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錢的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燕尾服,左面胸口的口袋外面露出一角紅酒手帕,熨帖的短發(fā),細密的小眼睛,是個留著一撇濃密小胡子,脖子上打著領(lǐng)結(jié)的紳士模樣的人。
而站在這人旁邊的女孩,陸凡再熟悉不過了,居然又是艾琳?;ㄖφ姓沟陌?,也在看著他??墒谴丝贪湛粗哪抗?,卻和以往大不相同,沒有絲毫得意,更多的卻是無奈。
“先生,能不能玩兩把,我對這個女孩也有興趣,你敢不敢應(yīng)戰(zhàn)啊?”陸凡自信滿滿的走過去說。
突然看到一名穿校服的高中生走過來,那人臉上先是露出了好奇的笑容,隨后就用半生不熟的中文說:“呦西,我們島國人是不懼怕任何挑戰(zhàn)的,假如你對美女有興趣,那就要有真本事才行?!?br/>
聽他這樣講話,陸凡心里突然莫名的升起一股怒意,原來對面站著的居然是個島國人,而且還想染指華夏的美女,真是癡心妄想。而他同時也覺得艾琳這個女人實在是太沒有骨氣了。
艾琳低著頭不說話,臉上似乎有些羞愧,陸凡也懶得搭理她,根本沒有打招呼的意思,直接對那個島國人說:“那你說吧,我們玩什么,既然是我向你挑戰(zhàn),項目隨便你挑就是了?!?br/>
“嘿嘿,嘿嘿?!蹦莻€島國人陰笑了兩聲,不屑的說:“小朋友,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你要和我賭我山本大人當(dāng)然會應(yīng)戰(zhàn),可是這艘船上的賭注很大,而且這里是三層,賭注最低也要五百萬,你拿的出來嘛?”
陸凡早就通過神識發(fā)覺這家伙身上有一種陰森森的氣流,好像是修煉了某種低級的邪術(shù),但跟他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所以也沒有在意,同樣不屑的說:“區(qū)區(qū)五百萬太少了,我們不如玩的大一點,除了賭這位美女的第一次之外,再加一個億你看怎么樣?”
“一億日元,小意思?!鄙奖景櫫税櫭碱^,似乎對陸凡能夠拿出這么多錢來感到非常懷疑,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有錢人會穿一身高中生的校服上賭船嘛,這家伙不會是賭船上的雜役吧。
“不好意思,我說的美金!”陸凡冷著臉說。
“哈哈,哈哈?!鄙奖玖⒓纯裥α似饋恚骸澳阌幸粌|美金,你怎么可能有一億美金,我看你連一塊錢美金都拿不出來,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了,保安,趕緊把這個家伙從我的面前趕走,快一點。”
保安聽到山本的招呼立即走了過來,正準(zhǔn)備動手把這個穿校服的高中生趕走,忽然看到陸凡手里的工作證明,頓時嚇得退了回去。
“你們還愣著干什么,怎么還不動手。你們知道不知道我是誰,我是島國暴力團的二代目山本壽,你們敢怠慢我,你們老板一定會懲罰你們的?!鄙奖緣酆苌鷼獾耐{道。
“不好意思山本先生,這位是我們的老板,我們沒權(quán)利把他趕出去?!币幻0睬由恼f道。
“老板!”山本的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這,這怎么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明明就是個窮小子而已?!?br/>
陸凡打了個響指,看著一名好似大堂經(jīng)理的人說:“你,去給我拿一億美金的籌碼過來,我已經(jīng)給賭船轉(zhuǎn)賬了?!?br/>
“是的陸先生,我知道您在賭船上存了一億美金,這就為您兌換成籌碼。可是這位山本先生真的要賭嘛?”那個大堂經(jīng)理遲疑了一下,目光疑惑的看著那位來自島國暴力團的山本大人。
山本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時臉上也開始發(fā)紅,因為他這次上賭船只帶了五千萬美金。他覺得已經(jīng)夠用了,可是沒想到剛上來就遇到了這個愣頭青,目前沒有臺階可以下。
“山本先生,只不過區(qū)區(qū)的一億美金你不會拿不出來吧。還是你覺得自己肯定會輸,不敢應(yīng)戰(zhàn)??墒俏矣浀?,你剛剛已經(jīng)接受了我的挑戰(zhàn),而你現(xiàn)在資金不到位,比賽無法開始,按照賭船上的規(guī)矩,算是我贏了。這位美女歸我了。”陸凡背著手,傲然的說道。
“八嘎。山本,你真的很給我們大河民族丟臉,居然連區(qū)區(qū)的一億美金都拿不出來,還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子逼迫,我要是你的話,早就去切腹自盡了,有什么臉面站在這里?!?br/>
這時候,山本身后突然冒出一個干澀難聽的聲音,很奇怪的是大家卻都沒有看到人。
而那個干澀難聽的聲音此時卻又從背后傳了出來:“你們還不快點給我閃開,擋在我面前干什么,八嘎。”這時候,圍繞在山本身邊的人才發(fā)現(xiàn),原來聲音是從人群里發(fā)出來的,于是立即躲開。
陸凡差點笑出來,他看到一名只有一米出頭的小矮子,人中上留著一撇小胡子,腆著大肚子,穿著島國的古裝,很滑稽的站在那里。
可很奇怪的是,山本見了他之后,眼神中居然流露出了恐怖的神色,趕忙鞠躬:“佐佐木大人,您怎么也在船上。”
佐佐木嗷嗷的怪叫:“八嘎八嘎八嘎,如果不是我在船上,島國的臉面全都被你丟盡了,我們島國如此偉大,怎么會有你這樣的人,待會兒比賽結(jié)束,你立即把自己的右手砍下來,聽到了沒有?!?br/>
剛剛還意氣風(fēng)發(fā)不可一世的山本,此刻竟然面如死灰一句話也不敢說:“哈依,我明白了佐佐木大人。”
佐佐木揮了揮手:“區(qū)區(qū)的一億美金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現(xiàn)在就把一億美金給你,但是如果你輸了,我也不要你的右手,你直接切腹就好了,聽懂了沒有。”這方面山本倒是并不擔(dān)心,他覺得陸凡可能就是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而已。
“哈依!”
