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月棠的皮膚本就很好,白皙剔透,吹彈可破,美容院的人絞盡腦汁也只是將如云秀發(fā)打理了一個略顯精致的發(fā)型。商蕓蕓自始至終在旁邊出謀劃策,一心想將她裝扮得更加妖艷華麗些。
“蕓蕓,只是和爸爸吃個飯而已,我要是再打扮,就快成感恩節(jié)的火雞了。”商月棠不動聲色開了個玩笑,店員們笑笑,而商蕓蕓微微有些臉紅,并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jīng)被商月棠看穿。
商月棠支著頭,淡淡看著商蕓蕓,她的五官只算得上清秀,并沒有那種驚艷感。最漂亮的,大概是那小巧挺拔的鼻子。日后整容風(fēng)盛行,不知多少女孩為了這樣一個鼻子在臉上大動干戈。
但是商蕓蕓并不引以為傲,她一直都是自卑的。
因為她并不足夠高的出身。
或許,如果她能讓商蕓蕓走出那種自卑,她就不會再仰望著商慕言的背影,而就此找到自我吧?
看來,她要加緊步伐,盡快找到商蕓蕓真正的家人了。
折騰了一下午,晚上回到家,商月棠隨便挑了一件最為繁瑣復(fù)雜的衣服進(jìn)了房間?;胤块g之前,她特意叫商慕言先送商蕓蕓去飯店,自己坐司機(jī)的車去就可以。
商慕言考慮了一下,“我先送蕓蕓過去,等下來接你?!?br/>
商月棠點點頭。
等到商蕓蕓離開之后,她拿起了剪刀,將紫色禮服裙上穿著的大蝴蝶結(jié)和復(fù)雜的絲帶全部拆掉,這條長裙本來配了金色軟紗,腰間鑲了一圈水晶,走路時會折射燈光,華貴有余,端莊卻不足,更不適合她這個年齡的女孩子。
她嘆了一口氣,把這條裙子徹底改動了一下,然后鎖了個邊。
上一世,她出于自卑,因而對衣飾裝扮極其講究,很多時候她更是喜歡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不過比起當(dāng)初的在意,如今改動衣服,倒是樂趣居多。
不知不覺過了一個多小時,商慕言折回來,等了她十分鐘才好。
商月棠從房間里走出來,穿著一身深紫色的連衣裙,原本華麗夸張的長裙改成了一件簡單秀氣的連衣裙,散發(fā)著青春洋溢的氣息,襯得她纖長的身姿更加拔俗。
膚白貌美,無需任何妝容映襯,她年華正好。
商慕言眼前一亮,“我怎么不記得買了這么一條裙子?”
商月棠笑笑,“我剛剛試衣服的時候勾壞了一塊,自己改了一下?!?br/>
說完她就隨商慕言上了車,自從她為他擋了商行宇當(dāng)初那一茶杯,兩人的關(guān)系雖然沒有親密無間,卻已經(jīng)能夠有說有笑了。
兩人開在路上,商月棠閉目假寐,商慕言以為她睡了,緩緩開著車,一改把車子當(dāng)飛碟開的習(xí)慣,一路上被不少自行車摩托車超車行注目禮。
到了飯店,整間酒樓都被包辦了下來。商月棠隨商慕言穿過大廳,走向二樓的包廂。
沿路大廳有無數(shù)的目光投射在商月棠的身上,她聽得到竊竊私語。
“這是商家那個藏到現(xiàn)在的養(yǎng)女?”
“喲,看不出來,這個可真是漂亮,那身段都不像15歲的女孩……”
“你們說她和商行宇是不是……”
“養(yǎng)在深閨人未識啊……”
“這就是今晚的主角了,不過商行宇為什么要特意為了她舉辦一個參會?”
“管你的,吃就行了。今晚請的人有上百人了吧?”
“這么大的手筆,這小丫頭來頭肯定不簡單?!?br/>
“聽說今晚在二樓和商行宇同桌的只有趙家的夫妻。你說是不是……要強(qiáng)強(qiáng)合作了?”
“誒?我聽說趙家的公子哥和今晚這個女主角可是有點意思。只不過一個是私生子,一個是養(yǎng)女,嘖嘖嘖,也是天造地設(shè)了?!?br/>
……
她不再聽下去,只是暗自揣測著商行宇的心思。
商行宇面對大門,坐在主位,看見商月棠和商慕言并排走來,露出一個并不顯眼的微笑,“過來這邊坐?!?br/>
商家的三個孩子圍著商行宇坐好,沒聊幾句,趙立天神色不郁,帶著兩女一子也趕來了。
趙菲妍自然是清純脫俗的樣貌,趙凌峰的臉色還有些許淺淺的傷痕,見到商月棠咧嘴一笑,牽扯到了傷口馬上嘶了一口冷氣。
另外還有一個跟在趙立天身邊的女人,是穿著一身煙灰色禮服的周伶。
任鳳并沒有到場。
商月棠閉著眼睛也能猜到方才的竊竊私語,大概轉(zhuǎn)移到了趙立天一家。
“那個女的是誰?好像不是趙家的女主人吧?”
“我見過任鳳,沒這個這么單薄。”
“這不是那個三兒嗎?”
眾人議論紛紛,商月棠倒不見周伶有什么面色變化,到底是演藝圈里出來的,哪怕是心里沒底,表面上,仍然是看起來極為自信,光彩照人的樣子。
任鳳沒來倒是有點出乎商月棠的意料,她轉(zhuǎn)頭看著商行宇,男子的目光正對著趙立天。
“老趙,弟妹也來了?!鄙绦杏畹瓎柡蛑?,并不多看周伶一眼,反而饒有興致觀察趙立天的神色。
趙立天眉宇間有一絲尷尬,“這不請柬上寫著她的名字嗎,也不知道怎么沒寫阿鳳的名字。商哥你這意思是……”
商行宇挑了挑眉,“家庭小聚?!?br/>
……
所有人幾乎閃過一絲黑線,烏泱泱上百人的宴會,怎么也看不出“小聚”的影子啊……
不過,任鳳的性子,要周伶替她出席這種場合,只怕她是要鬧一番的。
如商月棠所料,此時,趙家正一片狼藉。
任鳳一臉陰沉坐在地上,神情似乎恨不得殺人一般。
“呵呵,敬請趙立天現(xiàn)實攜愛妻周伶女士蒞臨宴會……愛妻……周伶……”她的神情驀地一冷,“一個當(dāng)了十幾年妾都不如的東西,也算當(dāng)?shù)昧碎T面了?過氣的小歌星而已!”
話音剛落,又是一套玻璃酒杯砸在了地上。
傭人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阻攔。
這時,門鈴響了起來。
“請問任鳳女士在嗎?我們是刑警大隊的,有一樁綁架案想請你協(xié)助調(diào)查。”
任鳳臉色一變。
此時,華燈初上。遠(yuǎn)在市中心的盛景酒樓里,趙立天對家中的變故尚且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