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
也不知是什么時候,擂臺之上已經(jīng)站了一個人,沁花客棧的女掌柜,那半人高,兩人推著上擂的大銅鑼就是她敲的。
今日貌似還打扮了一番,抹了胭脂杭粉,紅唇烈焰的,別有一番韻味。
本來還要說陳三幾句的俞叔,一見到這個女掌柜,立馬就沒聲了,笑瞇瞇的看著她,等她說話呢。
高臺上也不知何時早已坐上了人,各個身著華貴,財氣非凡,身份顯赫的樣子,七七八八的圍了一大圈,近三十來人。
他們這么一坐,陳三倒是覺得這大擂弄得像耍猴一般,更郁悶的是,他還是只猴……
“歡迎各位來到沁花村,鎮(zhèn)上美人美景我就不多說了,各位爺還請乘興而來滿意而歸,可千萬別虧待了自己~
今日大擂為天機匣而設(shè),八方勢力來人不少,都有機會,大擂之上沒有規(guī)矩,戰(zhàn)到起不來為止,只是我們沁花村的姑娘可不喜歡起不來的男人~
大擂以勢力來人上擂守擂,一方勢力來幾個便上幾個,那些一個人的,可是有點吃虧哦~”
話還沒說完,女掌柜便瞥了一眼陳三,很明顯說的不就是他么。
陳三聽著也是傻眼,有這種規(guī)矩黃管事竟然只讓他一人前來,看來這什么天機匣的,不是什么重要的東西啊!
“江湖大勢三分天下,還是照以前的規(guī)矩,就以三大宗門上臺守擂,其他勢力打擂吧,各位意下如何?”
“好!好!好……”
擂臺下一片附和,陳三一個白眼差點翻回廟吉鎮(zhèn),這幫烏合之眾,真是太不要臉了!
“那就行,還請三大宗門的人決定一下先上擂的是哪個宗門吧!”說完女掌柜便下去了。
人剛下去,三個人便飛身上擂,云白長衫氣勢逼人,神情冷漠,手中拿著雙刀和兩柄劍,一看就是開天宗的。
雙刀男子冷聲說道:“三大宗門以開天宗為首,我想沒這個必要浪費時間商量誰來守擂,還是我們開天宗的人來守,免得說我們贏得不光彩?!?br/>
“好!開天宗威武!”陳三拍著手大聲叫道,眾人再次看向了陳三。
俞叔也是一陣傻眼,見擂上三人臉色不對,趕忙陪著笑臉道:“不好意思各位,這位小兄弟方才受了點刺激,有些神志不清,三位少俠氣度不凡,老朽敬佩,三位少俠請!”說著還朝大擂做了個請的動作。
“哼!”
那人眼神輕蔑的瞥了眼陳三,片刻,擂下又是重錘大鑼一聲,打擂正式開始!擂下出現(xiàn)了嘈雜之聲。
俞叔自然是像看傻子一般看著陳三,陳三有些尷尬。
“他們不是穩(wěn)輸么,三個人打這么多人,我不也是佩服他們么。”
“誰和你說開天宗就來三個了?開天宗來了六個,守擂是規(guī)矩,打完還有三個呢?!?br/>
“這樣啊?”
“你可別犯傻,前兩日的沉穩(wěn)呢?”
“用完了。”
“用完了?我……行了行了,自己看著辦吧,反正黃管事也沒說非要這個匣子?!?br/>
“我就是來湊熱鬧的,黃管事主要讓我來帶那白玉的。”
“嗯!看出來了……”
說話之際,陳三一眼撇到沐雪萍正和那個魂力雄厚的少年看著自己悄悄耳語呢,沖那少年嫌棄的眼神便知道定不會有什么好話。
見陳三在看自己,陸穿云雙手抱拳算是行了個見面禮,陳三抱拳回禮。
回禮之際,臺上已經(jīng)上去了三人,是江湖中的小門小派,聽俞叔的意思,想要對戰(zhàn)開天宗,一戰(zhàn)成名。
手中也都拿著兵器,看模樣是更為有優(yōu)勢,身體更加壯實,兵器也都是克制刀劍的,短鞭、鏈錘、盾劍。
但在陳三眼中,三人下盤不穩(wěn),魂魄力淺薄,比起開天宗那三個家伙的淡定,三人還顯得有些緊張了,勝負早在上擂之時便已經(jīng)分出。
“劍湖山莊,彭萬修,彭齊海,趙興奎,賜教!”
“開天宗,賜教!”
幾人拱手,話音剛落便是地裂石穿,開天宗兩個拿劍的,豎指劃過劍鞘,劍鞘如利刃直沖石柱,“咚咚”兩聲,雖然劍鞘插了進去,聲音卻有些奇怪。
陳三驚詫的看向俞叔,俞叔笑道:“力道很大,卻沒插進去多少,是不是?”
“嗯,不應該啊?”
“這些石柱里邊是大碗碗口粗細的實鐵,插進去的一寸才是磚石,整塊石柱由八塊雕紋磚石包裹,所以是方正的石柱,那些包裹的磚石每年都換,問題不大?!?br/>
原來還有此等玄妙,陳三還是第一次聽說石柱里邊還有玄機的,真是出來走一遭,長見識了!
