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思一時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從沈凜逍的態(tài)度中司思已經(jīng)猜出了他即將要說什么。
不過,她還在不停地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
期許結(jié)果并不是她想的那樣。
“沈凜逍,年薇怎么搬過來了?”司思率先開口。
沈凜逍漫不經(jīng)心地坐在沙發(fā)上,根本就懶得看司思。
“從今往后她都會住在這兒。”
司思站在他身旁,忍受著他突如其來的冷漠:“為什么?”
沈凜逍靠在沙發(fā)上,直接閉上了眼睛,身上透著滿滿的不耐煩。
“你這么聰明,猜不到為什么?我打算和年薇結(jié)婚,她懷了我的孩子,我得負責?!?br/>
盡管司思預設(shè)過很多遍沈凜逍和她說這話的場景,但當他真正說出來的時候,司思的心還是控制不住的抽搐。
“你和年薇結(jié)婚?”司思擠出無力的聲音:“那我呢?”
“你?”沈凜逍睜開眼,目光冷漠地落到司思的臉上。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歡我?一直都想逃離我身邊?這次我成全你,給你自由?!?br/>
司思嘴角劃過一抹悲涼:“沈凜逍,你說的是真心話?”
沈凜逍嚴肅:“你認為我這個樣子像在和你開玩笑?”
司思緩了半刻,鼓起勇氣坐到了沈凜逍的身旁,她主動去握沈凜逍的手,卑微地望著他。
“沈凜逍,是不是年薇逼你的?只要你說出來,我會理解!有什么事情我們一起面對,我……我不想和你分開……”
她在沈凜逍身邊十年,盡管曾經(jīng)沈凜逍待她不好,但是他卻是唯一一個司思在這世上的心靈寄托。
沈凜逍于他而言,早已不是二叔,也不是丈夫,而是她的親人。
“年薇沒逼我?!鄙騽C逍把手抽了回來,面不改色地看著司思。
“是我想通了,年薇本就鐘情于我,現(xiàn)在又懷了我的孩子,我這個年紀,也該當爸爸了?!?br/>
司思試探:“那假如我們現(xiàn)在也有了孩子,你會怎么選擇?”
沈凜逍不帶思考,直接扼殺了司思的期待:“選年薇?!?br/>
司思聽后,絕望地扯出一個笑,她忍住喉嚨的酸澀,問他:“沈凜逍,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愛過?!鄙騽C逍看著司思逐漸泛紅的眼眶,強行把眸光轉(zhuǎn)向了別處,他語調(diào)悠悠:“但是你不值得?!?br/>
不值得……
可她早就愛上了沈凜逍啊……
她只是不愿意說出來,不愿意直面過去罷了……
司思的聲音變得越來越輕:“所以說,你現(xiàn)在愛上年薇了是嗎?”
“嗯,愛?!?br/>
司思覺得她現(xiàn)在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想起沈凜逍給過她的承諾,現(xiàn)在他這副冰冷的姿態(tài)簡直是啪啪打臉。
男人這個生物,果然說變就變。
司思把眼淚憋了回去,從頭到尾沒在沈凜逍面前落下一滴淚。
她不想在沈凜逍面前丟了自己該有的姿態(tài)。
她站起身,一臉風輕云淡。
“好,既然如此,祝你和年薇幸福?!?br/>
司思剛要轉(zhuǎn)身走,沈凜逍叫住了她。
“你想要什么?我盡量補償給你?!?br/>
司思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我要的,你給不起?!?br/>
說完她大步離去。
沈凜逍看著她的背影,心早已被碾成了碎渣。
他到底在做什么?
這次,他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沈凜逍眸底里的冰涼被憂傷取代,他控制不住地追了出去。
“司思!”
司思被沈凜逍叫住,但她沒有轉(zhuǎn)身看他:“沈總還有什么事?”
沈凜逍有千言萬語想給司思說,但是一想到年薇以命相逼,沈凜逍到嘴邊的話又迫不得已地咽了回去。
“離婚協(xié)議書擬好后,我讓何聲帶給你。”
“好。”
這次,沈凜逍眼睜睜地看著司思消失在了他的眼際。
他第一次覺得他是個沒用的男人!
為了一個瘋女人卻傷了他最愛的司思。
可是,在生命面前,他別無選擇……
沈凜逍給何聲打了個電話,讓他悄悄跟著司思,天色已晚,他實在不放心。
離開景園的司思在湘城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走。
回想起這十年,她覺得她的人生爛透了。
被沈凜逍救下再被迫嫁給他,最后好不容易愛上他了,卻慘遭拋棄。
她有限的記憶里,好像幸福二字與她無關(guān)。
離開了沈凜逍,她該去哪兒?她能去哪兒?
她的家在哪里?她到底是誰?
司思終于崩潰,無力地蹲在地上痛哭著……
老天好像能感應(yīng)到她此刻的心境,一道閃電劃過,傾盆大雨說下就下。
豆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司思的身上。
街上的人越來越少,天色越來越晚,雨下得卻越來越大……
凌晨一點的時候,一輛車在馬路邊停下,沈言茵從車上撐著傘下來快速走到了司思的面前。
“司思,跟我回家!”
司思緩緩抬眼,繼而笑了笑:“是沈凜逍叫你來的吧?”
沈凜逍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毛病還是沒有改。
沈言茵頓了一下,確實是他哥給她打的電話。
沈言茵心疼的看著司思,蹲在地上和她平視。
“司思,你全身都淋濕了,今晚你先去我那里,有什么我們回家再說?!?br/>
司思沒有拒絕,因為她確實不知道去哪。
陸云錚和周運純剛在一起,處于熱戀期,她不想去打擾他們。
其次,她什么也沒帶,連手機也落在了景園,她想去住酒店都沒錢支付。
于是,司思跟沈言茵回了家。
到家的時候,冷楓還沒回來。
沈言茵給司思拿了換洗的衣服,司思洗完熱水澡出來沈言茵已經(jīng)給她熬好了姜湯。
“司思,快把姜湯喝了,別弄感冒了。”沈言茵指了指茶幾上的姜湯和司思說。
“謝謝你,沈言茵。”
沈言茵:“我們兩個的狗血交情就別說謝謝了?!?br/>
司思抿了抿唇,很聽話地就把姜湯喝了。
兩人坐在沙發(fā)上,沈言茵還是忍不住先問司思。
“司思,你和我哥到底怎么回事?”
司思的心猶如那被風干的泥土,生硬得已經(jīng)沒了任何知覺。
她說得很淡然。
“我和他???沈凜逍要和我離婚,他說他要娶年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