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站在這里的都是明眼人,秦蒼啟的話外之意幾乎都能聽得出來。
這個站立在世界頂端多年的男人,從年輕到老,一貫隨心所欲,馬背上打下江山的他,幾乎不給任何人面子。
衛(wèi)珠臉色僵硬起來,藏在廣袖里的肌肉已經(jīng)微微暴起。
不管昔日如何,兩國如何,作為和親公主的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秦蒼啟的兒媳婦,他這么說,到底是何意?!
是真調(diào)戲,還是假借調(diào)戲,下她衛(wèi)國面子?!
當然,一群聰明人里,總有那么一兩個“蠢人”。
秦文軒打著哈哈。
“這事說起來,也怪我,聽錯了父皇的意思,結果自己……”
他好像然聽不出,以為這是一個玩笑。
這反映,讓人不禁暗暗嘆息,就連站在一邊的大太監(jiān)也在心里搖頭。
這邊不學無術的太子啊,被人當眾下面子都不知道……
衛(wèi)珠心里涌起一股怒火,腦袋里快速轉彎,正待怎么反擊,突然,她眼睛微微睜大,又慢慢收斂起了神色。
因為
在沒有人看到的廣袖下,衛(wèi)珠的拳頭已經(jīng)被秦文軒偷偷握住了。
男子的手在暗地里打開了她的拳頭,寫了一個“忍”字。
秦蒼啟也借驢下坡,轉移了話題。
他突然“哈哈”一笑,讓人摸不著頭腦,又暗暗心驚。
這是一個喜怒無常的帝皇。
“說起來,這也不失為一件美談,說明你與我兒有緣分,明間不是有個典故,叫做甚么‘上錯花轎’么?!?br/>
秦蒼啟繼續(xù)喝茶。
“朕今兒個叫你們來,也不熟什么大事,一個是見見朕的新兒媳,還有一個,就是這次京城圍獵,想叫你們倆一起去。”
他嘴角帶笑。
“傳聞衛(wèi)國大公主身手得高手真?zhèn)?,與江湖上一等高手對比也不遑多讓,朕也愛武功,便想著趁此機會相邀。”
衛(wèi)珠連忙起身行禮。
“謝父皇抬愛?!?br/>
秦蒼啟微微點頭,擺了擺手。
“朕也乏了,你們就此退下罷了。”
“諾?!?br/>
“諾?!?br/>
秦文軒與衛(wèi)珠一起起身告退,向著御花園外走去。
秦蒼啟盯著兩人一前一后走去的背影,目光慢慢凌厲,微微瞇起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秦文軒帶著衛(wèi)珠走向他吩咐等候在宮門口的馬車。
說起來,今天這是他們倆一同正式出行的第一次。
秦文軒踏著小太監(jiān)彎下來的背部上了馬車,他微微轉過頭,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向著衛(wèi)珠伸出手。
衛(wèi)珠瞪了他一眼。
語氣冷淡。
“免了,太子殿下的厚禮擔當不起。”
說罷,腳下生風,就“飄”到了馬車上。
秦文軒也拉下臉,“哼”了一聲,坐進了馬車里。
馬車緩緩地行駛出宮門,向著秦文軒在宮外的行宮而去。
馬車里,兩人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待走了好一會兒,離開了安靜的皇宮,來到了鬧市區(qū),秦文軒突然開口。
“忍著,現(xiàn)在發(fā)火,對我們倆都不好。”
衛(wèi)珠淡淡掀起眼眸。
“我知道?!睘榱嘶市?,她也要忍。
秦文軒突然轉頭外向窗外。
“總有一天,這筆賬,孤會替你討回來?!?br/>
衛(wèi)珠驚訝地抬起頭,然而只看到秦文軒的后腦勺,好像看到她是什么瘟神似得,不想看她。
驚詫之余,她沒有發(fā)現(xiàn),秦文軒漏在外邊的耳朵,早已紅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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