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一聲詭異的尖叫打破卡羅城的平靜。一只四肢干瘦如柴,渾身黑紫光溜溜的人形生物從黑洞中爬出來。他紅色的眼睛掃視周圍環(huán)境,然后用鋒利如鋼刀的長爪劈開門口一躍而下。第一個出來后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不斷有怪物從房子里跳出來。
巡邏守衛(wèi)被一只怪物撲倒在地,怪物趴在他身上用獠牙咬開守衛(wèi)脖子的血管,溫熱血液噴薄而出。其他守衛(wèi)認出那只正吸食人血,啃食血肉的怪物正是食人鬼。他驚恐地跑回去向大家發(fā)出警告。
魔法協(xié)會因食人鬼的突然襲擊亂作一團。數(shù)量眾多、皮糙肉厚的食人鬼不斷攻陷協(xié)會內(nèi)部。負責看守尼祿斯的守衛(wèi)們聽到外面的混亂情況,他們留下尼祿斯跑出去。塔羅斯見時機已到,偷偷躲開其他人的視線來到尼祿斯的牢房。
他用長劍劈砍門鎖,魔法門有很強的魔法抗性,只能用物理攻擊或是鑰匙才能打開。尼祿斯在里面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警惕地問了句“誰?”
塔羅斯壓低聲音,“別慌,是我,塔羅斯。我來救你了,外面到處是黑暗生物,一大群食人鬼入侵協(xié)會。我擔心這是一場陰謀,我們該把你藏到安全的地方去。”
“為什么是你過來?還有,你干嘛要砸門呢?”
“沒辦法,我找不到鑰匙,他們又不放了你,或許策劃這場陰謀的人就藏在執(zhí)法法師團里,現(xiàn)在誰都信不過,我要保證你的安全?!彼_斯奮力揮舞手中的長劍。
很快,隨著一聲清脆的鎖斷聲響起,門被塔羅斯打開了。他拉著尼祿斯往另一個方向跑,他們躲開所有人的眼線,一路上也不回答尼祿斯的疑問。當他把尼祿斯帶到他事先選定好的地方時,終于露出了獠牙。
“再見了,我的朋友。”塔羅斯一個快速轉(zhuǎn)身,同時法杖里射出一道光芒。尼祿斯反應迅速,但還是不幸被擊中肩膀,一片焦黑。
“果然是你!”尼祿斯憤怒地說道。
“現(xiàn)在知道已經(jīng)太晚了,今天你必死!”說完,塔羅斯又連續(xù)對尼祿斯射出幾道魔法攻擊,伴隨著火焰灼燒的熾熱。
“高興得太早了!你這背叛者,該死的渾蛋。你辜負了我所有的信任,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你卻背叛、誣陷我!為什么!”尼祿斯一邊躲避,一邊厲聲質(zhì)問。
“什么?就因為你,我的天才無人關注,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你身上。沒有人看得到我,他們把你當成未來的繼承者,為什么!憑什么!我自幼就在這長大。我才是繼承者才對,你們只是無恥的外來者!滾回你的史詩大陸去吧!”塔羅斯怒氣到了極點,他火焰圍困住尼祿斯。
“受死吧,尼祿斯!”塔羅斯的法杖輕點地上,準備給尼祿斯來最后一擊。
萬分危急之下尼祿斯使出自己最后的保命手段——一枚傳送水晶。尼祿斯利用水晶的強大力量將自己傳出卡羅特城范圍。尼祿斯茫然無路可走,他選擇去看看蘭德鎮(zhèn)的情況是否如執(zhí)法法師們所說的那樣。
塔羅斯的心隨著尼祿斯的逃跑沉入谷底,他在原地一陣狂怒發(fā)泄。待他發(fā)泄完之后才冷靜下來,他必須趁尼祿斯沒回來想好補救的方法。
塔羅斯神色自若地回到魔法協(xié)會,那里依舊有食人鬼肆虐。尼祿斯找到的那個頭骨不是凡物,至少比他之前找到的那個可要強大的多??辞闆r這些家伙兒還有不少,一時間沒人能騰出手來。
他在回來的時候就想到了一個殘忍的辦法,他要直接殺掉所有懷疑過他的人。首先要殺的應是魯安這位暫時代理人,然后就是約里克,他們一死,就沒有人會知道半點有關他的不利信息。
塔羅斯很快找到正忙著對付食人鬼的魯安,他與六七個食人鬼纏斗,無暇分心。塔羅斯瞅準時機朝中心扔下一顆裝滿能量的魔法球。巨大的爆炸席卷當場,魔法震爆掀翻圍墻、屋頂,還有躲避不幸的食人鬼和法師。
塔羅斯眼神里透露瘋狂,他湊近去看看,發(fā)現(xiàn)地上除了魔法震爆留下的深坑之外再無活物痕跡。魯安死了,剩下的就只有病臥在床的約里克大師了。
他從未覺得會長的職位像現(xiàn)在這般離他這么近,職位近在咫尺。今晚是個不平凡的夜。
