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和笹川京子等車時聊天的這個檔口,越發(fā)清晰的了解到安利那家伙所說的原點是什么,“第一日”又怎么一回事。
對我來說從她被我無意撞傷后已經(jīng)過了不知多久,而對她來說,距離被我撞傷然后出院其實只有不超過一周的時間?!趺葱稳葸@種感覺才好呢?感覺那些天所遇到的人,所發(fā)生的事情,都是我夢中的幻境,而那些奇怪的夢與死亡,才是我的真實。
我所渡過的日常,現(xiàn)在來看就像是虛假的一樣。
“車來了!”笹川京子的聲音拉回我的注意力,“這輛車好空啊……”她望了望公車里面,挽著我的胳膊就走上車?!罢嬗缮J侨ツ睦锬??我去那邊的大市場買東西,據(jù)說那邊的蛋糕正好在大特賣。??!我不是每天都吃蛋糕的,只是為了嘉獎自己而特別設(shè)立每周的這天能夠……”她像害怕我誤會她似的,連忙和我解釋。
上車后,她跟著我一起坐在公車偏后面的位置,然后打開話匣子和我聊天。不,或者說是為了不讓我尷尬而一直不斷的在找話題。
“……蛋糕的話,我比較喜歡咸一點的芝士蛋糕?!笨偸锹犞f話,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的跟著她的話題搭了一句。
她聽到這句話之后,眼睛一亮。雙手握著我的左手,說:“誒?真由也喜歡吃蛋糕啊?!?br/>
“怎,怎么了嗎?雖然不是必須吃不可……”說著,我想起曾經(jīng)去櫻蘭高??吹降哪莻€被人喊作甜心學長的,據(jù)說是高年級卻異常長得小男孩模樣的……是叫光邦,埴之冢光邦吧?那位從我看到他開始直到我離開,嘴就沒歇過吃蛋糕。
“不過我還算比較喜歡吃蛋糕的?!蔽抑匦掳炎⒁饬Ψ旁诠G川京子身上,我繼續(xù)補充了一句,“只是甜味的東西,我比起蛋糕更喜歡冰淇淋這種冰涼涼的東西?!闭f到這,我發(fā)現(xiàn)我喜歡冰淇淋的原因也很奇怪,喜歡吃的原因是不是因為它的口感而是因為那東西吃多了就會頭痛或者胃疼,是需要掌握分寸吃的事物。
她眨眨眼正想說什么的時候,她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不好意思的沖我笑笑,稍稍扭過身接通電話。
我隱隱約約聽到手機那邊的聲音時來自澤田綱吉,有點覺得無所事事的我,也干脆拿起手機,卻鬼使神差的撥打給了登勢婆婆。
……或者說目前來說我手機里聯(lián)絡(luò)簿里也就只有登勢婆婆還能和我多聊聊了。其他的就是澤田綱吉那掛的人啊?!拔??登勢婆婆……”我待電話接通后,有點病怏怏的出聲。忽然想起婆婆借我的那筆錢。
話說那筆錢,我究竟是要怎么還給婆婆呢?按照安利所說的,她借錢給我的事情大概也可能是沒發(fā)生的事件,但對我來說那個是的的確確發(fā)生過的事情。哎,這筆人情債還真難得還。
“你這個倒霉鬼到底去哪了???”接電話的人不是登勢婆婆,反而是銀時,“上午那個老太婆正要找你過來吃火鍋,結(jié)果找不到你導致阿銀現(xiàn)在都沒有和溫暖的火鍋小姐擁抱過啊?!彼麌Z嘮叨叨的念著,就像之前沒發(fā)生過我去他那發(fā)生槍擊事件一樣。“嘁,你這家伙在哪?快點告訴阿銀不然阿銀吃不到火鍋就是你的錯?!?br/>
我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昂美参业腻e。……話說結(jié)野主播上次來你哪里是?”我問出來之后又覺得不該。
如果這件事沒發(fā)生的話,那么我……
“哈?結(jié)野主播啊,一邊去一邊去,結(jié)野主播小姐的事情不要你來管,那是給阿銀的委托?!彼桓迸挛視屗ぷ魉频目跉饣卮鹞?,讓我不自覺的笑出來。
“誰管委托了啊,再說你每次接下來的委托最后都沒賺多少吧?定春的飯錢都夠你努力一個星期吧。哎哎,這樣下去的話都不可能有女孩子嫁給你的?!蔽颐榱搜鄞巴獾木吧?,繼續(xù)說下去?!安贿^你要是求求我的話,我可以考慮要你入贅過來呢,反正我不在意我家多個廢柴。”
“一邊去!阿銀我可是已經(jīng)決定入贅到結(jié)野家的男人!”他哼哼著,又繞回之前的話題?!皠e給阿銀扯開話題,你現(xiàn)在哪?”
