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不要走,大哥……”一個粉sè衣裙的小女孩邁開小腿,朝大門口邊哭邊跑。
霧氣朦朧中,大門口站著一個6,7歲左右的小男孩,和一個14、5歲的少年。聽見女孩的聲音,少年向院內(nèi)看了一眼。
男孩突然抬起頭來,“大哥,為什么要走?”
少年看著男孩笑了笑,“明生,世界很大,不管早晚,我都會離開這烏河鎮(zhèn)的。”
少年轉(zhuǎn)身就走,不帶一絲留念,“你總有一天也會走上和我同樣的路?!鄙倌甑纳碛昂吐曇艉芸煜г跐鉂獾拇箪F之中。
……
張明生躺在床上,拳頭攥的白,眼睛突然張開,看見熟悉的屋頂,呆愣了半天,終于還是從床上爬了起來,“真是個讓人開心不起來的夢。”
輕手輕腳地來到鏡子前,看著這張熟悉和陌生的臉,正是那夢中男孩兒的臉。男孩也和他同名,也叫張明生,張家的次子,下面有一個小他兩歲的妹妹,叫張明珠,上面有一個大他八歲的哥哥張明義。
張明生從穿越來的第一天,就經(jīng)歷了這具身體的大哥離家的事。承接了這具身體的記憶和感情,讓他很輕易地接受了現(xiàn)在的家人,同時對這位‘大哥’離開的事情也總是無法釋懷。
整理好心情,很快地穿戴好練功服,推開了門,身影很快淹沒在了大霧之中。
……
烏河鎮(zhèn),隸屬武安郡古帆城的一個小鎮(zhèn)。恰好位于烏河的彎曲處,依著烏河而建,三面被它包裹著,南面是一片平原。由于三面靠河的原因,烏河鎮(zhèn)每天早上都被白蒙蒙的霧氣籠罩著,只有到上午1o點左右,大霧才會依依不舍的散去。
早上5點多,天才剛見亮,就從一處老宅里傳來一陣木劍擊打的聲音。
“啪,啪,啪……”
聲音急促而響亮,這木劍擊打的聲響,沉悶中還帶有金屬的打擊聲,直直地穿過濃霧,在上空回響著。
這處老宅緊挨著烏河南岸5里處而建,老宅遠離鎮(zhèn)子,而鎮(zhèn)子是離岸1o里處才開始有人家。
住在宅子里的人家姓張,據(jù)說是上面的大人物派下來的,世代住在這兒,專門來看守烏河對岸攔角山的結(jié)界,這讓張家在小鎮(zhèn)中也有著很特殊的地位。
張家大院內(nèi),一身白sè練功服的張明生,雙臂用力地揮動這鐵木劍,攻擊著身前的男人。男人單手拿著木劍,對張明生的攻擊顯得游刃有余。
這個男人正是張明生這具身體的父親,張洪毅。年齡少說也有近四十的男人,卻有著一張二十歲的臉,穿著一身黑sè的練功服,竟然有著書生的氣質(zhì)。當(dāng)然,那只是不說話的時候,
此時,張洪毅正一邊擋著張明生的攻擊,一邊出聲指點,
“明生,怎么了,才擊劍不到一個時辰就累了嗎?在加把勁兒?!?br/>
“是,”張明生大聲應(yīng)著,開始加大力氣攻擊。盡管汗水已經(jīng)讓他變成了個水人,弄得視線模糊,卻依然睜大了眼,拼命地揮動木劍,好像和站在前面的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注意步伐,不要亂,調(diào)整呼吸?!睆埡橐愫苁且馔饷魃€能在累得快虛脫的情況下,也只是步伐有些散亂,劍尖卻絲毫不亂,可見其基本功還是打得相當(dāng)牢固的。
張明生聽到父親的話,利用格擋的反作用力,迅向后方跳開,拉開距離。一邊調(diào)整著呼吸,一邊用小碎步調(diào)整著角度。
這具身體訓(xùn)練的十分刻苦,張明生幾個月前剛來的時候,劍法的修煉就已經(jīng)形成了身體的本能。而手心也因為2年不斷的練劍,已經(jīng)磨了一層厚厚的老繭,此時卻依舊感到火辣的疼痛。
“握力還是不夠啊,手心里都是汗,再這樣下去,這場對練,我還是不能攻擊到父親,怎么辦?”