約里克病倒之后一直待在協(xié)會療養(yǎng)房中養(yǎng)病,今夜的動亂傳到他的耳中,他想出一份力讓這些黑暗生物看看七級大魔法師的厲害??墒遣≤|沒有給他這個機會,他現(xiàn)在舉起法杖都只是勉勉強強,更別說施展魔法了。
塔羅斯知道現(xiàn)在各處缺少人手,無人會在約里克身邊照顧他,下手機會就在此時。塔羅斯邪惡心在暴漲,惡意在心間蔓延著。
他悄悄進入約里克的院子,房間中亮著的燈光引領他找到約里克的具體位置。他蹲下身子,在窗臺下慢慢探出頭朝房間內(nèi)瞄去。約里克正在案桌前忙活,他正奮筆疾書。
塔羅斯左右環(huán)顧,往地上放下一個隔絕空間,營造另一個小天地的魔法卷軸。這是他從魔法物品儲存室里偷出來的卷軸,等級不低,九級法師之下沒人可以逃脫,而且要想破開這張卷軸的話只能通過外面實施,里面是很難破開的。
光罩覆蓋整座院子,塔羅斯露出一抹殘酷的微笑,現(xiàn)在就是動手的時機。他從窗臺上翻進房間里。
“約里克老師,晚上好啊?!彼穆曇衾镅谏w不住那邪惡的氣息。
“你怎么在這,塔羅斯。外面正被那群可惡的黑暗畜生肆虐,作為優(yōu)秀的魔法師你應該在外面與同伴們一起消滅那些玩意兒?!奔s里克放下手中的筆,警惕地看著他。
約里克慢慢起身,一只手悄悄向案桌下的抽屜伸去。他把一顆魔法戒指戴在手上,然后輕輕撫摸上面那顆細小的寶石。這些動作沒有讓塔羅斯注意到。
“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請問約里克老師?!?br/>
“有什么事明天再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消滅那些該死的黑暗生物。”
“不不不,我覺得我要問的這事更重要,是耽誤不得的大事。我想知道您對尼祿斯的案子怎么看?”塔羅斯直視他的眼睛問道。
“這很重要嗎?真相水落石出自然就會知道,這么晚翻窗來這就是為了這事?你到底想說什么?”約里克冷著臉說。
“那我就直說吧,您是不是懷疑過這事兒與我有關呢?上次見完尼祿斯之后你的狀態(tài)就不太對勁?!彼_斯緩緩朝約里克靠近,然后一個沖刺來到他的面前一把撥開他,塔羅斯趁機拿起那封未寫完的書信。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這是一封寫給史詩大陸的信,約里克在信上把他作為懷疑的真正對象,并堅稱罪人不是尼祿斯而是另有其人。
“你們果然懷疑我!幸好我夠謹慎,否則還真讓你們得逞了。很好,現(xiàn)在給你兩條路,要么告訴我有誰知道這事,我會給你個痛快的死法。要么選擇閉口不言,我想辦法讓你開口。聰明點,老師,不要受無謂的折磨?!?br/>
“休想!你的心比外面的黑暗生物還要骯臟!果然,能干出栽贓陷害這種事的人只有你這種恥辱,法師之恥!”約里克痛聲怒罵。
塔羅斯咬牙切齒,脖頸間青筋暴露,怒火直竄他腦門。
“好!我是法師之恥!你們從來不曾看到我的努力和天賦,眼里只有尼祿斯那混蛋,但這又如何,現(xiàn)在你引以為傲的學生不過是個骯臟墮落的法師,他在大家眼里跟那些巫師一樣邪惡。”塔羅斯沖上前一手掐住約里克的脖子將他提起來。
面目猙獰地看著約里克的臉因充血不斷漲紅,直至斷氣。他松開手,約里克的尸體掉落在地上。他蹲下身翻找約里克身上是否還有什么對自己不利的信息,一陣忙活把約里克的尸體搜了個遍之后,他找到的只有那枚戒指。
他舉起擺弄半天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特別之處,于是一手將他捏碎,盈盈微光飄散到空中,某處黑暗里一枚相同的戒指發(fā)出一縷熒光。
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的塔羅斯決定用一種古老又殘忍的方法再試一次。他對約里克地上的尸體念起一串古老密語,一個白色靈魂從約里克尸體上飄出。
他施展邪惡的巫術——讀魂,企圖從約里克的靈魂中找出線索,但是那白色的靈體寧肯徹底消亡也不愿讓他得逞。最終塔羅斯氣急敗壞地結(jié)束這邪惡手段,他把房間全部弄亂,偽造成怪物襲擊的樣子,就連尸體也一樣。
重新檢查一遍確認沒有留下什么線索之后才小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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