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ber削著蘋果的手竇地一頓,看了眼桌上放的手機,她將刀和蘋果放到一旁,接起電話,電話那頭的人顯得很激動,讓她都聽不清到底她要說什么。
“蔚小姐,你可以先平復下自己的心情,我感覺你現(xiàn)在很亂?!?br/>
“安秘書,你知道……李經(jīng)理去哪里了嗎?他和我打著電話就突然沒了聲音,我很害怕?!蔽当替煅实膯柕?手心一直的冒汗,在掛電話的那一刻,那急促的剎車聲讓她心驚。
amber一聽到這事情牽扯到李墨知,也不由加重了語氣,嚴肅的厲問:“蔚小姐,希望你可以說清楚,李經(jīng)理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現(xiàn)在心情很亂,他和我說著話就突然沒有了聲音,我很害怕,我能問的就只有你了,安秘書,你快點查查他在哪里,好讓我安心,可以嗎?”
amber皺著眉頭,沒有回答的掛斷電話,拿起包包立刻起來,“姐姐,我下次再來看你?!?br/>
李繼是在李墨知出事的7個小時后才知道,他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害怕,他認為唯一的孩子現(xiàn)在正躺在醫(yī)院里,情況還很不好,而且據(jù)下屬的匯報,又是因為那女人!
李繼帶著三名保鏢匆匆趕到醫(yī)院,在看到李宏琰的手下后,他使了個眼色,示意保鏢站在門前。
疤臉為難的擋在李繼的面前,“李總,李少說沒他的允許誰都不能進去。”
“哦?我倒是要看看他要怎么攔住我!”李繼鄙視的看了眼疤臉,一旁站著的保鏢三下兩下就走了過來,架走了疤臉,李繼怒極的開門,可是病房內(nèi)的景象卻讓他震驚。
他相信自己還沒有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可是面前的這一幕又怎么解釋?他一直以為李宏琰應該對李墨知抱有敵意的,卻沒想在這個時候,一向冷酷示人的大兒子居然親自給李墨知擦拭身體,還在自說自話。
不過那話,李繼陰沉著臉聽著那些話。
那些話是特地說給他聽。他可以確定。
“我已經(jīng)在美國給你訂了一輛輪椅,那輪椅安全性能是最好的,以后我會推著你一起走,不會讓你孤單一人,好嗎?”
輪椅?那么——!
李繼瞪大了眼睛看向床上那被被子掩蓋起來的腳,心一陣鈍痛。他已經(jīng)不能保護自己最愛的女人,現(xiàn)如今他最想疼愛的兒子——!
不可原諒!
溫湘琳,你狠,這樣的墨知再也不能和李宏琰爭奪什么了!李繼現(xiàn)在只想殺了那相處了二十多年的‘妻子’,深深的后悔沒有將妻子送入棺材中!
“本來還在想你日后要是真的有了女人,要怎么對付那女人,現(xiàn)在想來,我好似已經(jīng)可以高枕無憂了?!?br/>
“……”
李繼聽著李宏琰的自說自話,連起李墨知殘疾的事實和耳朵聽到的,大逆不道的話,胸口積壓的怒氣越滾越大。他倒是一直沒有看出那惡毒的女人生的孩子居然對他的兒子抱有這樣的心態(tài),到底李宏琰是有什么底牌,才膽敢在這個時候和他攤牌?!
李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李宏琰,難道你就不怕失去現(xiàn)在的所有嗎?他可不會因為血|緣關系而放過對他兒子有企圖的人!
“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那小區(qū)吧,那小區(qū)是我特地挑的,周邊都是附庸風雅的場所,沒有喧鬧,你一定會很喜歡,還有樓下還有一家畫廊,你的畫到時可以拿去展覽,雖然我并不喜歡你的東西被別人看見。”將手上的毛巾定格到李墨知的唇巖,他緩緩低頭吻上,很快就抬了起來,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轉過身,“父親,對不起,讓你看到這個?!?br/>
“你——!你膽敢——!”李繼氣極的上前扇了李宏琰一巴掌,李宏琰也沒躲閃,接下這用盡全力的一巴掌,臉痛得幾乎失去了痛覺,漸漸變得麻木,可是李宏琰卻還很愉快的笑了起來。
“你笑什么?!你給我滾出去,從此以后我再也不想見到你!”
李宏琰聽到李繼的狠話,很是自得的彎起一個弧度,愜意的坐在病床邊上的椅子上,翹著一個二郎腿,食指從病床上安睡人兒的鼻梁滑落到鼻尖,“父親,很抱歉,我認為你很快就可以頤養(yǎng)天年了?!?br/>
“你說什么?”李繼氣極反笑,好像是在嘲笑李宏琰的高傲自大,蔑視了一眼李宏琰,“你以為憑你能扳倒我?”