“叮叮當當”的聲響讓眾人都有些驚詫,原以為這什么劍湖山莊的只是花架子,哪知道二十招已過,竟然還在擂上上下翻騰,這可給劍湖山莊揚名了。
陳三發(fā)現(xiàn)不知是自己魂魄力雄厚了的關(guān)系,還是老前輩給他洗髓伐骨帶來的好處,這些人的招式在他眼里,似乎是有些慢了。
招式一慢便處處都是破綻,這讓陳三大感驚訝。
但也只是二十招,之后三人的兵器雖然都有著優(yōu)勢,卻被開天宗的三人逼得節(jié)節(jié)敗退,使劍盾的先被一腳踢下擂臺,另外兩人被劍所傷,也幾乎同時下擂。
雖然花了些時間,開天宗這擂還是守了下來,讓陳三覺得奇怪的是,邊上那些權(quán)赫顯貴,三人一下擂便有幾人笑呵呵的拱手,也不知道在說什么。
不止那三人,后邊打擂的,他們也都時不時的拱手,還在桌上寫著什么,似乎是很有意思的樣子。
聽俞叔的意思,這人看著多,若是按照上擂的勢力來看也就二十來個,并沒有那么多,不會打很久。
讓陳三有些驚訝的是那三個開天宗的,愣是守了快七八場才被兩人打下擂臺。
興許是氣勁消耗太大,也興許是那兩人有些耍詐,一人帶著兩個竹人,竹人身著鐵甲手持刀劍,雙手豎指,陳三眼中,兩人魂力沒入竹人之中,竹人如通了靈性一般,身手敏捷,眼觀八方。
不只是身手敏捷這么簡單,四個竹人像是施展了什么劍陣,開天宗的三人被困在中間久久無法擊潰竹人,也無法突出重圍。
那兩人幕后黑手一般就這么豎著指頭,就像道士,眼神之中盡是淡定,兩人的衣著陳三并未見過,穿的有些邋遢,比乞丐好一些,說是散人兩個,弄得陳三也不知道是什么來路。
關(guān)鍵這兩人的竹人實在蹊蹺,守擂守得比開天宗那三人都順暢,無驚無險的又是七八擂。
這無驚無險倒是弄得有些尷尬了,原本一個個不服氣的往上涌,七八擂一打,愣是沒人上了,沁花客棧的女掌柜又上了臺。
“好好好,兩位爺確實是力壓群雄,已經(jīng)有一會沒人上擂了,我們銅鑼敲三下,若是無人上擂,今年這天機匣就歸他們二位了~”
話音剛落,“哐~”的一聲重鑼便響了起來。
陳三有些著急,雜七雜八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這么一二十個,再不上就直接輸了,這可多丟人,傳出去說玄天宗不戰(zhàn)而敗,那姜齊懷還不真用擒龍棍掄死他!
正要往上去呢,被俞叔一把給按住了。
“你急什么?開天宗和御魂宗都剩下三人呢,你就這么個獨苗,瞎激動什么?”
“哐~”又是一聲。
“這……”
陳三話沒說出口,三人已經(jīng)上了擂,是沐雪萍三人,沐雪萍一臉傲嬌的看向他,一臉得意,那樣子像已經(jīng)贏了一般,陳三瞧著都有些膈應。
“御魂宗的,三位請~”說著話女掌柜便下去了。
“御魂宗,陸穿云,駱西風,沐雪萍?!标懘┰茪鈩蓠斎焕涿娴?。
這人一上擂,擂上兩人大概感覺到了眼前這少年不簡單,相比方才緊張很多,甚而眉頭緊蹙。
“王良,張非,賜教!”
眼神冷了下來,兩人豎指起勢,四個竹人?;ㄇ灰话銛[開了架勢。
沐雪萍和駱西風妖氣護身,陸穿云三妖氣勢轟然而出,氣勢駭人技驚四座,誰都沒有想到,眼前這二十出頭的少年竟是三妖大境,而且妖氣精純,氣勢澎湃。
不同尋常的妖氣讓陳三感知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氣息,是幻妖的氣息,此人身上竟有幻妖做護身大妖!
那些達官貴人也開始指指點點,說說笑笑的忙活了起來,手中筆走龍蛇,篤定萬分的樣子。
先出招的是王良和張非,竹人動作極快,這也是為何開天宗那三人被壓制的緣由,眨眼之間,一刀一劍已經(jīng)朝陸穿云的面門砍去。
眾人眉眼大張,這他娘的還沒出手,就要被干掉?。?br/>
陸穿云則一臉淡定,沒有躲閃,脖頸處現(xiàn)出不同尋常的紋路,金黃色的紋路如閃電漣漪蔓延至脖頸及顯露出的手臂之上。
“咚,咚!”
刀劍砍在面門之上,星星火點霎時四濺,把陳三和眾人都看驚呆了。
砍到的位置瞬時被金色的紋路覆蓋,像砍在金子上,陸穿云沒受半點傷害,這人也是淡定到了可怕的程度,刀劍落在面門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與此同時,身后數(shù)道妖氣鬼氣凝成的刀劍,像是三尾的尾巴,對攻竹人的真刀真劍。
讓王良和張非沒想到的是,此人竟然能以一人之力抵擋他們的竹人。
七八柄凝如實質(zhì)的鬼氣妖氣如器魂一般,抵御起來游刃有余,而且形態(tài)變換莫測,比起竹人手中的刀劍,他的刀劍攻守之間便可能成為各種兵器,讓人防不勝防。
一人擋下四個竹人,那王良和張非不就要倒霉了么,沐雪萍眉頭微蹙,氣勢洶洶的靈氣長鞭持于手中,噼里啪啦的就朝張非揮了過去。
駱西風的藤條更是數(shù)量奇多,穹頂之上一指細的藤條密密麻麻的朝王良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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