山本壽大聲的答應(yīng)之后,轉(zhuǎn)頭推了艾琳一把,看著陸凡喊道:“你居然讓我承受了侮辱,我勢必不能原諒你,我要再加賭注,用這個女孩,賭你身邊的那個女孩,你敢不敢應(yīng)戰(zhàn)?”他指的是李珊珊。
“嘿嘿,賭注越來越大了啊。有意思,有意思?!标懛颤c了點頭:“我跟了——”他一回頭正看到奧夫,隨口說:“我用這家伙的命,賭你旁邊那個小矮子的命,你敢不敢呢?”
山本壽立即臉色大變:“你,你你,居然敢稱呼佐佐木大人,為,為,你難道真的不想活,了,嘛?!?br/>
“八嘎呀路,這個東亞兵符,簡直太狂妄了,山本,我要干掉他,我一定要干掉他,把我們的命全都賭進去吧,我一定要讓他死的無比凄慘,讓他知道地獄的可怕,讓他后悔曾經(jīng)生下來過?!弊糇裟臼芰宋耆?,氣的蹲在地上咬緊了牙關(guān),連連的跺腳。
“好,我跟你賭?!?br/>
陸凡回頭看了看李珊珊和奧夫,只見他們臉上很有些害怕的神色,嘻嘻一笑:“不用擔(dān)心,我有百分百的把握能贏,這兩個家伙,今天注定是要倒霉的了,你們就等著收錢好了?!?br/>
其實這可不只是收錢那么簡單了,無論是哪個方面贏了,等待被收的還有好幾條性命呢。要是在別的地方,這種賭注根本都不做數(shù),可是在霍家的賭船上,這也是被允許的。
霍家的原則:只要上了船,沒有不能賭的東西。
“百分百把握,哈哈,真是大言不慚,你這個小娃娃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么世面都沒有見過?!鄙奖緣劭v聲狂笑起來。他在島國也有經(jīng)營賭廠,從小練就了一身高超的賭術(shù),在國內(nèi)也是小有名氣。
現(xiàn)在這個孩子居然說他面對自己有必勝的把握,不是過度自戀就是還沒睡醒,待會兒就有他好巧的了。他可不管陸凡是不是這艘船的老板,亦或是什么有錢人的兒子,既然下了賭注,又侮辱了佐佐木大人這樣的人物,就絕不允許他回頭了。
“山本先生,說那么多話不如來點實際行動吧。我們?nèi)A夏人可是很務(wù)實的,而且我也不想在你這種小魚小蝦身上浪費太多的時間,如果你沒有上廁所去換條褲衩的要求,那我們最好現(xiàn)在開始?!标懛部刹皇且话愕牟恍?。
“八嘎,誰說我要換褲衩。”山本壽當(dāng)然能聽出來,陸凡正在譏諷他被嚇得尿了褲子,生氣之余,啪的拍了桌子:“小娃娃,我們來玩色子比大小,一把定輸贏,現(xiàn)在就開始。”
“好啊,那是比大還是比小呢?”陸凡呵呵一笑,仍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tài)度。
這時候,整個三層的賭客幾乎都云集在他們身邊了,事情的經(jīng)過他們也都互相打聽清楚了,這些人有黃皮膚的也有白皮膚的還有黑皮膚的,總之來自世界各地的都有,可不光是華夏人。
即便是華夏人,也沒有幾個對穿校服的陸凡有信心的,他們都覺得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是因為家里有錢被寵壞了,所以才做出這么魯莽和不靠譜的事情,待會兒恐怕麻煩大了。
不過賭客一般都沒有什么同情心,當(dāng)次關(guān)口他們顧不上為誰擔(dān)心,而是玩起了外圍,三五一群的忙著下注賭他們兩個人的輸贏。奧夫突然在陸凡身后說:“嘿,師父,我賭了一萬美金壓你贏,現(xiàn)在的外圍賠率是一比一百,你要是贏了,我就成百萬富翁了,加油,一定要加油。”
陸凡心里苦笑不已,看來除了奧夫壓自己贏之外,其余的全都倒向了山本壽和佐佐木了。
“誰小誰贏!”山本壽忽然咬著牙齒獰笑道??此莻€眼神真像是剛吃過人還沒來及把骨頭吐出來的野獸。
“可以,沒問題。”陸凡心里一笑,頓時就明白了山本壽心里的打算,不過那個辦法對他不太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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