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老頭是沒希望了,所以即便討厭鴻楓,鴻朦還是問出:“什么信?你不怕我偷看?”
鴻楓挑眉一笑:“呵呵,你還沒那個本事打開它?”
陽光正暖,微風(fēng)輕掃些許暑氣,斑駁樹影下陌諳正和洛云軒散步。自那日起,兩人便不再生分??勺咴谝粔K兒,還是都不知道說些什么。
“陌……陌諳!”
陌諳下意識偏頭,原來是不遠(yuǎn)處一旁涼亭里,正煩怎么把信送出去的鴻朦在喚她。
目送陌諳過去,洛云軒滿眼笑意,這樣靜謐的日子,真好。
“這個,給靈殿下的?!兵欕粣鄹苏f話,更不喜歡主動搭話,所以依舊冷漠。
“一封信?”陌諳接過信,左手倒右手,滿臉疑惑,“你還會寫信啊,鴻朦?”
鴻朦翻了個白眼:“鴻楓給的,不關(guān)我的事?!?br/>
“誰是鴻楓?”
仔細(xì)搜查記憶,陌諳脫口而出。鴻朦不想回答,便不再理她,徑自走掉了。
“奇怪的家伙……”
洛云軒見陌諳嘟嘟囔囔地回來了,好奇起來:“怎么了?碎碎念什么呢?手里是什么?”
“哦,沒什么,同學(xué)讓我給小凝兒捎個信。”
陌諳把信放在玄魚袋里,拍了拍拍,雖然很好奇,但這是小凝兒的信,還是不要看好了。
“是情書?”洛云軒挑眉,想逗一逗陌諳。
陌諳抬臉看著他:“啥是情書?”
“就是給喜歡的人寫的信……”洛云軒摸摸下巴,賣起了關(guān)子,“里面充滿了各種肉麻,嘖嘖!”
陌諳心領(lǐng)神會,突然想起了楚聆安,然后又趕緊擺擺頭。
露出了一副奸笑:“軒軒好懂的樣子哦!”
“咳……我沒收到過!”
“那你就是寫過嘍?”
“咳咳……”洛云軒尷尬起來,立馬叉開話題:“我有點事先走了,你沒課就早點回去吧?!?br/>
果然是寫過,哈哈,下次請教一下,陌諳看著洛云軒的背影笑得開心極了,以至于剛降落就又差點砸到人。
“阡宸大哥,對不起對不起……”
“毛毛躁躁的,著什么急?這也有些日子了,怎么還會砸到人?”
阡宸汗顏,開始嘮叨,真是操碎了心,果然人生若只如初見。
“我去送情書啊,嘿嘿!”陌諳掏出那封信在阡宸面前抖了抖,興奮道,“你看你看,是給小凝兒的耶!”
好似被一道天雷劈了,阡宸有些說不出話來,陌諳鼓圓了眼睛瞅他。
立馬反應(yīng)過來,他一把奪走了信,管他什么法術(shù)禁制,直接撕開,上面赫然寫著:
“打是親,罵是愛,又親又愛,拿腳踹。寶貝凝,我已深刻體會到你對我的情義。
可咱這風(fēng)流慣了,不興只對一人情深。所以,當(dāng)你打開信的一刻,我們就交往了,讀完時,我便甩了你。
乖,別傷心,我心里還是有你一絲絲位置的。
——你親愛的楓寶寶?!?br/>
阡宸哭笑不得,三下五除二便撕了它。還帶這么侮辱人的破操作?要是讓阿凝知道,非得扒了這貨三層皮!
陌諳慌慌張張地?fù)旒埰?,委屈又憤怒:“你……你,阡宸大哥怎么能撕小凝兒的情書呢??br/>
“別忙了,惡作劇罷了!”阡宸把陌諳揪起來,戳戳她腦袋,“傻丫頭,以后別拿亂七八糟的東西回來?!?br/>
“?。俊蹦爸O不理解,“這可是情書唉!給喜歡的人的信是亂七八糟的東西?”
“阿凝的情書,只能我來寫,知道不?”
“哦,阡宸大哥喜歡小凝……”陌諳話出半句,便讓阡宸用手捂了。
“噓,知道就好,別亂說出去?!?br/>
陌諳認(rèn)真地點點頭,不一樣的知識又多了一份。
成天除了吃吃喝喝睡,就是欺負(fù)小紫貂,還有仆人照顧。息澤表示,這樣無所事事的日子太折磨人了。
“喂,你這家伙,到底是貓還是豬???”馥姬頂著黑眼圈散著發(fā),把一盤葡萄放下,雙手叉腰沖著床榻嚷。
被人呼來喝去,她很不滿。
息澤用貓爪爪撓撓肚皮,然后指了指嘴巴:“快喂我!”
紫貂跳到他跟前齜牙咧嘴,卻被一爪子呼了出去。
“你就是這么對你的救命恩人的?也不曉得看著它點。”
馥姬一臉無語,這都什么跟什么?
“吱吱……”紫貂慘叫著,靈巧地躍進(jìn)了馥姬的懷里,蹭蹭她的手,委屈巴巴地瞅著她,仿佛在訴著息澤的惡行。
馥姬給紫貂順了順毛:“你好歹也是仙,何故跟靈寵一般見識?!?br/>
“就因為他是個靈寵,卻對我不敬,我當(dāng)然要懲罰他!”
我看你是貓捉耗子,本性難移!不對不對,她的小紫怎么能是耗子呢?嗯……雖然是有點像,馥姬暗中嘀咕。
“唉,話說你和風(fēng)氏那邊到底怎么回事?”息澤悅到桌子上吃著葡萄,看馥姬摸紫貂。
“沒什么,一些私人恩怨罷了,你不必知道?!?br/>
“這就好笑了,什么我不必知道,我可是你們的守護(hù)靈呢。”
馥是在族人的期待下降生的,也是在眾人的嫌惡聲中長大的。至于原由,只因她是個女孩兒。
風(fēng)氏從不需要女孩兒,風(fēng)氏一族需要的是一個有能力,能夠帶領(lǐng)他們重新走向輝煌的新族長,而按照族規(guī),這個新族長必須是風(fēng)氏男兒。
加之,一位云游來的巫師途經(jīng)風(fēng)氏領(lǐng)地,言說馥的降生必將為他們帶來災(zāi)難,說她命犯七煞,不該存活于世。
幸運的是與馥同月降生的還有個男孩子,前后不過差了幾天。于是族人只當(dāng)他是才是預(yù)言中的能重振風(fēng)氏一族的天選子,而對馥仍只剩芥蒂。
雖然她的祖父是風(fēng)氏一族的現(xiàn)任族長,但她還是始終被養(yǎng)在后山祠堂,無人問津。
尚在襁褓中的嬰兒,若非山中鳥獸將她看作親子,細(xì)心照料,只怕她連那年冬日都活不過去。
馥知道族人不喜她的存在,因為偶爾有人來后山,看見她也是遠(yuǎn)遠(yuǎn)避開,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獸一般。
更可悲的是,年幼的她還不知道為什么大家偏偏不喜歡她。
馥九歲那年,母親一反常態(tài)的將她接回家中,族人對她的態(tài)度也出現(xiàn)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zhuǎn)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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