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去身前桃花景象,再次睜開眼睛,透過一片朦朧視野,他便瞧見眼前所處的房間的大方新奇的布置格局,而他自己則是已然躺在了一張頗為舒軟的床榻上。
床邊站著一個少年。
“我在……哪兒?”
“仙使哥哥,這里是你曾經(jīng)住過的地方,你都不記得了嗎?我便是曾經(jīng)協(xié)助你打理著這個仙閣的仙童?!?br/>
湛天看著童子,童子雖看上去相當年幼,但是年紀其實不小了,而且懷有仙階下品第一重天的修為,處于剛剛跨進仙級的階品。
混沌的腦海沒有給湛天任何懷舊般的訊息,他感覺他是初涉此地的,而且此處仙閣之擺置種種以及其隱隱散發(fā)的幾縷氣息皆令他毫無印象。
他一時不知從何話起,頓了頓,他便坦然起身,伸了伸腰,弄得腰桿喀喀作響。
“昨夜……我是如何來到這里的?”湛天略微俯首,看著童子問道。
何以他竟似忘卻了一段關于昨夜的記憶。
童子搔首,滿容迷惑問道,“昨夜不是仙使你自己回來的嗎?不過,你一到此仙閣的門口,就失了神般地,暈倒在地了……”
湛天長身向閣臺走去,首個朝陽溫暖柔染的霞光照射進房,將他的身影鋪蓋到地板上,延伸得很長。
“鳳兮……”
望著萬里長虹朝陽,他嘴里呢喃著那位素衣神女的名字。
鳳兮究竟是何方神圣,到底真實身份是什么?
連通曉命理經(jīng)綸的天文神君都難以琢磨得清,能讓道行深邃卻當時已行將圓寂的天機古佛仍然親身去將她的第七元神封印于道筆之內……
而昨夜,她竟又能夠令他毫無知覺地抹除他的一部分記憶。
此女,該是怎般的造化式的人物了?
獨鳳殿中。
鳳兮正在下棋。
坐在她對面與她對弈的,則是一位與她一個模子刻出來一般無二的神女,兩人在對弈之時,面上皆不時袒露幾絲至上高貴的淡雅笑容。
殿內,明亮的金黃色鳳凰圖案是主要的風格色調。
獨鳳殿內沒有婢女,截然一片清凈,這是鳳兮的意思——
除了她自己,任何仙神活物皆不許踏足其中。
鳳兮右手臂旁漂浮著的是一顆透明的巴掌大小的玻璃球,里面此刻放映的景象竟是湛天在閣臺遠眺長虹的身影。
瀟翟仙閣。
“仙使,太上老君有召,倘若你睡醒了,便喚你親自過去天文神殿一趟。至于老君想要說些什么,沒有向我提及?!?br/>
童子補敘道。
依往日瀟翟的性子,童子深知最忌拖泥帶水,為了不讓仙使再問是什么事由,他便都道說清楚了。
童子帶路,經(jīng)過一番騰云駕霧,跨越相隔許長的星際距離,而后他們便到了在天文神殿之門下。
神君已然離去,此地徒留下一座莊嚴的神殿,神殿仍是散發(fā)著令人敬畏的神威。其內仍然形式地供奉著諸屆天文神君的牌位。
湛天如今對這里亦沒有絲毫的印象,不過根據(jù)童子所言,在六十億年前,瀟翟還是每個星程都要和天文神殿管轄之中的其余仙班仙使一樣,前來覲見神君。
身執(zhí)天文神位的星位神印,他雖然沒有正式被下封神位,但是實質上已然算是這座神殿之主了。
而且天文神君的神位頗高,依往屆任免的規(guī)矩,在舉薦任用方面,神君有權選擇其繼承人選。
往屆玉帝和王母皆是將神選之權留給神君本神決定的。
此外還有另外一種根本性的選擇方式——
即是天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