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偵探組辦公室。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郭雯隨口說道“請進(jìn)!”
進(jìn)來的是小劉,見他拿著一張單子走到沈磐哲的面前,把單子交給他,并說道“小哲,馮局讓我交給你的。”
“謝謝劉哥。”沈磐哲客氣一下。
“沒事?!?br/>
說完,小劉便轉(zhuǎn)身離開。
李安杏好奇地走過來瞧一瞧,看著單子自語道“檔案閱覽申請單?!?br/>
“檔案閱覽申請單?”
郭雯疑惑道“小哲,你為何想要閱覽檔案,是有什么事么?”
“沒事,就是想學(xué)習(xí)你們平時是怎么查案的,汲取一些精華,順便看看以往沒有勘破的案件,哪些是沒有捉拿歸案的兇手,萬一在路上遇到,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大便宜?!鄙蚺驼苄?yīng)道。
郭雯點了點頭,苦笑了下,沒有多少什么,埋頭繼續(xù)整理資料。
陳麟好像有些疲憊,背靠椅,頭仰起,眼睛合,一副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是這兩天玩嗨了,還沒緩和過來。
吃過午飯后,沈磐哲走到檔案室門口,管理檔案室的是位老刑警,名叫張萬興,此時他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東野圭吾的小說解憂雜貨店,悠哉悠哉。
“前輩您好,我想閱覽檔案,這是我的申請單?!鄙蚺驼芏Y貌說道。
見老刑警往上推了推老花鏡,當(dāng)他看清沈磐哲的容顏時,面露笑容,和藹說道“原來是小哲啊?!?br/>
“前輩認(rèn)識我?”沈磐哲微笑道。
“認(rèn)識,我在電視上看過你,你上過最強(qiáng)大腦,當(dāng)時你挑戰(zhàn)看書,別人看一行你看十行,而且還能都記下來,老厲害了。”老刑警夸贊道。
他的笑容,讓沈磐哲感覺很親切。
“多謝前輩夸獎,您的記憶力可真好,那節(jié)目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沒想到您還記得。”沈磐哲客套說道。
見老刑警擺了擺手,說道“你不是要去閱覽檔案么,快去吧,不過不能帶出去,只能在這里看?!?br/>
“明白,多謝前輩?!?br/>
說完,沈磐哲走進(jìn)里面。
檔案室像圖書館一樣,每排架子上擺放著各種案件,它們按類型、時間、地區(qū)等不同整齊排序,以便查閱,同時室內(nèi)還設(shè)有桌椅。
檔案總體分為兩類:已破和未破。
已破的案件在右邊,未破的案件在左邊,沈磐哲左顧右盼,他的目光從架子上橫掃而過,上面標(biāo)注的時間在他眼眸中一一倒映。
2025—2024—2023—2022……
沈磐哲表情凝重,眼神透露著一股殺氣,見他邁著沉重的步伐,一直往里走去,周圍的空氣安靜地讓人膽顫。
越往里走,光線就越暗淡。
沈磐哲申請閱覽檔案的目的,當(dāng)然不可能是他所說的那樣,簡單地學(xué)習(xí)汲取破案經(jīng)驗,或是隨便閱覽沒有捉拿歸案的兇手資料。
這些不過是他掩人耳目的借口,而他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找到他母親被殺的案件,看看從中能獲得什么信息。
片刻后,沈磐哲停住腳步,向右轉(zhuǎn)身,深邃的眼神凝視著上面的2005年。
距今過去了二十年,二十年前,他母親被殺害的慘景,仿佛就在昨天,如今還歷歷在目。
他從未忘記,也不敢忘記!
此刻沈磐哲內(nèi)心澎湃,兇手有沒有被捉拿歸案,很快便會知曉。
他的目光從架子上一覽無余,最終鎖定在三月份的架子上,因為這是他母親被害的月份,上面標(biāo)有五個地區(qū),分別是:懷德區(qū)、光繼區(qū)、云少區(qū)、海王區(qū)和梅秀區(qū),這些是華夏市五大地區(qū)。
雖然他們分局管理的是懷德區(qū),但是一旦其他地區(qū)有罪案,華夏市五大分局都會留下案底,為了防止不測,或是有其他用途。
沈磐哲翻開梅秀區(qū)的檔案,二十年前他們還住在梅秀區(qū),自從他的母親去世后,沈磐坤不想讓他想起傷心事,刺激到他,所以搬來懷德區(qū)。
沈磐哲回去過梅秀區(qū),不過他住的地方已經(jīng)荒廢了,他的父親也不把它賣掉,可能是考慮到兒子的原因,或是對那里還戀戀不舍,所以就沒管它。
沈磐哲本來是想在梅秀區(qū)分局當(dāng)刑警的,但是為了不讓他父親懷疑,加上家又離得近,所以就沒去。
不過沒關(guān)系,影響不大。
兩分鐘后,沈磐哲神情沮喪,翻了兩遍,還是沒找到他母親的案件。
不過他早已猜到是這種結(jié)果,當(dāng)時線索渺茫,技術(shù)欠佳,連沈磐坤都捉不到兇手,何況是其他人。
但沈磐哲還是抱有一絲希望,希望殺害他母親的兇手已經(jīng)繩之以法。
“既然沒能捉到兇手,那就讓我親自來吧。”沈磐哲自語道,眼神犀利。
隨后,他轉(zhuǎn)身走向另一邊,那里放著的是遺留下來沒有勘破的案件。
片刻后,見他雙眉緊鎖,不停地來回翻閱,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嘴中還自語道“怎么回事,這不可能!”
翻閱幾遍后,沈磐哲依舊是沒找到當(dāng)年那件案子,見他連忙回到已破案的位置上,重新翻閱。
可無論多少遍,終究是查無此案。
“這不可能,不可能,為何找不到當(dāng)年那件命案?!”
沈磐哲滿臉急躁,見他還在不停的翻閱,眼神滿是驚疑,還閃爍著淚光。
半個小時后,沈磐哲無助地坐在地面上,背靠書架,沒有陽光的地板,猶如冰塊般寒冷刺骨。
但這也抵不過他內(nèi)心的絕望。
“難道我記錯了,媽,你真的是死于癌癥?”沈磐哲開始質(zhì)疑自己,隨后見他擼起左手衣袖,直到胳膊上。
看著二十年前遺留的傷疤,他的眼神突然變得十分堅定,傷疤是他當(dāng)年自己用刀刻的,是個“三”字,表示他的母親死于三月份,是被他殺的,以此來時刻提醒自己,不要忘記曾經(jīng)的誓言!
“不,我沒有記錯!”
沈磐哲立即站起,隨后收斂了悲傷和絕望的表情,平復(fù)了急躁和不安的情緒,緊接著快步走到老刑警那里。
“打擾了前輩,請問我可以用電腦閱覽么,這樣比較快?!?br/>
沈磐哲恭敬問道,面帶微笑。
“就你小子事多?!崩闲叹沉艘谎鬯?,本來看著小說正入神,突然被他打斷,破壞了氛圍,心中難免有點小氣。
不過轉(zhuǎn)眼間,老刑警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好,你等等?!?br/>
說著,見他緩慢起身,打開桌上的電腦,指紋解鎖后,便坐回椅子上繼續(xù)看小說。
“小哲,看完后記得關(guān)機(jī)啊?!崩闲叹诘?。
“會的,多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