李宏琰點了個頭,“恩,我的確認為我已經(jīng)可以代替你成為李家的新主人了,而事實是,我的確有這個實力?!睌Q了下滾燙開水里的毛巾,“父親,你是不是覺得太可惜了?伙同了木魚來搞我,我卻福大命大的活了下來?”他還道哪個幕后黑手敢截李家的貨,沒想到他的父親罔顧了李家的利益,居然欲鏟除他而后快,只為了給李墨知鋪路,不過很可惜,他活了下來。
“原來你早就查到了?!甭牭嚼詈赙脑?,李繼心里突然沒底,可是表面卻不敢露出半點痕跡,“你很聰明,也很有能力,李氏的家主如果不是你就太可惜了,不過你以為我會讓你坐上那位置嗎?”
“你當然不會?!蹦坎晦D睛的看著李墨知安睡的容顏,他將手貼到那蒼白冰冷的臉頰上,“你屬意的一直只有他,不過為了得到他,我只能讓你退位了,父親?!奔偃绮皇且驗槔钅隽耸鹿?,也許他會一直捱到李繼自然死,然后心安理得的得到李墨知,將他永遠護在自己的羽翼下,不過可惜……
世事難料。
“父親,李氏的大股東已經(jīng)變成了我,也許你還不知道,那些小股東都將股權交予我,還有李氏家族的長輩也有四分之三的人支持我,只要我召開家住大會,您覺得我們倆……誰會輸呢?”
李繼冷聲哼笑,“你居然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干出這么多事,”這話其實是贊賞李宏琰的,即使他有多不喜歡李宏琰,可是一個人的能力他卻從不會漠視,這種毅然決然的魄力是李墨知沒有的,卻又是成大事者必要的。
“父親,我現(xiàn)在只給你兩條路選擇。第一條,你可以選擇留在李家,不過要搬到后院去,每天被人監(jiān)視著,還有一條,你可以選擇回到那女人的身邊,每天守在她的身邊,如何?”安筱茹,那個讓她母親嫉妒的女人,如果她不是李墨知的母親,他認為自己一定不會放過她。
李繼沉氣,說:“李家我給你,李氏我也給你,你將墨知送到我身邊,那么這一切就都是屬于你的?!睙o論如何,他都不允許他最疼愛的兒子淪為一個低等的禁|臠,還是自己親哥哥的禁|臠!
“李氏我要,李家我唾手可得,他——我更要!”看著李繼,李宏琰微瞇眼睛,勢在必得的說:“我覬覦兩年的人,你覺得我會放手嗎?”
他們的談話無疾而終,李繼最終也沒有將李墨知解救出來,即便他現(xiàn)在身兼李氏的總裁職位,可是活動范圍卻固定得死死的,再也不能踏出那個只有四百平方的屋子。
李宏琰推著神情安然的李墨知回到李宅,彎身親了下李墨知的臉頰,輕聲問:“回來了,感覺怎么樣?”
“……”
如果不是李墨知還會眨眼,估計看到他的人都會認為他已經(jīng)成為一個娃娃,不會哭不會笑的娃娃。
由著李宏琰握住他的手,說:“你會成為我唯一的人。”
唯一么?李墨知很想嗤笑,卻怎么都笑不出來,看到物是人非的李宅,心底冒起一股悵然,看著江媽拘束的出來迎接他,看到李宏琰不正常的舉動,也選擇了漠視,他就明白,他的命運也許再也不是自己所可以掌控的了,從他醒來那一刻就被李宏琰強制索取的吻中明白。
“父親搬到后院去住了,以后這前院只有我們?!崩詈赙g接用這話告訴李墨知,現(xiàn)在他沒有任何困難逃開他。
疤臉走到李宏琰后面,湊耳上去說:“李少,有人來找小少爺?!?br/>
“哦?”李宏琰陰涼的笑了起來,對李墨知說:“墨知,有人要找你,你要不要看看是誰?”根本沒有指望得到李墨知的回應,李宏琰沖疤臉頜首,疤臉馬上識趣的打電話放人進來。
李宏琰原本以為進來的會是蔚碧姝,沒想到卻是amber,他父親曾經(jīng)的秘書,墨知的現(xiàn)任秘書,還是安筱茹的妹妹,墨知的姨母。
amber對李宏琰彎了□,算是下屬面對上司的那種尊敬,“李少,我可以和經(jīng)理說些話嗎?”
“你說呢?”李宏琰反問,amber卻知道了答案。
她只能當著李宏琰的面,蹲著看李墨知平靜得沒有波紋的臉,輕聲說:“我會陪在你身邊,你相信嗎?”我的外甥?amber噙著淚光,抿了下嘴唇,“這雙腿……真的……”廢了嗎?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了……嗎?
看著amber的手就要搭在李墨知的腿上,李宏琰狀似不經(jīng)意的幫李墨知整理毛毯,“安秘書看完了嗎?”
amber站了起來,“李少,請你好好照顧他,拜托了?!?br/>
“那自是不用你說?!痹僖矝]有人比他更在乎李墨知,那是他唯一認定的伴侶。
作者有話要說:話說……留個言真的不會怎樣的,
無力扶墻,
不要霸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