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方道友想要集結眾人之力推翻大島主?我們?yōu)槭裁匆叭绱孙L險?”
“這不也是幫助你們嗎?囚籠在一天,你們就必須受制一天!”
“囚籠,囚籠……”
肖澈臉上微微有些變色,“所以呢?”
沈七想了想,隨即淺笑道,“莫不成,肖島主已經迷戀在了島上第二人的權勢之中?”
“道友莫要取笑在下,實不相瞞,二島主這個稱號我早已是如鯁在喉?!?br/>
“可是大島主為人神秘,確實是讓人摸不清底細,想要對付他,幾乎是無從下手啊!”
肖澈眉頭緊皺,大島主若是真的有那么好對付,他們又何苦等到今日?
一座點綴著瑩瑩珠光的室內,肖澈屏退左右,他語氣忽而沉重,眉頭緊鎖。
此時的沈七身著淡藍色衣衫,靜靜地坐在一方離肖澈身前數(shù)尺的石椅上,讓人看不清神情變化。
“肖島主還在猶豫什么?”
肖澈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
“那方某就不打擾了?!?br/>
“方兄客氣,待得再見之時,定要浮一大白!”
“只是希望肖兄莫要忘記你我的約定,畢竟,這件事對肖兄來說,也是一場救贖,此后便可魚躍大海,再也沒有束縛了?!?br/>
“自當如此!”
沈七身形逐漸淡去,風雪之下,更是連來的痕跡都是消失得干干凈凈。
駐足良久,肖澈眼神一橫,冷不丁的一句話吐出,“蠢貨!”
說罷,他便沿著城堡內部走去。
一步一步,腳下朵朵冰蓮綻放,窮盡無邊的奧妙。
這種威能相比于當時與沈七交手之時,要濃郁了太多。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走后,一道身形自光暗之處走了出來。
來人戴著一頂氅帽,帽檐略微低下,一張面孔棱角分明。
卻是之前離開的沈七!
“果然,這種怪異的感覺?!?br/>
嘴里喃喃自語,沈七死死地盯住肖澈消失的方向,驟然間化身鬼魅,跟了上去。
順著接連四處拐角,一道暗室出現(xiàn)在了沈七視線。
冰冷的符箓上沾滿鮮血,似乎是溫度太低,這些血跡并不顯得格外鮮活,這是一道由異種寒鐵打造的巨門,其上有著數(shù)道劃痕格外顯眼,劃痕處浸透著明顯是后面修補的星辰金。
“劃痕?”
沈七微微皺眉,這種寒鐵的品質極高,卻是沒想到,竟然有人能從其上留下劃痕,看著劃痕的深度,這怕是一位難纏角色。
這人會是誰?又與肖澈有著怎樣不可告人的關系?
足足等待了一個時辰,這座寒鐵巨門之后依舊毫無動靜。
若不是沈七親眼目睹肖澈從這里進入,或許此刻已然是失去了耐心。
“滴答滴答!”
突然,水滴落的聲音接連不斷響起,隱約間,沈七似乎聽到了一身怒吼。
肖澈終是再次出現(xiàn),他的衣衫上結著冰渣,嘴角處有著未干的血跡。
面色蒼白,猶如一張白紙。
生命之火熄滅,毫無活力可言,眼前之人雖然相貌與之前所見的肖澈一般,卻
(本章未完,請翻頁)
顯然不是一個活著的狀態(tài)。
……
待得這名酷似肖澈的未知生靈走后,沈七轉身推動寒鐵巨門。
一股淡黃色的能量迸射而出,沈七連忙雙手合十,再呈現(xiàn)出環(huán)抱之姿態(tài),施展出了吞噬法則,不讓一絲一毫的能量泄露。
接連一柱香的時間,沈七都保持著這般的姿勢。
陡然間,這些符箓脫落,其上的血跡淡化,符箓也是蜷縮在一團,失去了之前的神性。
“如此龐大的能量,再加上精血護持,就為了守住這么一扇門,大手筆!”
沈七眼眸生電,在吸納了符箓中精純的能量后,對他而言,也是一種極大的滋補。
嘎吱!
在失去了符箓的阻礙,這座雖是沉重的鐵門卻也是無法阻攔沈七的步伐。
到處都是冰渣,一股透人心骨的寒氣傳來。
沈七發(fā)現(xiàn),這座鐵門背后,竟是封印著如此一間絕地。
屋內,半空中懸浮著一道尸體,此處詭異的寒氣就是它發(fā)出來的,強大的能量波動一股接著一股,絲毫沒有削弱的跡象。
沈七眉頭微挑,他感受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神念波動,是從這具尸體內傳出。
只是這道神念已然是虛弱得不成樣子了,沈七無法從中獲得清楚的訊息。
突然,尸體后腦勺處,一張破碎的絲巾落下。
沈七走上前來將絲巾撿起,看的這上面繡著一朵白色的花瓣,花瓣之上,隱約構成了一張女人的面龐。
“所恨……不能……不能歸家?!?br/>
在握住絲巾后,沈七驟然間發(fā)現(xiàn),眼下這道神念表達的意思似乎更加強烈了,讓他能模糊地聽見一聲聲遺憾。
“修行一……為何……不如歸……”
“你的本源即將消失殆盡,若是靜默或許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那道神念未曾理睬沈七的勸諫,反倒是繼續(xù)自說自的,也隨之變得越發(fā)的虛弱了。
“是歸家的執(zhí)念?還是其他的殘念?”
