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酒茶煮好之后,時歲乘了一碗,端著上了餐桌。
比起早飯的時候選擇自己要租住自己住哪一套房子,時歲有更重要的事情。
此時時歲手邊的這份資料上面,正印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男人,沒錯,就是恩先生。
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是時歲這些年事業(yè)成功的一大原因。
手指一點點瀏覽過那些文字,時歲的眼睛一點點往下劃。
正如時歲所想,這人雖然花名在外,但是卻是個非常有能力的人,要是真能結交,確實是個不錯的人脈。
時歲看東西很快,幾頁資料在她手心處很快就掃完。
末了,她將那些資料合上,開始回想方才在字里行間看到的一個個細節(jié)。
終于,時歲將面前的醒酒茶喝完。
她抬起眼來,笑瞇瞇和時年到,「年紀到了真是不行,昨晚都喝醒酒湯了,起來之后還是頭疼,還得喝這些。」
時年挑眉看時歲,「你昨晚兩點多才睡,七點鐘就起,頭疼是應該的。」
「我以前不疼的?!?br/>
話題到此為止畫上句號,這些話就是時歲今天所有的閑聊。
換了身偏保守得體的衣服,時歲中午時提前趕往約定地點。
下車時,時歲抬頭看了眼天空。
這臨市的天氣真是陰晴不定,早晨起來的時候,天空還是萬里無云一片放晴,這才幾個小時的功夫,天氣竟然就被烏云占領了。
烏泱泱的一片,看得人心里悶悶的。
時歲抽回視線,轉身進了吃飯的地方。
這是市中心最高規(guī)格的餐廳,姜學林定的包間又是里面最為昂貴的,看得出來姜學林對這個項目勢在必得。
時歲隨著服務員一步一步走,很快就到了包間門口。
進去之前,時歲拿出手機屏幕,確認了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就在時歲即將把手機收起來時,她突然頓了下。
漆黑屏幕的后面,穿著西裝的男人正站在那里,細碎劉海下一雙眼睛看著她。
時歲擰眉,他怎么在這里?
原想迅速進去包間,但是身后男人長腿一邁,忽地就在時歲身側站定。
他低眼看著她,「來這里做什么?!?br/>
「姜總現(xiàn)在是住在海邊?」
「什么意思?!?br/>
「你管得未免太寬了。」
時歲上下將姜堰打量一番,今日的姜堰不太像來談生意的。
求知欲讓時歲將眼神順著往姜堰的包間里看了眼,穿著白裙的熟悉身影很快映入眼眶。
時歲扯著唇笑了笑,「原來是這樣。」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br/>
時歲正轉身要走,手臂處突然就傳來道被抓住的感覺,她腳步一頓,擰眉試圖將手臂抽出來,可姜堰卻死死抓住不肯松手。
不過頃刻,時歲小臉一沉,語氣也變得不客氣起來,「姜堰,今天我不是來陪你玩的,你要是繼續(xù)這樣,我以后不會再和你說半個字,哪怕是嘲諷你玩弄你的話,我也不會說。」
時歲太知道怎么拿捏姜堰的心思了。
聽了時歲的話,姜堰手臂緩緩放下來。
他抿唇直視時歲,「我只是想解釋......」
「沒必要?!?br/>
時歲冷臉將手臂抽出來,語氣冰封一樣,「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說的?!?br/>
「你昨晚說只要我......」姜堰頓了下,便繼續(xù)道,「你就會考慮和我在一起?!?br/>
「對啊,你也記得我說的是考慮?!箷r歲譏笑看著姜堰,「我昨
晚考慮的結果,就是你白跪了。」
說完,時歲沒有再和姜堰多說一句,直接轉身進了包間。
順手將包間的門帶上,時歲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面。
看著面前緊閉的大門,姜堰臉色被凍住似的,周圍一圈氛圍都跟著結了冰。
姜堰的手還保持著那姿勢頓在空中,似乎他動動手指,還能抓到絲屬于時歲的味道。
半晌,姜堰意識到時歲已經(jīng)進了包間這件事,抿唇講手放下。
他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面色如冰。
余光瞥見姜堰坐下,林宛忙扯開自己身邊位置的板凳,但姜堰卻選擇在最中間的位置坐下。
林宛臉色一頓。
姜堰的房間里還有第三個人,是個還算帥氣的富家子弟,圈內小有名氣的后起之秀。
蘇哲意識到氛圍不對,笑了笑道,「姜總這是遇到故人,敘舊回來了。方才我還和林小姐談起過去的事情,林小姐似乎很感興趣?!?br/>
許是因為時歲回國后給林宛的壓力實在太大,近日來林宛在姜堰面前談起父親遺言的頻率高了許多,在一句句暗示之后,姜堰直接給林宛安排了相親。
起初知道自己要接觸的是蘇哲,林宛還稍微有點興趣,但是真正接觸到眼前人,林宛才再一次認識到了姜堰有多優(yōu)秀。
分明是同齡人,姜堰的談吐氣質卻比蘇哲不知道優(yōu)秀多少,一時間,林宛食之無味。
像是聽不見蘇哲的話一樣,林宛將桌上的菜轉了轉,開口道,「阿堰,我把你最喜歡吃的糖醋小排轉過去了,你多吃些,心情說不定會好?!?br/>
林宛小小的動作,將原本便略有尷尬的包間變得越發(fā)尷尬。
蘇哲笑了笑,低下頭開始安靜吃飯。
至于林宛視線盡頭的姜堰,似乎不太領林宛的情。
只見姜堰淡淡掃了眼林宛,「別讓別人尷尬。」
這話一出,林宛小臉瞬間便沉下來。
尷尬笑笑,林宛開始順著姜堰的話,重新陪著蘇哲完成任務一樣的聊天。
包間內的氛圍隨著二人的話題重新緩和,但姜堰面色卻沒得到半點舒展。
今日他是陪著林宛來的,誰知道會在這里遇到時歲?不僅被時歲看見了,還被時歲誤會了。
不過......時歲方才的反應,是還在乎么。
她在乎他和林宛之間的事情么。
人在情緒極度負面時,似乎就會化為一個溺水的人,在汪洋中,會拼盡全力抓住所有的木板。
對于此時的姜堰來說,他便是那溺水的人,而時歲方才的話,就是他的木板。
另一邊。
關上門板后,時歲便打了個噴嚏。
感慨著是誰在背后罵她,時歲剛進房間,便在桌子后面看到個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