緊了緊已經(jīng)有些使不上勁兒的手,汗水滴在地上的聲音似乎清晰的響在耳邊。有些凌亂,甚至焦急的情緒,漸漸地平緩了下來。
感覺像是累得無法思考,一片空白的大腦,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平靜,清晰。
用側(cè)步走著弧形,慢慢地靠向張洪毅,尋找著攻擊的時機。
看到次子竟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平靜了下來,張洪毅有些意外,嘴角噙著一絲不易現(xiàn)的微笑。顯然,對于張明生的表現(xiàn),他還是很滿意的。開始配合著張明生的步伐,調(diào)整著身形和角度。
相距3步遠的時候,張明生后步一點,堅硬的場地留下了一寸深的前腳掌印,如同移形換位一般,猛然攻向了張洪毅。
然而,在張明生啟動的一瞬間,張洪毅就現(xiàn)了他的行動。輕輕一撩,便封住了張明生的攻擊,又左下向右上攻向其頭部。
張明生迅收劍下蹲,不退反進,弓步揮劍,斜上刺向張洪毅的下顎。一連串的動作迅而圓潤,竟然沒有一絲的生硬,劍法突然地進步了一大塊。
張洪毅馬上偏頭,向后,側(cè)退半步,迅點地,弓步前劈。這是張明義第一次運用步伐,第一次主動攻擊,而不是格擋。
張洪毅進攻的突然,而正處在突破中的張明生,如有神助??粗魢[而下的木劍,并沒有絲毫慌亂。
“父親的攻擊勢大力沉,不能硬抗?!币凰查g做出判斷的張明生,劍身一偏,運用側(cè)滑步,一牽一引,化解了張洪毅的攻勢,又立即開始了纏斗,二人的動作越來越快。
這時,張明生腳下一個違背常規(guī)的動作,手中的木劍帶起了一陣金屬的鋒芒,橫斬向張洪毅的腰間。張洪毅一個側(cè)旋,趁著張明生舊力已近,新力未生之際,反手撩向張明生木劍受力的薄弱處,瞬間擊飛了明生手中的木劍。
手中的劍一松,張明生立即又腳猛地蹬地,一下子向左側(cè)跳出了1o米遠,又向后滑行了3米的距離。
這一跳,躲過了張洪毅的進步橫掃。掃出的劍風(fēng)切開了白霧,離開了劍尖兒,有向前進了2米。
張洪毅收起了木劍。看著父親的動作,張明生知道這場對練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握了握拳頭,直起了身子。張明生看向父親的眼神明顯的帶著不甘,呼出了一口氣,自嘲地搖了搖頭,
“明明已經(jīng)常揮了,竟然連給父親一擊都做不到,最后連劍都丟了?!?br/>
看到張明生有些泄氣,張洪毅笑了笑。
“噗”的一聲,腰間的右側(cè)開了一個口子。
張明生顯然也看到了,眼睛馬上就是一亮。
張明義低頭看了一眼破損的地方
“明生,了不得嘛。盡管只是衣袍,可也算傷到了我,我那時候,可沒你這么厲害呢,今天就到這兒吧,休息一下吧?!?br/>
張明生開心的握了握拳頭,盡管只是破了衣袍,卻依然讓張明生備受鼓舞。這身體2年的辛苦一點一滴地浮現(xiàn)在眼前,就如同他自己的經(jīng)歷一般,盡管只是破了衣袍,卻總算有了一點回報。
“父親,剛才你破開霧氣的那招是什么?”張明生仰著頭。
“那是劍氣,你剛才沒有碰到我,卻把我的衣服隔開了一個口子,也是無意中用到了劍氣,”張洪毅蹲下來,摸著兒子的頭。
“有了劍氣,也才有了獵殺妖獸的資格,就像那些獵人一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