沈七只覺一陣凄涼之意,修士修行,與天、與地,與人爭,卻是終究有化為白骨的一天,甚至不能落葉歸根。
傷感片刻,沈七搖了搖頭,這本就是條不歸路,何必徒增悲傷!
若我自無敵,自當不俯于天地!
念頭一瞬間通達。
夾雜著之前從符箓中吸收的精純能量,只見沈七體內的周天大竅宛若星辰般璀璨,在他體內虛無宙宇間綻放光芒。
經脈、四肢百骸,瑩瑩如玉,又是有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怖能量生成。
隱約間,可見沈七身上正籠罩著一圈神環(huán)似的光暈,他體內的能量緩緩相連,順著經脈的方向,勾勒出一條條金色紋絡。
漸漸的,竟是憑空生成了一幅極為復雜繁復的圖案。
有的組成星環(huán),有的組成星鏈,有的通過星光映照,恍惚間竟是看到了諸天的虛影。
這些星光不停流轉,按照某種玄奧的規(guī)律展開,將他的骨骼、經脈、血肉都照得通體發(fā)光,恍若神人。
宛若一座燒得正旺的銅爐,薪火從氣血中迸射,筋骨虬勁,化作了一座結實的爐身,關住了肆意而散的靈性物質。
這間屋內,原本
(本章未完,請翻頁)
詭異異常的寒氣都是被驅散了許多。
也是在寒氣驅散了一些后,才可看見,那道懸浮在半空的尸體胸口處扎滿了冰晶,仿佛是從他身體里面長出的一般。
“嗯?”
沈七詫異的出聲,語氣充斥著濃濃的疑惑。
哪怕是此刻實力再度得到提升,他也沒有這般詫異。
“怎么會是肖澈?”
尸體的面容保存得完好,竟是之前與沈七交談的肖澈。
只是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不對,這具尸體確實是已經死去不短的時間了。
那他之前見的肖澈,其人究竟誰?
那位酷似肖澈的未知生靈,又是誰?
進入這座門后消失的肖澈,又在什么地方?
接連不斷的疑問閃現(xiàn)在沈七的腦海中,卻是終究沒有合理的答案。
“碰!”
沈七直接將右手一招,尸體的衣擺飄動,卻是并沒有向著沈七的方向過來。
這時,沈七才注意到那一根根細線。
那些細線呈透明狀,緊緊地捆在尸體之上,甚至騙過了沈七神念的感知。
“這些細線明顯是特制的工具,倒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兇殺?!?br/>
沈七眼神里若有所悟,再度看向尸體的胸口處。
“那么說,這些冰晶或許還真是從體內長出?!?br/>
突然,沈七腦海中浮現(xiàn)了一個畫面。
下毒、刺殺、圍毆……
畫面中的男子被伏殺,這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殺局,專門針對他一人。
“有意思,出手人的實力不是太強,卻又不會太弱,在伏殺了眼前這男子后,竟然還保留著尸首,他究竟想干什么?”
“吼!”
一道就像是野獸發(fā)出的怒吼聲響起,只見那尸體直挺挺地立了起來。
那些細線就像是傀儡絲,每一縷都是緊緊地纏繞在尸體上。
只是沈七知道,這些細線可不是用來操控尸體的,倒像是一種束縛的手段。
“把他煉成一具戰(zhàn)尸!”
倒吸一口涼氣,沈七眼神閃爍不定,難怪,那道神念可以保存到至今。
那人竟是打著這般的主意。
還真是陰狠!
將人伏殺了不說,就連對方的尸首都不放過,甚至不惜找到重寶,在對其進行祭煉,欲要生成一尊戰(zhàn)尸。
……
城堡內,一道黃金打造的王座上。
就在尸體立起來的瞬間,端坐在王座上的男子驀然抬起頭,他一掌拍碎了王座的扶手,渾身散發(fā)著殺伐之氣。
“是誰?竟然在我眼皮底下放肆!”
情緒劇烈波動,男子身上一道死氣彌漫而出,竟是有些失控。
旋即又是一道生機從體內傳出,要將死氣壓制。
二者逐漸交融,形成了一種全新的氣息。
這股氣息恐怖而強大,散發(fā)的威壓甚是強烈,哪怕是悟道境修士面對這種氣息,或許大多都會心生恐懼,不敢沾染。
“該死,偏偏在這些時候!”
只見他身形閃動,迅速地向著城堡深處疾馳而去。
“無論你是誰,都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本章完)
7017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