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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郡城
謝安他們在蜀郡城里面等了好幾天,也不見江流他們的消息,都有些著急了——
“玲玲,要我說咱們就一起去找南隨姐他們,江流這小子一肚子心眼,我不放心他跟南隨姐呆在一起?!?br/>
謝安等了這么多天,南隨那邊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他很是擔(dān)心。
“南隨姐都吩咐了讓我們就在此等候,你別到時候熱得南隨姐生氣。”
林玲搖頭,南隨姐臨走前專門交代了讓他們在客棧里面等著。
“可是南隨姐現(xiàn)在一點消息都沒有,你就不擔(dān)心?”
“我擔(dān)心的,但我們?nèi)チ擞帜苋绾危桨捉o南隨姐增加負(fù)擔(dān)。”
林玲怎么能夠不擔(dān)心南隨姐的安全,但她不會武功,就算是去了,也是在給南隨姐拖后腿。
“對了,謝世子,你為什么總覺得江世子會害南隨姐呢?江世子明明看著一點都不像是會害南隨姐的人,更何況這次江世子還親自去找南隨姐了?!?br/>
林玲實在不了解謝安為什么對江流有如此的敵意,明明江流什么都沒有做過。
“唉,你不懂!”謝安搖頭。
“江流這小子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少年天才,他經(jīng)歷巨變,落得半身殘廢,怎能夠甘心?更何況他父母皆為蕭太后所害,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江流這小子現(xiàn)在只是在蟄伏,在找機(jī)會?!?br/>
謝安是知道江流當(dāng)年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的,正是因為這樣,他才不相信江流會如此溫順。
“原來是這樣,可是南隨姐又沒有害過江世子,再怎么也不會出事呀?”
林玲還是不懂,南隨姐一心幫助江世子,按道理來說應(yīng)該是江世子值得信賴的人,江世子怎么會對南隨姐不利呢?
“玲玲,這件事情沒有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問你,這江流為什么能夠來到蜀地?是不是因為南隨姐?!敝x安分析道。
“當(dāng)今圣上和蕭太后都不放心江流,是南隨姐力保江流的,說白了南隨姐現(xiàn)在就是江流的保命符,是江流的擋箭牌,要是江流有什么事情,遭殃的只會是南隨姐?!?br/>
所以他才一開始就不同意南隨姐跟江流走的太近,但南隨姐一意孤行,他也沒有辦法。
“江世子真的是如此之人嗎?”
林玲聽聞謝安的分析,心里還是不太相信江流會是這樣的一個人。
“玲玲,不要看一個人的表面,江流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早已不再是那個風(fēng)光霽月的江世子了。”謝安語重心長的說道。
經(jīng)巨變,半身殘,任誰都做不到不改本心。
林玲聞言不說話了,她是經(jīng)歷過家族巨變的人,能夠知道那種跌落神壇的滋味,自己跟江流比起來已經(jīng)是云泥之別,更何況江流經(jīng)歷的事情遠(yuǎn)比她多。
謝安見林玲情緒低落,隨即又想到林玲的身份,便沒有再提這件事情。
“對了,玲玲你跟南隨姐兩個人是怎么認(rèn)識的呀?”他倒是很好奇南隨姐在蜀地時候的生活。
“沒有,其實我以前跟南隨姐不熟的?!?br/>
林玲搖頭,以前南隨姐就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的,也很少跟他們說話。
“那你......”謝安沒想到會是這么一回事,感覺南隨姐不像是那樣的人。
“南隨姐以前很少跟我們玩,她師傅對她很嚴(yán)厲,每日她都是在練武,很少有時間跟我們一起打鬧的?!绷至峤忉尩馈?br/>
南隨姐的師傅對南隨姐特別嚴(yán)厲,但是明伯伯在她的印象里面一直是和藹可親的,不知道為什么在南隨姐那里卻如此嚴(yán)厲。
“每日?那南隨姐要是堅持不下來了呢?”
這是謝安第一次聽說南隨在蜀地的生活,他沒想到南隨姐當(dāng)年離開江南后經(jīng)歷了這么多。
“要是完不成明......南隨姐師傅是會責(zé)罰她的,輕則不讓吃飯,重則......重則......”
林玲有些不知道該如何說南隨姐當(dāng)初的事情。
“重則怎樣?”
謝安見林玲吞吞吐吐的,便知道這件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重則去百獸林。”
“百獸林?那是什么地方?”謝安從未聽說過那樣的林子。
“百獸林就是里面有很多野獸,都是南隨姐師傅養(yǎng)的,那些野獸被圈在一處地方,經(jīng)常讓人來投喂,不過為了鍛煉那些野獸的野性經(jīng)常不給它們喂食,到時候會將俘虜丟進(jìn)去,任野獸瓜分?!绷至岬吐曊f道。
野獸林是明伯伯建的,就是為了在關(guān)鍵時候放出那些野獸抵御外敵。
“什么!他們竟讓南隨姐去那樣的地方!”
謝安震驚,光是聽林玲的描述也知道那里不是什么好地方,南隨姐那時候才多大,能夠在那樣的虎狼之地活下來著實不易。
林玲不說話了,以前她還跟著年紀(jì)大一點的哥哥姐姐去看南隨姐進(jìn)那個百獸林的,南隨姐第一次進(jìn)去的時候很是害怕,那是南隨姐第一次服軟求饒。
但......但明伯伯還是將南隨姐推進(jìn)了那個地方,那些野獸都是餓急了的,南隨姐一個人面對那么多的野獸無人伸出援手。
再后來南隨姐就能夠很平靜的進(jìn)去那樣的地方了,一次次強(qiáng)大起來......再后來......再后來明伯伯身死,南隨姐失蹤,她也經(jīng)歷了顛沛流離的苦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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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隨頭腦昏昏沉沉的,這幾天也一直躺在床上睡覺,江流每日還是會按時將藥帶給她喝,從未間斷過。
“南隨,藥好了。”
江流叫起昏昏欲睡的南隨,將還冒著熱氣的湯藥遞給她。
南隨接過藥碗,皺著眉頭將碗里的湯藥喝完了,沒想到剛放下藥碗江流就拿來一個蜜餞給她。
“這是什么?”南隨很是不解江流這是在干什么。
“這藥怪苦的,昨日有人下山,我便讓他幫忙帶了點蜜餞,給你換換口,張嘴。”江流將蜜餞遞到林嘴邊,示意南隨張嘴。
南隨機(jī)械的張嘴就在江流的手吃了這顆蜜餞,酸酸甜甜的,確實沖淡了口里的苦味。
“我這幾日病著,清水寨那邊怎么樣了?”南隨關(guān)心的問道。
她這幾日一直病著,清水寨那邊的事情也沒有再管,現(xiàn)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樣了。
“清水寨那邊我已經(jīng)派手底下的人打入他們內(nèi)部了,寨子里目前一切安好,但探子來報,他們這個月底應(yīng)該是有一筆大生意要做的,我懷疑跟那些走私的兵器有關(guān)?!苯鏖_口說道。
南隨這幾日身子病著,清水寨那邊他已經(jīng)安插了人手。
“那我們該怎么辦?”
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下旬了,離月底是越來越近了,她的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夠,但愿到時候自己能夠幫得上江流他們的忙。
“你安心養(yǎng)病,這件事還有我呢?!苯靼矒岬?。
南隨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顧好她的身體,不宜過度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