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這個師傅不靠譜!還沒告訴我山部在哪兒,就跑了!樂兒無奈的走在前往學堂的路上。
樂兒在文學院上課,每天快到文學院門口的時候都能見到乾元在門口等她。乾元有時候會給樂兒帶一塊甜甜的龍須酥,說是他爺爺給他送來的。這龍須酥真好吃,有股子桂花的香氣,讓樂兒想起娘做的桂花栗子羹。
“乾元哥哥,這么早啊?!睒穬盒χ颓蛘泻?。
“樂兒妹妹早,昨天睡的好嗎?”乾元笑若春風。
“還好,哥哥呢?”
“怎么說呢?不太好?!鼻行┛鄲赖臉幼印?br/>
“為什么呢?”樂兒疑惑道。
“嗯……也沒什么。”乾元苦笑著搖搖頭。
“晚上好好燙燙腳,睡的香。我大哥告訴我的?!睒穬宏P(guān)切的說道。
“嗯,一定,一定好好燙燙?!鼻馕渡铋L的笑著。
“怎么了?樂兒說的不對嗎?”樂兒以為是自己說錯了什么。
“喔,不是,咱們快進去吧,夫子快來了?!鼻f著拍了怕樂兒的肩膀,余光見了不遠處樹蔭下的九幽正看著自己。乾元心中一陣冷笑。
乾元看著坐在前面不遠處的樂兒出神。
“李乾元,回答一下,什么是禮!”白胡子的曾夫子正面色嚴厲的盯著乾元。
糟糕了!怎么忘了這老頭!乾元心道不妙。
“禮是我們必須遵守的行為規(guī)范?!鼻琶卮鹬?br/>
“你認為你守禮了嗎?”曾夫子語氣加重了三分,言語中帶著責備。
“弟子……弟子認為做得不夠……”乾元面紅耳赤。
“禮都沒學好,上課走神?置圣人之道于何地?置國家社稷于何地?”曾夫子言語鏗鏘有力,字字誅心。
乾元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你坐下。”曾夫子說道。
“你們都是我大齊未來的棟梁,多少雙的眼睛盯著你們,多少雙手等著戳你們的脊梁骨?人人皆道為官好,‘官’字兩張口,上面是當今圣上的口,下面是天下黎民百姓的口,我們就是‘官’中間的脊梁,咱們跨了,國家就垮了!你們有什么資格沉溺女色!”說完恨恨的盯著樂兒,好像她就是教壞他學生的罪魁禍首。
樂兒置之不理,認真的在本子上作著筆記,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樂兒幾日來漸漸習慣了文學院白胡子老頭們看她輕視的眼神,不是因為她文章不夠好,不是因為她知識不夠淵博,只是因為她是個女子。對于這些無聊的歧視,樂兒也無能為力,看好自己的書,聽好自己的課就行了,反正去山部才是爺爺讓她來太學的重要原因。
倒是陳魚氣個半死,平時的沉穩(wěn)大方,早就被氣飛到了九霄云外。每天回去都要變著花兒的損這些食古不化的老頭一頓。眾人被逗的直想笑,就連不茍言笑的秋荷姑姑也被逗樂了。
躺在床上,樂兒又想起了不靠譜的坤二,好歹告訴自己山部在哪兒啊?
唉……
文鼎山樹林,月黑風高。
“小樂樂,咱的乖徒弟。醒醒嘿……還不醒,好,看咱的!”說罷,就要一巴掌呼樂兒臉上。
“哎哎……師傅……別……別……我醒了!”樂兒“刷”的睜開眼,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醒的,感覺一陣風刮到臉上,就下意識的向一側(cè)滾去。
“這才乖嘛……”坤二筒著袖子,滿意的笑道。
“師傅,人家好歹是個女孩子,你能不能溫柔點!……”樂兒埋怨道。
“咱很溫柔了呀!咱院子里喂貓的剛蛋兒賴床,咱都是照著腚就是一腳,那腚的腳感,嘖嘖嘖……真是郎里格兒郎呀……”坤二好像回味無窮的樣子,說著說著還唱了起來。
樂兒頓時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心里一個勁的安慰自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師父,你找徒弟我來是有什么事情呀?”樂兒盡最大的努力眨巴著眼睛,純良的看著坤二。
“咱忘了件大事兒!咱忘記告訴你山部在哪兒了……這兩天咱還在院子里歡天喜地等你來呢,要不是你震三叔瞎比劃一通,咱真忘了還沒告訴你山部在哪兒……真是的,咱這風流倜儻的小模樣,還不如一個啞巴。失策,失策……”坤二一臉懊惱。
“震三叔?”樂兒問道。
“嗯,就你那啞巴師父?!闭f起震三來,坤二一臉的不耐煩。
“我不是就您一個師父啊?”樂兒驚呆了,這樣的師父,一個就夠她受的了,怎么還有一個?
“誰和你說就我一個啦?這丫頭真笨!”坤二說完白了樂兒一眼。
“咱兄弟姐妹八個人,乾大,坤二,震三,巺四,墾五,兌六,離七,坎八。你認咱一個師父,就相當于認了咱兄弟姐妹八個人當師父。”坤二像看小貓似的,憐愛的看著樂兒。
樂兒被這眼神激起一身雞皮疙瘩。
“其他師父都什么樣呢?”樂兒問道。
“咱院里現(xiàn)在就我和你震三叔在家。你大師傅失蹤多年了……”坤二頓了頓,表情有些不自然,“不說他,你二師父,就是咱啦。咱是你正兒八百的師父,其他人都是掛個名兒……這點你可記住了。小樂樂……”坤二得意的說道。
“你三師父練閉口禪三十多年沒說過話了!就是個啞巴!偏偏老爹還就讓他和我看家!要不是咱擄回了鋼蛋兒……”說著坤二就哇哇大哭起來?!皫煾肝铱嗤?!……”
“好徒兒,你可千萬別不理師父??!別和震老三學什么勞什子閉口禪??!”坤二吸了吸鼻涕,委屈道。
“好了,好了師父。樂兒會陪您說話的……”樂兒拉了拉坤二的袖子,安慰道。
“嗯,好徒弟……”坤二捻著手帕,輕輕擦了擦眼淚。
“師父,您還沒告訴我怎么去山部呢!”樂兒岔開話題。
“對,師父告訴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