃盤里,再一邊念道什么一邊往盤子里倒了一些水。然后就在眾人瞠目結舌之中,那圈細細的金屬絲像被施了法活了過來在盤子里一頓亂扭將自己扭成了三個字“有麻煩”。沈慕雅也有些震驚,這絲線是死物竟然活靈活現的在自己眼前寫出了幾個字,實在太不可思議了。而這的確該是沈慕頌心中所想,因為他就是在隨時隨地的惹著麻煩。沈慕雅重新審視剛剛自己手里的那串金屬絲,并沒有什么異樣。
臺下的看官們愣了一瞬隨即爆發(fā)出雷鳴般的掌聲,嚇到了剛走進禮堂的楚歌、慕黎和有白。慕黎前一刻還在想明明劇場在西大樓楚歌為什么非要拉她來禮堂,原來是有熱鬧要瞧。臺上的魔術師看到慕黎揚聲叫道“我的有緣人,你終于來了,請上臺來,我會讓你看見自己的內心。”他說完又小聲對沈慕頌和沈慕雅道“快點下去,別誤我的事!”他情急之中露出的本聲讓沈慕雅確認這個怪模怪樣的魔術師不是別人正是安懷璟,她看見岑慕黎知道他所作所為不過為了哄她開心,她的眼睛有些酸澀,剛剛那些果然是耍她的,她在他心里不過是閑時逗樂的玩具。她有些后悔,他可以對一個剛剛認識的陌生人付出珍貴的感情,如果自己早一些將自己的心意告訴他,如果自己能夠再勇敢一些,他會不會有不同選擇。
慕黎看看四周確定這個怪聲音是在對自己說話,但是她對這個魔術并沒有興趣,正要拒絕楚歌已經高興得一邊應下一邊拉著她往禮臺走過去。
魔術師這次拿出了三根金屬絲一根給了楚歌一根給了慕黎一根他自己拿著,他繼續(xù)卷著舌頭說道“既是有緣人心意自是彼此相通,那就讓我們來看看,上帝會給我們怎樣的啟示!”
這次沒有親吻金屬絲沒有單腳站立,只是在手上閉著眼睛拿了一會兒魔術師便說好了,他先將慕黎手里的金屬絲放在琉璃盤子里,倒了一些水,寫出一個字“黎”慕黎和楚歌都覺得有趣聚精會神盯著那個神奇的琉璃盤子。他再將楚歌手里的鐵絲放進去,出現的是兩個字“生辰”慕黎面色有一些變化,等到他將自己手里的鐵絲放進去,這次出現的是“快樂”。慕黎猝不及防扯下了他的面具,頭頂有禮花綻開來,五彩繽紛的彩帶在禮堂里下起了花雨,慕黎在紛紛揚揚的落紅里頭盯著安懷璟的笑臉,眼睛通紅,卻依然冰冷,像是皚皚白雪上頭灑下了一捧熱血。
安懷璟的眼情像是迷人的海,他聲音輕柔道“慕黎,生辰快樂!我愿意花一生的時間向你證明,我會是你的依靠,我永遠不會丟下你不會拋棄你,你愿意相信我嗎?”
燈光打在安懷璟頭頂讓他耀眼得像一顆太陽,慕黎像是看到了西方童話故事里的白馬王子光芒萬丈向她伸出了手。慕黎有一刻失了神,畢竟從來沒有一個人愿意為她做這樣的事情,即便是喜歡過她的人也終究被她的冷漠凍得僵硬。但只是一瞬間她又冷漠起來,而且比平常更冷漠,她總是習慣在自己的心飄飄然的時候一把將它拉回來。她想起來她已經很多年不愿提起這個日子,久到她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當年也是在這一天,娘大清早起床買了她最愛吃的菜,要給她過生辰??僧斔┲钇恋娜棺酉聵堑臅r候卻發(fā)現娘躺在廚房冰涼的地板上。娘在醫(yī)院躺了一個星期不曾睜開眼睛,直到一星期后娘醒來捧著她的臉跟她說“親愛的芽兒,生辰快樂!”她還以為她只是睡了一小會還在她生辰的那天呢,可是她只醒了一會兒將她托付給了岑文修便長久的閉上了眼睛,再不曾睜開看看她悲傷得失了魂魄的小女兒。慕黎永遠無法忘記,她守在醫(yī)院的那些天內心有多絕望,天大地大,也大不過她心里無邊際的荒涼。她從一個千金大小姐變作生活饑寒交迫的窮丫頭并不可怕,因為她還有娘在身邊,如果失去了她,她才真正失去了一切,如同被人丟進無底洞里頭,等待的只有無止無休的墜落。
慕黎并不習慣將自己的傷痕在他人面前展示,那些傷痕是只屬于她的秘密領地,那片領地任由自己作主,她可以將它掩藏卻從不允許愈合,所以安懷璟輕輕一碰已經讓這傷痕鮮血橫流。自娘過世后她從未過過生辰,楚歌根本不知道她的生辰,岑文修從不提起她的生辰怕她觸景傷情,所以當她看到生辰快樂那幾個字的時候她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她心里的恐懼、難過一如同當年一般清晰。
安懷璟選擇在眾目睽睽之下表明心跡,為的就是讓慕黎相信他所言句句是真,卻沒有想過岑慕黎會在這眾目睽睽之下讓他難看。慕黎的臉看不出情緒,聲音里頭卻聽得出壓抑到極點的悲傷和憤怒“安懷璟,我唯愿你從未出現在我的生命里!”
當慕黎決絕的走出禮堂,當學生們哄笑此起彼伏,安懷璟仍舊呆呆地立在那里,這是他從未料到的結果所以他還沉浸在失敗的打擊中不得清醒。這些天,他開始認真的學做生意,也經常去找慕黎,或是給她送一份點心,或是跟她喝一杯茶,也許是閑聊幾句,也可以是什么都不說一起在四季桂下面挨著坐一坐,他都覺得心情舒暢。他從小到大未曾對任何人服過軟,也沒有這么想要保護一個人。他現在盡他最大努力捧著自己的滾燙的真心,可是看來似乎并不能融化這塊寒冰。他也想過是不是因為這些年的失去讓他一直不能忘懷,如若沒有失去他還會不會這般渴望,他在心里問自己,答案是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經失去了,他現在拼了命的想要擁有。他心里想通的時候他像重新活了過來。當他重整旗鼓抬起頭的時候看到仍佇立在一旁癡癡等著他的沈慕雅,原來她一直在那里目暏著一切,在那一刻他突然開竅般看懂了沈慕雅的眼神,那是被心愛的人傷了心時的灰暗,一如剛剛他自己。
安懷璟微笑著走到她面前“慕雅,快下雨了,你早些回家!”
沈慕黎顯然沒有如他一樣心思俱通“安大哥,你把心捧給別人踐踏時可否會想起被你踐踏著的心是不是一樣在流血,岑慕黎你跟她認識不到兩個月而已,可是我們認識二十年了,如果我說我一直都喜歡著你,從小就喜歡著你,你會不會停下來瞧一瞧我?”
“慕雅,如果我們能夠決定自己的心去愛誰,哪里還會給人踐踏的機會,你說是不是?”
安懷璟徹底毀了岑慕雅的希望,她原本還期寄著說出自己的心思或許能憑著這些年的交情挽回一些失勢,卻發(fā)現當岑慕黎出現的那一刻,她就徹底失去了她的愛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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