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強突然問及廠里秘密試制的是什么產(chǎn)品來,令溫小燕猝不及防,驚愕了下,這可是商業(yè)機密,說與不說都讓溫小燕犯難了。
既然是在秘密試制樣品,肯定將來會有一大批訂單,對有著高度商業(yè)敏銳性的高強來說,知道廠里在試制什么產(chǎn)品,至關重要。
看到溫小燕驚愕的表情,高強并不覺意外,溫小燕是很有原則性的職場女性,但面對以身相許的男人高強,溫小燕還能不能堅持原則呢?高強似乎是有意在考驗溫小燕。
溫小燕思想斗爭的厲害,好一會兒,才小聲地說了句:“強子,劉廠長指示除了我們幾個人知道外,要高度保密的?!?br/>
高強不屑地哦了聲:“劉廠長指示?可是劉廠長貌似歪曲了肖廠的指示吧,你剛才不是說本來有保衛(wèi)處參加的嗎?”
“是啊,可是,劉廠長他不同意啊。”溫小燕覺得有些無奈,高強似乎非要知道這個試制樣品的廠部商業(yè)機密。
“劉廠長不同意,行啊。燕子,那我問你,廠里誰最大?”
“這還用問,當然是肖靈運廠長啊。”
“這不就結(jié)了,你將試制樣品的事告訴我才是真正按肖廠的指示辦事呢。要不然,肖廠知道保衛(wèi)處長竟然沒參與試制樣品的保衛(wèi)工作,反而麻煩了呢,對吧?”
“對啊,你說的有理?!?br/>
“那你快說啊,試制什么樣品哦?”
“可是,我還是不能告訴你,因為劉廠主持的小組保密會上,簽過保密協(xié)議,不允許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溫小燕道出了原委。
高強暗想,這個**松副廠長做事夠絕的,竟然搞出了個什么簽訂保密協(xié)議,封堵住了知曉內(nèi)情人士的口,也就是禁絕了有可能向高強泄密的所有信息渠道。
溫小燕生死不說,高強也只有急得干瞪眼,氣得差點就推門而出,不想再理溫小燕了。但轉(zhuǎn)念一想,要是溫小燕輕易地就告訴了高強,沒有任何的原則,說不定高強反而會看不起溫小燕了。
人就是這樣,很奇怪,看待一件事的好壞,還真沒一個標準,全憑一個人的觀念和喜好。
高強望了望急得臉脹得通紅的溫小燕,看得出來,溫小燕是極想說出試制樣品的機密來,但卻在用極大的毅力克制著沒說出來,要是高強再堅持的話,溫小燕的心理防線就要被突破,保不準就會脫口說出來。
畢竟人是有感情的,理智戰(zhàn)勝感情的事特別難做,何況是一向感性的女人溫小燕?
高強沒想難為溫小燕,臉上迅即陰轉(zhuǎn)睛,朝溫小燕打趣地笑了下:“燕子,瞧你個緊張相,臉都憋得通紅了,你不說就是了。再說,我也是隨便問問,無所謂的了。”
“嗯,能理解就好,要能說我早就說了。就你,臭強子,差點搞出我心臟病來。”溫小燕長吁了口氣,用手輕輕拍打著自己的心窩,說話都有些緊張。
高強知道從溫小燕這兒問不出什么來,也就轉(zhuǎn)過話題:“燕子,明天上午你有空吧?”
“有空有空,是去天香園看房嗎?”溫小燕忙不迭地應道。
“是啊,高興吧?!?br/>
“當然高興啊,人家都是成雙成對的看房,我卻是一個人哦?!钡弥邚姷拿鞔_答復,溫小燕的心情變得歡快起來。
“不過,明天上午你幫個事,下午我們才有空去看房?!?br/>
“好啊,說吧,什么事?”只要能幫高強做事,除了象試制樣品商業(yè)機密那樣的原則性問題不能幫之外,為高強做事,做什么溫小燕都愿意。
“上回我在柳堤派出所為保衛(wèi)人員墊付了四萬元治安罰款,你看能不能找廠財務處先支付給我,我正在注冊一家保安公司,答應為一個兄弟代付五萬元入股?!?br/>
溫小燕有些異樣的眼神望著高強:“又要辦公司?沒錢啊,還幫兄弟代付入股費,你呀……好吧,這個忙我?guī)土??!?br/>
“還有,明天上午我們都在天池,召集了所有兄弟參股,也就是民間團隊的所有隊員,我想將民間團隊注資注冊轉(zhuǎn)型為一家正規(guī)的民營保安公司,你也入五萬吧?!?br/>
“這是好事,我贊成。還有啥事嗎?”
“保安公司已經(jīng)在辦理先期的審批手續(xù)了,保安公司的選址就在鳳祥春酒店旁邊,公司名稱都取好了,叫東方天安實業(yè)有限公司,估計市長也會很支持。你是民間團隊的大姐大嘛,明天上午就由你代為收繳所有弟兄入股集資,并為每位員工建立詳細人事檔案?!?br/>
“就這事啊,還是好事啊,我明天上午就去就是了。”溫小燕回答地挺爽快,看來高強辦保安公司是勢在必得,連市長的線都搭上了。
高強看溫小燕毫無怨言地支持自己,心里有種幸福感,神采飛揚地說起來:
“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保衛(wèi)處的李小明擔任保安公司的法人代表、總經(jīng)理,陳大安是行政部經(jīng)理、小六是業(yè)務部兼任財務部經(jīng)理,下設醫(yī)務室、器械室等各種辦公室。要是天安公司能注冊成功,這將是全市第一家注資五百萬的民營保安公司,將為維護社會穩(wěn)定、助力經(jīng)濟發(fā)展作出我們應有的貢獻?!?br/>
“不錯啊,強子,說話一套一套的。只是,貌似和你玩得好的所有兄弟都安排了職務,法人代表也不是你,那你什么職務???不會是名譽總裁吧?!睖匦⊙嘤行┖闷妫苁强床欢媲斑@個一腔熱血、抱有宏大志向的心愛男人。
“我在保安公司不掛名頭,也不擔任實職,我有我的考慮。但我考慮好了,往后的天安實業(yè)你是副總經(jīng)理,人事、財權都由你掌握。”
“不好吧?”
