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四菜一湯,兩葷兩素,倒也不是什么山珍海味,只是尋常豬羊肉,不過就是量大,說是四個碟子,不過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大湯碗比較準確,說是臉盆也不為過。
“身為習(xí)武之人,吃這些是不是太少了?來人,給他再盛碗飯,正長個子的年紀,多吃些?!逼菸喝娇粗亠w放下了碗筷一副吃好的樣子皺眉道。
“不用不用,我飯量不大,吃不下這些?!背亠w看著戚魏冉吃著面前的比手掌都大的海碗裝的飯,淹了口口水,連忙拒絕道。
“你如今正是長個子的時候,這些怎么能夠?來爺爺家,爺爺就要讓你吃飽?!逼菸喝秸f完就見一旁侍女端著一盆飯過來,里面少說能有一斤,甚至都不止。
楚仲飛一臉痛苦的看著眼前的飯就敢肚子里漲得難受,苦苦發(fā)愁。
就在這時,戚魏冉再度開口:“今日的事情看明白了嗎?”
“啊?”楚仲飛一下沒反應(yīng)過來。
“你師兄,湘南王,你自己似乎都陷入一個局之中,目前而言我不知道此局之中還有誰?!逼菸喝接质钦f了一遍。
“這點我也明白,我也感覺很是困惑,入京以來,我印象中我從未與湘南王有過任何直接或者間接接觸,今日他為何與我敵視我也不知,不過幕后操棋之人我可能已經(jīng)知道是誰,但是目前而言我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殿下是否也與他有關(guān)?所以我也在靜觀其變,并未急于抓捕?!背亠w趁機放下碗筷,面色嚴肅的和戚魏冉討論話題,目不斜視,仿若面前那一盆飯不存在一般。
戚魏冉點點頭,道:“你這么說我便明白,原本聽問你在公堂之上與那湘南王對峙,以為你年幼,怕你著了別人的道卻不自知,如此看來到也不用我提醒了,好啊,清醒的很?!?br/>
戚魏冉說完咧嘴大笑。
“敵暗我明,不過與湘南王對峙確實意料之外,對了爺爺,這湘南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思前想后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但他今日所作所為已經(jīng)是明著針對我了。”楚仲飛終是將自己心中疑惑說了出來。
“這湘南王乃是宗人府宗人令陳王李學(xué)明的獨子,從小聰慧知禮儀,言行舉止盡皆標準,這么說吧若是從禮儀方面下手,你在他身上找不到一絲一毫的毛病,所以這湘南王在皇親國戚和一些老古董中聲望極高,縱然是我,對他也是抱有好感?!逼菸喝浇忉尩馈?br/>
“但是今日所見,似乎給我感覺并沒有您說的那么完美,獨斷專行什么的,給人感覺有失風(fēng)度?!背亠w回憶道。
“那你便要注意這事是否是個陷阱,這湘南王還有與你交好的齊佑王乃是陳王與禹親王之后最有權(quán)勢的兩位王爺,一言一行必有所追求,至少目前而言,在我所知之中,年輕一輩能與之相交不落下風(fēng)的只有齊佑王?!逼菸喝教嵝训?。
“是,此事我會多多注意。”楚仲飛認真道。
“如此就好,你也不要有太大壓力,你要知道海浪雖急,卻是白線先行,暴雨雖驟,亦要黑云壓城,任何事情發(fā)展必然都有過程,有跡可循,急躁行事只會將自己陷入萬劫不復(fù)之中?!逼菸喝介_始循循善誘。
“我明白,這次入圈便是我思慮不周的緣故,我當以警戒。”楚仲飛連忙點頭道。
“如此便好,京都水深,上至皇親國戚當今圣上,下至朝中衙吏販夫走卒,人人都有算計,或謀高位,或求名望,或為銀錢,其后隱藏的血腥不計其數(shù),更有甚至面前和你笑,背后插刀的比比皆是,這也是為何我對湘南王有好感卻與之保持距離原因,多留個心眼不會有錯?!逼菸喝教嵝训?。
“受教了?!背亠w端正身體認真的道。
“恩,明白就好,不過你也不用太過擔心,我戚家在京都還有些威望,你行事作風(fēng)不避有太多忌諱,對了,倒是忘了你還有一個元圣級的師父。”戚魏冉說完,哈哈大笑。
“師尊遠在祁連,真遇到了事還是要靠爺爺你。”楚仲飛嘴角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這么說那次京都出現(xiàn)的無名元圣不是你師尊?”這一次戚魏冉收起笑容,神色嚴肅道。
“不是?!背亠w堅定道。
“現(xiàn)在朝中不少人都以為那元圣是你師尊,為你助威,不過既然不是那到底是誰?如此說來京中又多了一方勢力?”戚魏冉說完皺眉陷入沉思。
楚仲飛并未打擾,也未告知真實情況,過了良久,戚魏冉抬頭道:“記住,今日以后,不論是誰問這問題,你也不要解釋,沉默保持神秘對你有好處?!?br/>
楚仲飛聽明白了戚魏冉的言外之意,威脅遠比暴露的震懾力強。
“雖然師尊未曾于仲飛同行,但京都水深,卻也告知我無需介意圣級出手?!背亠w立馬笑道。
“哈哈,你個鬼精,還真會借坡上驢,千萬別說的太大圓不回去了,正好這段時間你師父也不知干嘛,消失了身影。”戚魏冉先是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說道。
“爺爺說什么?仲飛聽不懂?!背亠w面帶微笑表示。
“聽不懂的好,這段時間你的所作所為我也聽常林說了不少,那齊佑王也是人精,不要靠得太近,這段時間也不要有太大壓力,現(xiàn)在京都之內(nèi)明里暗里魚龍混雜情況嚴重,別為了一個案子把自己的命搭了進去,真查不出來到時候由我和陛下說,不會收到什么懲罰,聽說京都前兩日來了個吐蕃的馬戲班子,抽個時間看看放松放松?!逼菸喝揭馕渡铋L的說道。
楚仲飛明白戚魏冉其中言外之意,這案子的背后恐怕非同一般,這是讓自己抽身而出。
但楚仲飛也有自己的目的,尤其現(xiàn)在目標已經(jīng)明確,只是戚魏冉并不清楚,但楚仲飛也不覺得對付一個陳宇航就需要借助魯國公府的力量,畢竟陳宇航潛入而來,力量有限,自己又有羽衣閣幫襯,如何能敗?
