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詠心,如果安氏企業(yè)真如你說的能按時還款,我可以出面幫你,但是現(xiàn)在你連其他債權人都還沒談好,就想要銀行停止催討債務,甚至還要我繼續(xù)放款給安氏,那到時如果安氏企業(yè)宣布破產,銀行的債務全成了呆帳,你覺得我該憑你會按時還款的口頭承諾而拿銀行的發(fā)展來開玩笑嗎?如果安氏企業(yè)破產,請問你可以告訴我,你要拿什么來還債?”
歐柏源不留情面地直接把她的問題點出來,聽得安詠心臉色一白,猛地抬頭,撞見他犀利的目光后,連忙又尷尬地移開目光。()她知道歐柏源是商人,凡事講求利益,但聽他這么直白地把事實說出來,她還是覺得難堪?!安粫?,安氏企業(yè)不會破產,請你相信我們?!痹谒哪抗庀?,詠心這句話說得自信全無。
“安卓之前拿不動產來抵押借款,加上之前的信用貸款,已經有三個月沒繳利息了,你說安氏企業(yè)真的有償還債務的誠意?如果不是銀行看出安氏企業(yè)沒有還款能力,不會決定終止貸款,你現(xiàn)在拿幾張紙來告訴我,安氏企業(yè)一定會還錢,那錢呢?在哪里?”歐柏源晃了一下他手里的文件,面無表情的臉上,似乎在取笑她的天真。
“更何況,安氏在越南的投資黑洞越來越大在商圈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你們安氏的工廠哪怕是全年無休地接訂單,最好的預算也只是能還銀行的利息而已,你來告訴我,我要把錢撒在大海里去嗎?”他會連本金都收不回來的。
也說就是說,他們安氏根本就是在等死了,根本就沒有任何辦法了。
詠心臉色蒼白,全身僵硬,只覺得那塊壓在心口的石頭,沉得教她快要窒息,就連說話她也覺得困難。
“我……”如此犀利無情的對話,這就是歐柏源在公事上的態(tài)度吧?她早就從商場上知道別人對歐柏源的評價:冷酷無情,對于認定的事從沒有商量的余地。
而她憑什么能讓他對她另眼相看呢?“安卓之前的貸款,全是由我經手的,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要秘書調資料給你看。”
安家的大宅都在抵押范圍之內,也就是說,如果安氏一旦破產,她們安家的人連住的地方也要騰出來,至于是不是要露宿街頭,那就不關他的事情了。他甚至還知道,其中一棟不動產是在安詠心的名下,他問了安卓后才知那原來是安父留給她們母女最后的一點值錢的東西,希望那棟公寓可以做為她的結婚禮物,卻可笑的被安卓征擅自拿到銀行做抵押。
“不……不用,我沒有不相信?!痹趺崔k?自己根本沒有半句可以反駁的話。如果歐柏源不同意,大媽一定會逼她嫁給江海義的,而蝶姨的病也沒有辦法再拖下去了,安詠心腦海里不斷浮現(xiàn)這些問題,一片雜亂無章。
“關于安氏企業(yè)的債務,你還有什么問題嗎?”他抬手看了眼手表問,事實上,為了見她,他把會議推遲了半小時,現(xiàn)在她還有十分鐘可以跟他談?!拔摇笨伤齾s除了我之后,一個字都說不下去,不是她不想爭取,而是她有自知之明,歐柏源這是要她知難而退,給她留了一點余地,所以她如果再繼續(xù)厚臉皮纏著他,就是不知好歹了。
從小到大,她最擅長的不過是會看人臉色罷了。既然他不打算幫她,那她回去再好好想一想還能怎么辦!這個世上還有誰可以幫她的嗎?
看著臉色蒼白,但是腦子里卻不知道想到哪里一句話也不再說的詠心,歐柏源捏了捏了手里的資料再度開口問道:“你今天來公司找我,只是為了安氏企業(yè)的債務問題嗎?”
“嗯……”聽見她的回答,歐柏源冷著臉將將文件丟回桌上,詠心頭也沒抬地伸手拿過來,打算將文件放回牛皮紙袋,然后離開,現(xiàn)在她心里唯一想的是借不到錢,她一定會被逼著嫁人,要么被趕出安家,但是蝶姨的病該怎么辦?
因為緊張無措與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讓詠心拿文件的手都抖了,低頭咬緊下唇,怕自己哭出來,被他看見了嘲笑會她的自不量力,所以她只想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我……很抱歉,打擾你寶貴的時間,我……”詠心才想說自己會馬上離開,可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提包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不敢接,此時會打電話給她的人,是一直想要她嫁過去做小老婆的江海義。因為這個時間,正好是早上林美珍在她出門到公司前,一再提醒她,她已經跟江海義說好,今晚他請她吃晚飯,讓她下了班后馬上趕過去的時間。她假裝沒聽見手機響,只是繼續(xù)將文件胡亂塞進牛皮紙袋里,希望手機鈴聲能很快停下來,可惜手機鈴聲是停了,但對方又不死心地繼續(xù)撥,一通又一通。
她不敢在歐柏源的面前接那個男人的電話,這太讓人難堪了?!敖与娫??!睔W柏源命令的語氣傳來,打斷了詠心因為緊張而有些遲鈍的動作。他的話讓詠心停住了動作,嘴唇動了動后,什么都沒說的又繼續(xù)收拾手上的文件,將它們全都放進牛皮紙袋里。
她還是離開他的辦公室之后再回拔給江海義吧。雖然她一點也不想見到他,但是,歐柏源不肯繼續(xù)幫安氏,那她只能厚著臉皮去應付那個色老頭,希望他可以暫時不要向安氏施壓,讓安氏可以些時間來籌款。
“還是要我?guī)湍憬??”看著不為所動的詠心,歐柏源高大的身軀已經起身,霸道地傾身打算拿過詠心的小包包,嚇得她連忙奪過小包包,緊緊地捉在胸前?!安灰?!”詠心一手夾著資料袋,一手緊緊捉著自己的包。讓他幫接的話,她會更加地無地自容了。
“誰打來的電話?”見她被手機鈴聲給嚇得全身發(fā)抖,歐柏源不悅地問。這個世上還有誰能讓她只是聽到電話響就怕成這樣嗎?她不是一向很怕他嗎?今天的這個電話似乎比他還可怕??!“可能是我大哥……”她不安地解釋著,懷里的包包里還響著手機鈴聲,一下又一下地震進她的心臟。
這個色老頭真的是耐心無限??!
“既然是你大哥,那就接?!辈蝗菟芙^,歐柏源重新坐下來上盯著她瞧。
詠心心想,接跟不接,反正都逃不過了,死就死吧!在心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最后只好打開小包包,拿出手機按下接通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