“怎么不好,我是大哥,都聽我的。你是大姐大嘛,弟兄們都服你哦?!?br/>
“那我就當仁不讓了?當你的賢內(nèi)助,壓塞夫人了?”溫小燕開玩笑道。
“啊嗯,兩全其美的事,有什么不好嗎?”高強聳聳肩,將兩手一攤,鼻子哼哼著,學著某個電影里的某位紳士的動作,很優(yōu)雅的秀了把。
“喲,你還真山大王了啊,得瑟吧你?!睖匦⊙嚅_心地在高強的額頭了指了下。
高強見話說的差不多了,也就起身告辭離去,溫小燕送到辦公室門口。
高強用眼角余光迅速掃視了虛掩著的門外,發(fā)現(xiàn)沒人,趁溫小燕不備,來了個緊緊的擁抱,然后在溫小燕的耳邊輕聲地說了三個字:“你真好?!?br/>
也就三秒鐘的緊緊擁抱,溫小燕幸福地都快眩暈了,望著高強邁著驕健的步伐下樓后,溫小燕還沉浸在剛才高強那個充滿無限關愛和柔情的強有力的擁抱里……
……
高強從人事處的小紅樓里下來,上了寶馬車,說了句去保衛(wèi)處,馬云飛迅速掉轉(zhuǎn)車頭,又向距離機械廠大門不遠的保衛(wèi)處開去。
三人到了保衛(wèi)處,進了高強巨大的辦公室,幾個廠部的保衛(wèi)處的小伙子隨即上前殷勤地打招呼,又是遞煙又是倒茶,高強都客客氣氣地受了,這是保衛(wèi)處長的禮遇嘛。
高強問了下跟在身邊的瘦高個:“小李,肖處長呢?”
小李回答:“肖處,去分廠巡邏去了。”
“哦,沒什么事,你去忙吧。”高強朝小李揮了揮手,示意馬云飛和胥子更在沙發(fā)上坐。
小李看上去不愿離開,說道:“高處,肖處長吩咐過我,不管你啥時來處里,都要我一直留在這里恭候你,保持處長辦公室干凈、通風,我的工作只管在處里候著服務你?!?br/>
高強聽小李這樣說,心想這個肖天還真會做人,投之以桃,報之以李,盡管高強少有來保衛(wèi)處,但肖天并不以主持保衛(wèi)處日常工作自居,而是時時處處都做到維護保衛(wèi)處長高強的威信,從留下小李和每天保持辦公室明凈敞亮這事上就能看得出來。
“哈哈,這個肖天啊,小李啊,做得不錯,好好干哦。云飛,包里還有煙么?拿包小李抽?!备邚娝室恍Γ洫劻讼滦±?。
馬云飛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包軟中華來,笑著遞給小李:“兄弟,抽包煙?!?br/>
小李有些不好意思,但看著是軟中華,還是忍不住接了過來,嘴里說道:“這怎么好意思呢,謝謝高處?!?br/>
高強笑笑:“小李,你先外面忙吧,有事我再叫你?!?br/>
小李叫過煙,很激動地說道:“是,隨時聽候大哥吩咐?!?br/>
看小李走了出去,并隨手掩上了處長辦公室的門,高強給馬云飛遞上一支中華煙,也給胥子更遞上了一支。胥子更猶豫了下,還是接了,馬云飛笑了下及時地先給胥子更點上,再給高強點上,又自己點上了。
胥子更不會抽煙,吸了幾口,嗆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吸煙的動作也很別扭,但高強和馬云飛倒也沒笑話胥子更,畢竟是不是男人與會不會抽煙喝酒沒多大關系。
胥子更抽過茶幾上的兩張活動抽紙,擦了擦嗆出的眼淚,將煙往玻璃煙灰缸里用力一摁,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實在不會。”
高強笑笑:“子更,沒關系,想抽就抽,隨意就好。對了,明天我會拿出自己的五萬轉(zhuǎn)業(yè)費給你在保安公司參股,你和云飛都不擔任實體職務,就每天跟著我跑業(yè)務吧?!?br/>
胥子更是感情內(nèi)斂的男人,并沒有表現(xiàn)出很激動的樣子,而是低低地說了聲:“謝大哥?!?br/>
馬云飛倒是很樂觀,哈哈笑著和高強打起趣來:“大哥,只要你一句話,做兄弟的鞍前馬后、沖鋒陷陣、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高強擺擺手:“云飛,瞧你說的,沒那么嚴重?!?br/>
正說著,放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高強拿過一看,是趙六打過來的,按下接聽鍵,不待高強喂一句,便傳來趙六急切的聲音:“大哥,中午到你家里的半眼瞎還有另外幾個人查出來了?!?br/>
高強一聽,來了精神,冤有頭,債有主,知道是誰就好辦了,高強坐直了身子,嚴肅地語氣,問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