楚仲飛于是笑道:“爺爺不用多慮,幕后之人我已經(jīng)心中有數(shù),現(xiàn)在只待弄清其中枝蔓和牽連關(guān)系,抓捕不過眨眼功夫而已,對了,我還給爺爺帶的禮物忘給了,這是我精心配置的藥茶,有著排毒解傷,益壽延年的功效?!?br/>
楚仲飛說著拿出自己早已準備好卻一直沒機會給的錦盒推給了戚魏冉。
戚魏冉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是變了:“哦?如此好東西外界可是難尋,你也是有心了,軍威有你一半懂事我也就知足。”
“師兄主要心系國家,為圣上分憂,這些小事還是有我來做就好。”楚仲飛笑道。
“哈哈,你啊,太多禮了,難受,我們軍人世家沒這么多客套話,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下次再這樣別怪我不給你進門。”戚魏冉佯怒道。
“爺爺,我這說的都是真話,你可不知道祁連的百姓多愛戴師兄。”接下來的一個時辰,楚仲飛可是不停的說著戚軍威在祁連為百姓做的事,聽的戚魏冉嘴都合不上。
“好,好啊,軍威長大了,懂得體恤民情了哎呦,天色這么晚了,今晚你就別回去了,就在我府上休息,就這么定了。”戚魏冉聽的興高采烈,結(jié)果一看天色卻才發(fā)現(xiàn)外面已經(jīng)是子時。
“不了爺爺,今日發(fā)生事多,家里那些師兄弟還在等著,總要安他們心?!背亠w起身笑道。
“恩,說的也是,那我就不留你了,去吧?!逼菸喝秸f完也是打了哈欠,眼睛有些迷蒙。
“好,爺爺也是早點休息,我就先走了。”楚仲飛躬身一禮便離開了。
待楚仲飛走后,戚魏冉雙眼再度恢復(fù)清明:“常林,你怎么看?!?br/>
不知何時,常林上了房檐,此時下來,看著楚仲飛消失的地方,笑道:“醫(yī)術(shù)好,知禮儀,舉止有度,是個好孩子?!?br/>
“哈哈,你是被他騙了,你別看這小子恭恭敬敬的,骨子里傲的狠,被這江湖磨礪的少了,將來總會吃虧的?!逼菸喝铰牶蠊笮?。
“你看人一直很準,為何不出言告誡一番?我想他必然會聽。”常林疑惑道。
“這小子聰明著喃,你以為他看不出來自己這個毛病?當然不是,只是有的時候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有些事不親歷一番對孩子的成長不好,有些虧必須要吃,這是江湖亦是朝堂,不論你我誰都無法保他一輩子?!逼菸喝娇粗亠w的眼光里有著明顯的喜愛,真將其當做自己的子侄一般。
“我明白了,我會讓人多關(guān)注關(guān)注,就算真有什么問題我們也好及時出手?!背A值馈?br/>
哪知戚魏冉卻是搖了搖腦袋,道:“不,你這段時間親自保護他,溫昶宏雖強,但終日苦修,社會經(jīng)歷尤其是朝堂之上敏感度差上不少,不知道陰險狠厲是何物,這是學(xué)院派的劣勢。
仲飛此次插足之事便是我也避之不及,既然他不愿意聽我的,想必他也有自己的考量,不過其中危險他卻是沒看頭,那些人被逼急了沒什么做不出。
這段時間,你就在暗中保護他,別被他發(fā)現(xiàn)了,孩子總要自己成長,既然他有自己想法那這次便當做考驗,希望別讓我失望?!?br/>
“是,我這就去,不過有誰敢于兩位元圣為敵?”常林疑惑道。
“將死之人...已經(jīng)無所畏懼,去吧,希望不要如我猜測一般?!?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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