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說出口,顧母腦海里就浮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顧卓延。
除了顧卓延,這顧家上下也沒人給顧語婷臉色看了。
顧母將目光移到了白一笙的臉上,“你說,可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卓延人呢?”
“當(dāng)……當(dāng)家的還沒起來。”白一笙磕磕絆絆地回復(fù)著顧母的話,對于顧母的前一個問題,她想蒙混過關(guān),不愿回答。
她可是受害者,事情怎么能讓她說呢?實話實說像是在故意賣慘,還有點挑撥離間的意味,不實話實說,那就是顧卓延小題大做?
白一笙還是假裝愚笨,當(dāng)個啞巴吧。
白一笙能夠忍住,顧二夫人可不行。
“大嫂……”一句大嫂,那叫的一個百轉(zhuǎn)千回啊,像是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樣。
“你慢慢說。”顧母心里是一點準(zhǔn)備沒有,不過是隨口問了一句話,怎么就惹得顧二夫人要哭了?
顧二夫人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大嫂,語婷盡管有錯,也不能不給她吃飯,讓她生生挨餓啊,她不過是個孩子?!?br/>
“二十好幾的孩子?那還真是年幼呢?”白一笙心里默默地吐槽著。
顧母心里盤算著,這事兒會不會是顧卓延做的。怎么說也是兄妹,不給飯吃這種事,顧卓延應(yīng)該做不出來吧。
“你先說清楚怎么回事?!笔虑闆]弄明白,顧母也不敢隨便開口。
顧二夫人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一吐為快,“昨晚一笙回來,語婷也就是許久沒見到一笙了,就把她叫到房間了聊了兩句,這孩子之間有些爭吵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可是卓延……卓延偏偏說語婷不尊重一笙,這不,把她關(guān)在房間里不讓她出門,語婷脾氣本來就倔,現(xiàn)在鬧著不肯吃飯,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顧二夫人捶了捶胸口,像是喘不過氣來。
這么大的事情,顧母竟然不知道?但是顧母也不能聽顧二夫人的一面之詞,“一笙,你說,到底怎么回事?”
可是白一笙還沒開口,顧二夫人就又將話頭搶了過去。
“大嫂,你說語婷再怎么樣,也是顧家的血脈,怎么能夠這樣對她呢?”
顧母被顧二夫人的哭鬧聲吵的頭疼。
恰巧顧卓延洗漱后下樓,穿著灰色絨面的拖鞋來到顧二夫人面前。
顧二夫人看見顧卓延,眼淚不知怎么,就這么生生收了回去。
顧卓延氣定神閑地在顧二夫人對面坐了下來,“二伯母是為什么事傷心?”
顧二夫人像是失了語,面對顧卓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急忙用衣袖擦了擦還掛在臉頰上的淚珠,“沒……沒什么。”
顧卓延手里慢慢地撕下一片吐司,放進(jìn)嘴里細(xì)嚼慢咽,“剛在樓上就聽到二伯母的聲音了,好像是語婷不吃飯,要不我去看看?”
顧卓延的語氣雖然是再正常不過,也是難得的平和,但是那雙眼睛卻看不出絲毫溫度。
顧二夫人可不敢讓顧語婷和顧卓延見面,顧語婷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萬一見到顧卓延,嘴上沒個把門的,又說些什么話惹惱了他,可就不是不讓出門這么簡單了。
顧二夫人深吸一口氣,調(diào)整一下情緒,勉強帶著笑意對著顧卓延說道:“不用不用,這孩子就是任性,回頭我說說就好了。”
顧母被顧二夫人這前后截然相反的態(tài)度弄得糊涂了,也是為了證明顧卓延的清白,“弟妹,卓延到底有沒有懲治語婷?”
顧二夫人心里在叫囂著,恨不能將顧卓延的“罪行”一條條寫下來。
可是對上面前那雙無波的眼睛,她嘴上就打了個轉(zhuǎn),愣是搖了搖頭,“哥哥教訓(xùn)妹妹不是正常的事嗎,我剛剛……剛剛就是沒緩過神兒,現(xiàn)在明白了,卓延也是為了語婷好?!?br/>
聽到這里,顧卓延將沒吃完的吐司放回了盤子里,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指尖。
“二伯母這么通情達(dá)理,想必以后是不會聽到剛才那番話了吧?!鳖欁垦訉⒓埥韴F成一團,扔在了桌子上。
紙巾輕飄飄沒有任何重量,但顧二夫人偏偏覺得砸在了自己的心頭,痛的呼吸都困難。
顧二夫人捏緊了手指,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剛才是二伯母糊涂,以后不會了?!?br/>
顧卓延起身,緊貼的椅子向后挪動,擦著地板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就像是顧卓延那番話,又刺傷了誰的心。
顧卓延一邊扣起西裝外套的紐扣,一邊對著白一笙說道:“不是要去上班?還不走?”
白一笙愣神地抬起頭看著顧卓延,他要送她去?
來不及多想,白一笙趕忙將嘴里的早餐咽下,含糊不清的對著顧母說道:“阿媽,那我們就先走了。”
她微弓著腰,拿起背包對著顧母和顧二女人點了點頭,便輕輕地退了出去。
直到顧卓延在顧家門口消失,顧二夫人的臉色才又拉了下來。
“大嫂,我身體不舒服,先回房休息了,午飯也別準(zhǔn)備我的了。”顧二夫人滿臉不快地開口,沒等顧母回話,就先行離開了餐桌。
偌大的一個顧家,只有顧母一個人吃著早餐,顯得好不寂寥。
一大清早,就沒個清靜。
想到這里,顧母心頭也像是一團亂麻,沒了吃早餐的心思。
放下碗筷,便讓傭人撤了下去。
白一笙走到院子,回頭看了看顧家大門,現(xiàn)在離得挺遠(yuǎn),顧母應(yīng)該不會聽到他們的談話。
“我不用你送,我自己打車就行。”白一笙還記得早上的仇呢,她可不想就這樣和他和好了,豈不是太便宜了他?
而且,不給顧卓延點教訓(xùn),真以為她是那么好哄?倒顯得她輕浮。
顧卓延的腳步并沒有因為白一笙的話而停頓片刻,兩條修長筆直的腿藏在了西裝褲之下,大踏步往前,還能看到他腳腕凸起的外踝。
“沒準(zhǔn)備送你?!鳖欁垦硬贿^是想將白一笙從餐桌上解救下來而已,至于之后……
他確實想過要送她上班,但是他總覺得自己的行為過于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