我仔細看了看窗外,卻覺得這一段路感覺有點不對。“我也不太知道……我準備去冬木市,正坐車去新干線那,不過這輛車里居然沒什么人呢?!闭f沒什么人,倒不如說這輛車里只有司機,我以及笹川京子更貼切。
“……真由?!绷硪贿叺墓G川京子不知怎地突然看向我,“綱君說要我們兩個快點下車?!?br/>
我疑惑的看向她,她也是以同樣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還不等我開口問什么,這輛車的司機就像是故意阻攔我開口一樣突然拐彎,讓我和笹川京子齊齊倒向一邊。
“嗚哇——!銀時,我說這司機感覺不對勁??!”我盯著前方抓著方向盤的司機,對著手機那頭的銀時喊了這么一句話,還不等我再說什么,那司機就一腳踩油門往前沖過去。
猛地加速的車如同失去控制的馬匹,一路橫沖直撞然后經(jīng)過一個彎道的時候徹底翻向一邊。
旁邊的笹川京子發(fā)出了尖叫,隨即跟著車一起往外倒去,也不知道我從哪里來的力氣,我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扯過來。
失去控制的車終于精疲力竭的倒向一邊,而我這邊也好不到哪里去。
之前把笹川京子拉過來的時候手似乎被弄得脫臼,而且一只腳也被卡在有些變形的車座位下動彈不得,額頭在之前的晃動中不曉得撞到哪而弄出一道傷。另一邊的笹川京子狀況比我好不到哪去,雖然外表看上去沒怎么受傷,但是人不知道是驚嚇過度還是撞到腦袋而暈過去的。
我努力撐起身體想看看那邊的司機,但那邊卻什么動靜都沒有,即便我現(xiàn)在想喊誰來幫忙,手機也不知道去哪了。現(xiàn)在這種狀況讓我卻只能坐以待斃。
我下意識地意識到如果不從這里掙扎出去,下場大概就是死。但我怎么樣都沒法把腳抽出來,也喊不醒倒在一邊的笹川京子。
在這種狀況下,我卻不禁笑起來?!鞍 液喼闭媸嵌蜻\攜帶者啊。嗤,笹川你如果沒遇到我的話,大概現(xiàn)在早就在自己男朋友懷里了。”到這種時候,我的大腦反而越發(fā)清晰起來,“……你也是這么覺得的吧?澤田。”我抬頭看向不知何時趕來的,有著金紅眼眸,額頭燃著一簇橘色火焰的少年。
他抿直了嘴唇,緩緩的搖搖頭?!拔也挥X得是……”
“那種話就算了,老老實實的和其他人一樣說怪我還讓我覺得比較高興?!蔽倚α艘宦?,指了指一旁的笹川京子?!澳氵€是先把這家伙帶去醫(yī)院吧,也不知道她撞沒撞到腦袋,我這邊反正能再多撐會啦?!?br/>
說謊,我都不知道我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說謊。
他張張嘴,眼中能看得出掙扎來。
他大概也很清楚的吧?費時間將我從這輛不知何時可能會爆炸的車里翹出來的話,那邊的笹川京子可能就會因此錯過治療時機。反之也是一樣的,把笹川京子送到醫(yī)院,我這邊至少都要廢了一條腿。
我很明白他的掙扎,那是想要拯救一切卻只能選擇其一的痛苦眼神。但是……從一開始,就已經(jīng)決定被拯救的人是誰了。
我啊,可是女配啊。
“之前答應(yīng)幫我我就很感謝了?!蔽也辉倏此?,想著之前去拜托他的事情獨自說著,“雖然不知道這件事對你來說有沒有發(fā)生過,但對我來說,那個是的確發(fā)生過的。所以說,這次的話,你還是好好選擇自己喜歡的人比較好?!?br/>
愿意幫助我逃離那些人的暗殺的這件事,就足以讓我感激了。雖然對于澤田來說這件事可能沒發(fā)生,但對我來說卻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的。
他聽著我的話,像是放棄思考一般扭過頭,一手抱起地上的笹川京子,轉(zhuǎn)過身面對我?!啊?,”他另一只帶著奇怪的手套的手燃燒著火焰?!坝X得這不應(yīng)該是你的錯?!彼麄?cè)過頭,說完這句話后,就飛向空中,讓我再也看不到。
我垂下頭,發(fā)現(xiàn)根本笑不起來?!啊€不如怪我比較好。”
雖然說出讓他放棄先救我的話,但是我自己還是拼命掙扎起來,但即便如此,完全不知道時間流逝的我,逐漸也感到了絕望。
或許該放棄了吧。
突然,我聽到不遠處傳來聲音。
“啊、……果然?!睉驯M催^去的視線,在對上滿臉鮮血卻還是舉著槍朝我蹣跚走來的司機時,已經(jīng)完全失去希望。我忽然覺得可笑起來。
佐佐木真由,我,究竟是有多大的價值,值得別人追著殺呢?
在即將認命的閉上眼的那一刻,從頭上忽然傳來公車機體裂開的聲音與陽光照射在眼前的耀眼,我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抹銀色從半空劃過,騎著那輛小機車,完美的把那位舉槍的司機先生撞飛。
我看著這幕情景不由得驚愕地瞪大眼。大概是因為這家伙的出場時機卡的剛剛好,在我與機車上那個白發(fā)的男人對上視線的時候,忍不住哭起來。
“喂!別哭哭啼啼的,給我留到火鍋桌上再滿懷感激的哭!要是阿銀我沒吃到火鍋的話可都是你這家伙的錯!”男人罵罵咧咧的抱怨,和平常一模一樣的聲調(diào),忽然之間都像是將我從深淵中拯救出來的光一樣,冉冉發(fā)光。
那個光實際上很微小,比起燃燒的火焰更像是出鞘的刀劍的銀光,雖然光很微弱但是只要注意到卻無法忽視。
“什么啊又怪我,我這邊可是倒霉透頂了!”我朝他抱怨著,撿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丟。
他抽出腰間那把木刀,很利落的劈開壓在我腿上的扭曲座椅,然后一把把我扯到背上,“人生有百分之八十是多災(zāi)多難的啦,往后你還會遇到比這還要麻煩的事呢。只要還活著,這種小事給我咬咬牙也就過去了啦!”
他背著我坐倒機車上,又怕我會掉下車似的用腰間的黑色腰帶將我和他捆到一起?!毕日f好啊混蛋,在阿銀沒吃到美昧的火鍋之前別給我閉眼?!彼捯魟偮?,載著戮拜口他的機車就一路朝前馳去。作者有話要說:男主角出場了,槍哥不久之后就要開始愉悅的吃b〔套餐了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