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塵還處于昏迷狀態(tài),但面容姣好,似是由于幻影天珠的緣故。李拓不能近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但心情已經(jīng)好了很多。
此時紅光漸盛,熱氣繚繞,露塵的面se漸漸趨向紅潤,胸口出現(xiàn)了輕微的起伏,李拓大喜,心想露塵很快就會醒來。但就在這關(guān)口,露塵所處的那塊地突然被拱起,露塵整個人也被一股力量頂起,飄在空中,李拓來不及驚呼,緊接著就看到從地下鉆出一條滿身鱗片分明,似龍非龍,巨大無比的青se蟒蛇,那好家伙張開血盆大口,怒氣騰騰,發(fā)出沉悶的吼叫,只見那蛇尾輕輕一掃,就看到周圍飛沙走石,甚至可聽到風(fēng)聲鶴唳,場面異常恐怖,李拓也被震得she出幾丈開外。
露塵像個沉醉的睡美人一樣,全然不知狀況,懸在空中竟沒有落下,似乎是幻影天珠啟動了最高境界的救命之光,露塵周身都散漫紅光,幻影天珠發(fā)出‘嗤嗤’的震動之聲,似乎是要敲山震虎,嚇退入侵者。
幻影天珠是天幻堂在火凌爐里經(jīng)十世錘煉而成,本就全身通靈,又跟隨了露塵十余載,早就與主人合二為一,此刻知道主人處于復(fù)蘇狀態(tài),萬萬不能受到外力的侵擾,一旦復(fù)蘇狀態(tài)被破壞,引起真氣岔路,后果不堪設(shè)想,是以放出最高境界的能量,爭取時間,懸空療傷。
但那青se蟒蛇卻不饒,眼見露塵沒有落下,竟騰空飛起,如一條巨龍,張開大嘴,想把露塵吸入嘴里,不料剛一接觸到紅光,就如電擊一般悶叫了一聲,縮了回去。
縮回去的蟒蛇似乎極不甘心,重重地吸了一口氣后,從嘴里噴出一團火朝露塵she去,那火本來很微弱,但一到空中,卻像加了柴火一樣,越燒越旺,幻影天珠受到侵擊,紅光也更盛,兩片紅光攪纏在一塊,燒成一片。
李拓大驚,因為他看到蟒蛇的嘴里源源不斷地噴出火,而且火光越來越猛,不像是家里的尋常之火,而幻影天珠的紅光被那火燒得出現(xiàn)了變se散光的現(xiàn)象,遠遠望去,露塵胸間的衣服已破裂,幻影天珠也在微微顫抖著,仿佛已經(jīng)能量耗盡。再看露塵,還是昏迷不醒,但面se已經(jīng)在慢慢變黑,再這樣下去,露塵非死不可。
火還在燒,火光更旺!
幻影天珠終于受不住那非凡之火的猛攻,光芒盡散,當(dāng)下也脫離露塵的身體飛出,剛好落在李拓的面前。此時露塵沒有了幻影天珠的守護,霍然落下,落在了巨型蟒蛇的血盆大口里。
李拓大驚不已,把幻影天珠藏在懷里,快速奔向蟒蛇,此時蟒蛇的嘴還沒合上,他先是抓住蟒蛇的尾巴,用手指插在鱗片里向著蟒蛇的頭攀登而去,他實在是太小,是以巨型蟒蛇竟沒有注意,使得他可以順利地爬到蟒蛇的頭部。
此時蟒蛇的大嘴已合上,但卻留有點空隙,對于他侏儒的身軀來說,已經(jīng)足夠了,他毫不猶豫地溜進去,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只知道要自己必須鉆進去!
那蟒蛇似乎是因為經(jīng)過激戰(zhàn),太累了的緣故,竟沒有享受美味的yu望,好像已睡著,因為李拓在里面都可以聽到蟒蛇巨雷般的打鼾聲。李拓暫時得到一絲的欣慰,他有足夠的時間去找到露塵,他往前走去,一股惡臭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大大的噴嚏,捂住鼻子慢慢地繼續(xù)走下去。
越往下走,就越黑暗,也虧他身材小巧,可以行動自如,不會撞到蟒蛇的臟腑器官,不然蟒蛇一旦醒來,他和露塵都會死于腹中。
走著走著,前面出現(xiàn)了一束紅光,紅光還包裹著一個東西在不停地搏擊著,發(fā)出‘砰砰’的響聲。
那是蟒蛇的心臟!
