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愣愣地看著他,原以為尉遲延是想從自己身上得點什么,可這家伙的樣子不像是來求人的,難道真是他說的那樣想交朋友?
“哼!”尉遲延重重地哼了聲,一臉勝利的表情,小爺吃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吃。
裴文被他的表情逗樂了,重重地在他肩膀上來了一拳,“說,來找我干啥?”
“唔,”尉遲延差點把剛吃的東西吐出來,要是以前他就硬扛下來,寧死也不肯讓人知道自己不行。可對上裴文他不敢,他怕哪天真死在一記開玩笑的拳下,“你知不知道你手有多重,下手這么狠?剛吃了飯就打請客的,實在人啊!”
“你又不是妞,挨一下能怎地?來找我到底要干啥,不說我可進屋練功了。”
尉遲延哼呀了半天,終于說道:“沒別的意思,交朋友?!边@小子架子比我都大,沒法招攬啊,還是交個朋友得了,以后要遇到什么事情同門師兄弟又處得還不錯,多少也能算個助力。
“好!那以后我們就是朋友了,你回,我要練功了。”裴文跳起來進屋。尉遲延跟在后面也想進去,沒想到裴文回手關(guān)門,差點把他鼻子給碰扁。
“靠!你就這么對朋友?”
“貧道閉關(guān)修煉,恕不待客。施主請回?!?br/>
尉遲延深受打擊,垂頭喪氣地下山,這位裴師弟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難對付啊。看來這朋友根本不是吃吃喝喝就能交得起的。不過吃吃喝喝是基礎(chǔ),晚上再來!
路遙知馬力,rì久見人心,一頓飯就想收買人心,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從窗口看著尉遲延灰溜溜下山,裴文坐回床上開始練功。
這里其實不怎么適合練功,瀑布的轟鳴聲震耳yù聾,屋里水氣也重。裴文想著什么時候再去石門洞天,查看一下有沒什么消除這些的方法。
練了一下午,裴文感覺功力增長不明顯,可以說根本沒什么感覺。
看來單憑聚能陣是不行了,得去煉點外丹輔助。上次如果不是那顆千年獨搖芝,單憑自己練習(xí)那得到猴年馬月去。丹派是富貴道法,不是沒有原因的。沒有天材地寶外丹,這條路根本走不通。
外丹術(shù)的煉法有用普通丹爐燒柴火煉,有到熔巖洞穴中高溫鍛煉,也可筑基以后直接采用仙氣煉丹。
裴文要煉的補氣丹普通煉制法就可以,他打算明天去山上丹房看看,如果有閑置的自己就煉上一些。
出了石屋正準備下山吃晚飯,尉遲延又來了。他拎著一只食盒,另外還拿了一個饅頭?!肮釒煹?,我來你家門口吃晚飯,你不在意?”
“……”
“哈哈,裴師弟,這是你的饅頭,我給你帶來了,不用太感謝我。”
“……”
“裴師弟啊,山上的伙食清淡,對于升仙大有益處,只是我大老粗吃不習(xí)慣,只好弄點俗氣的食物吃吃。這大閘蟹做得還真是地道,吃起來棒兒香啊。”
“我說尉遲師兄,你從山下跑上來就是為了饞我?”見他裝模作樣,裴文怕自己一腳踹過去。
“不啊,本來呢我是想和裴師弟共進晚餐,不過你不請我進屋,想必是怕這些魚呀肉呀的俗氣沾污了靜室,所以想必你也是不吃的了。”尉遲延笑得十分虛偽。
“進來?!迸嵛恼f道。聚能陣已經(jīng)蓋好,不怕他進來發(fā)現(xiàn)什么。真要是看見了也可以推到前任房主身上。
“嘿嘿,”尉遲延大笑,成功。一頓晚飯換自己登堂入室,值!
屋里黑燈瞎火什么都看不清,尉遲延早有準備,從食盒里取出蠟燭點燃,把東西都整理放到石桌上?!芭釒煹苓@里真是格調(diào)高雅,布局新奇。我在長安也到過各大府門,從沒見過如此宅舍,妙極!妙極!……”
他正在贊譽卻聽著聲音不對,扭頭一看大驚,“靠,你又搶著吃!”
裴文毫不客氣地踹他一腳,“把那屁話留著給喜歡聽的人,我這里不需要阿諛奉承之輩,要不是看你帶了吃的來,立刻把你打出去。你說你一個大老粗黑炭頭一樣,學(xué)什么窮酸文人那一套?你不嫌害臊我還覺得惡心呢。”
“修仙之人涵養(yǎng)這么差!”尉遲延不滿地抗議,一屁股坐在石凳上開始搶吃的,再不吃沒了,他相信裴文能干出這種事來,絕對不會給自己留一點兒。
“有種你到袁道長那里說去??纯葱尴芍耸窃趺磳Ω栋⒄樂畛兄叺??!迸嵛暮敛皇救醯卮蟪源蠼?。
尉遲延閉嘴,去袁成敬那里耍嘴皮子,他可沒那膽子。
“知道丹房在哪里嗎?煉外丹的。”裴文問道。
“知道,山后。不過那里已經(jīng)空了,現(xiàn)在里面除了爐子什么都沒有,你問這干嗎?”
“空了?我想去燒點外丹,怎么就空了?”
“燒外丹太費錢,山上已經(jīng)半年沒有供養(yǎng)了,以前的材料都煉光了,自然就空了。”
原本以為丹房什么都有,沒想到是這么個情況。裴文思索著該怎么辦。再請假下山買材料?
尉遲延賊兮兮問道:“你想買材料煉丹?”他心中狂喜,機會,機會?。≌l(fā)愁怎么拉近關(guān)系,這下機會來了。求我啊,快求我?。∥沂遣粫芙^你的。
裴文點頭,“不錯。明天下山買點材料,回頭就去試試?!?br/>
“剛回來一天就去請假不好,還是讓給我送飯的人替你買。”雖然裴文沒求他有點不爽,尉遲延還是決定把握機會。既然是朋友那就得互相幫助,現(xiàn)在不表現(xiàn)什么時候表現(xiàn)?
尉遲延大包大攬,表示事情都包在他身上,讓裴文安心等著。裴文寫了張字條,把要用的材料都記下來交給他,尉遲延下山了。
第二天中午,尉遲延背著煉丹物品上了鷹嘴崖,累得直喘粗氣,“累死我了,你買的東西也太沉了?!惫馐窍跏陀幸话俣嘟?,再加上其它物品,怎么也得有兩百來斤。
裴文把物品扛上肩頭,兩人前往丹房。一邊走尉遲延一邊嘀咕,“還不出汗,還不出汗?!眲偛潘持敲粗氐臇|西上山,累得受不了?,F(xiàn)在兩人已經(jīng)走了老遠,裴文居然一點疲乏的跡象都不顯。
他一直在等著看什么時候是極限,卻怎么等都沒等到。最后只好哀嘆,人跟人確實不一樣,這小子看起來跟個書生似的,其實里面是牲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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