借著心臟的光芒,她順利地找到了露塵,露塵躺在一個巨型大盆里,里面盛滿黏狀的液體,仿佛熔漿,李拓看到那些液體在翻滾著,而露塵的衣服已差不多全部融化掉,才明白過來那是蟒蛇的胃已經(jīng)在開始消化了,再不把露塵打撈上來,只怕不消一刻鐘就會化為枯骨,當(dāng)下想著不顧一切地跳入熔漿中,他雖變成侏儒,但力氣還在,所以很輕易地把露塵打撈上來。
此時露塵身上的衣服已多處破裂,衣不遮體,李拓看了一眼,既害羞又憐惜,遂脫下自己狹小的上衣,撕成兩半,遮住露塵的私密部位。
露塵還是沒有蘇醒的跡象,而且面se越來越差,看樣子連續(xù)的變故已使她的身體陷入死亡的境地了,李拓在露塵的身邊很清醒地意識到,要盡快離開蟒蛇的肚子,不然不等蟒蛇醒來,他們也會活活地被悶死。
離開這里!
如何離開?李拓知道是不可能從蟒蛇的嘴里溜出去的,盡管蟒蛇的嘴留有空隙,但絕對容不下露塵,況且稍有不慎,驚動蟒蛇,蟒蛇的鋒利獠牙還在等著塞牙縫呢!
讓蟒蛇死!李拓靈光一閃。
李拓一直在盯著蟒蛇的那顆龐大的心臟,又看了看那個如池塘般的龐然大胃,突然跳入蟒蛇的胃里,從中摸出一塊有棱角的骨頭,沒有絲毫的遲疑,從里面躍出就直奔蟒蛇的心臟,只見他高高地躍起雙手緊握著骨頭奮力地直插蟒蛇的心臟,心臟中頓時血如泉噴,但與此同時,蟒蛇也疼得醒來,全身癲狂地抖動著,時而躍起時而下沉,李拓在里面被震得飛出老遠,一頭碰在蟒蛇的內(nèi)壁上,蟒蛇的內(nèi)壁實在是太硬,李拓感覺是撞在銅壁上,一時間頭昏目眩,摸了摸額頭,竟有血流出。
李拓忍住痛,手持那塊骨頭,又直奔蟒蛇的心臟。
他必須要快,因為他的呼吸已變得越來越困難,再不出去,就只有窒息而死。
不料他剛要刺向蟒蛇的心臟,蟒蛇突然又騰空而起,起起伏伏,把他甩入胃內(nèi)。
李拓掙扎著起來,但他卻突然發(fā)現(xiàn)蟒蛇胃里的熔漿液體已不再翻滾,變得死氣沉沉,就連蟒蛇好像也安靜了,不再有任何的翻騰。
李拓的血!
一種能讓蟒蛇死的血!
可李拓卻不知道是他的血起了作用,他只是知道蟒蛇已死,他連一刻都不敢停歇,快速抱起露塵就往外跑,此時蟒蛇的大嘴微微張開,他們得以順利地走出。
終于離開蟒蛇的肚子了!
李拓長舒了一口氣,癱坐在蟒蛇旁邊。他已經(jīng)非常疲憊了,但他卻不能休息,因為周圍存在著很多不確定因素,看情形還會有猛獸出沒。
他借著這個時間仔細地審視了一下他們所處的環(huán)境,這是一個地下深谷,幽深曠遠,風(fēng)竟不知道是從何處傳來,風(fēng)聲鶴唳,讓人草木皆兵,他仰著頭,看到上面有幾個很大的入口,他突然記起,在他昏迷之前,他就是從那個入口掉下來的,而他也清楚地記得,他落地的地方是一片汪洋大海,波濤洶涌,里面的水仿佛玄鐵,怎么也拍不動,可為何自己現(xiàn)在所處的地方卻是一片貧瘠干燥,沒有點水源的荒野?
而自己又怎么變成了侏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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