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蘇文峰接過宣紙。
“關于內院前十的排名?!碧K月禾輕啟薄唇。
“哦?”蘇文峰將宣紙打開,掃目瞧看。
這內院中,排在第一的毫無爭議,蘇天琦。
第二蘇千仲。
第三蘇少輝。
……
第五蘇如慧。
……
第九蘇恒。
第十蘇烈。
排在內院前十的子弟,每一人的實力都非常不俗,且沒有一人的修為低于命脈六重。
“聽說蘇天琦的實力堪比命脈七重,你要小心他。”蘇月禾在蘇文峰看完后,開口提醒道。
“嗯,知道?!碧K文峰點頭。
蘇月禾頷首,看了他一眼,就雙手抱劍,立在他旁邊一言不發(fā),靜靜地看著前方。
見她不說話,蘇文峰也沒找話聊,安靜地靠著榕樹,靜待比試開始。
很快,日上三竿。
一身錦衣,氣勢不凡的家主蘇云龍,與一身白衫的大族老,帶著十數(shù)位氣場強大的家族族老,來到了演武場。
族老們面帶和藹的微笑,在眾多子弟的注視下,走到觀禮臺上落座。
坐下后,各與兩側的族老交談,嘴里對今年的年底總比,不停發(fā)表著自己的看法。
“懷江兄,你家天琦氣勢不凡啊,想必此次總比第一,非他莫屬了吧?!?br/>
“天琦的確不錯,有望成為我蘇家下一代的頂梁柱?!?br/>
“羨慕懷江族老有個好兒子,哪像我家那小子,一天到晚只知道喝花酒,老夫真是恨不得把他腿打斷。”
“聽聞天琦此前已斬殺過命脈七重的猛獸了?這天賦羨煞我等啊,恐怕要不了幾年,他就能超越我們這些老頭咯。”
在眾位族老的議論聲中,家主蘇云龍則走到演武場中央,上了一座高臺,露出笑意高聲說道:
“各位家族的天才們,又到了每年一屆的總比時間?!?br/>
“每一次比試,都是檢驗你們是否有用心修煉的時候,努力者,自當會脫穎而出,獲得家族栽培?!?br/>
“……”
“今日,風和日麗,大好天氣,也正是男兒揮灑血汗的好日子。”
“在此,我希望各位天才,不要畏懼強敵,也不要畏懼失敗,放開你們的手腳,點燃你們熱血,拿出你們全部的實力,盡情展現(xiàn)你們風采。”
在家主蘇云龍一番不顯冗長的激昂講話之后,一位擔任比試總裁判的黑衣族老上臺,宣布比試規(guī)則。
“今年的比試規(guī)則,與往常一樣,首先不準故下重手……”
比試的規(guī)則非常簡單,在演武場有十座擂臺,每一座擂臺上,將從抽簽中隨機抽取一人上去當擂主,十座擂臺共計十人。
剩下的參加比試者,可以對擂主進行挑戰(zhàn),若是勝利將取代此前的擂主成為新的擂主,失敗那便作罷。
每人都有兩次挑戰(zhàn)機會,當然,也并非一定要挑戰(zhàn),若覺得對手不能戰(zhàn)勝,可以棄權。
直到最后,當所有人的挑戰(zhàn)機會都用完時,那剩下站在擂臺上的十人,便是此次年底總比的前十。
這樣的規(guī)則,可以直接淘汰弱小者,決出強大者。
至于公平公正?
在這個以武為尊的世界,強大,就是公平。
每次挑戰(zhàn)后,擂主都有兩刻鐘的時間回復體力和靈氣。
總裁判宣讀完比試規(guī)則后,令所有的參賽者,前去抽簽。
蘇文峰的運氣不錯,并未抽到擂主,如此一來,他就可以以逸待勞,等那些急于表現(xiàn)的人前去挑戰(zhàn)后,再行上臺挑戰(zhàn)。
有美相伴,時間悠然。
盡管身畔的小美女蘇月禾默然不作聲,但嗅著她身上傳出的芬芳,依舊能令蘇文峰感到愜意和舒暢。
……
傍晚,一縷縷云霞許是受了囑托,懸掛在西方的天穹。
演武場中,稀薄的空氣,被染上了一層淡素的溫煦。
經(jīng)歷了三個半時辰的挑戰(zhàn),演武場中,已有半數(shù)按捺不住上臺挑戰(zhàn)的參賽者被淘汰。
演武臺周圍,在家族奴仆的布置下,數(shù)百盞黃色的吊燈,將整個場內,照耀得十分明亮。
晚風急急忙忙地吹拂過來,天上縹緲的云朵,正在不停被蹂蹃成各種形狀,亦如臺上那些被打得死去活來,依舊不肯認輸?shù)纳倌辍?br/>
然而,實力決定一切,空有斗志沒有相應的戰(zhàn)力,在這個舞臺上,注定會很快凋謝。
第一座擂臺上,此時蘇天琦傲然站立,無人敢挑戰(zhàn)他。
第二座擂臺上,蘇少輝搖著折扇,以他那俊美的笑容,引得場下不少花癡少女為其吶喊。
第三座擂臺上,蘇千仲手握一根巨大的鐵棍,一棍將一名被挑戰(zhàn)的擂主擊下臺去,成為了新的擂主。
第四座擂臺上,蘇如慧泛起嫣然的笑意,如此美貌,引得不少家族子弟哀嘆。
畢竟,這已經(jīng)是別人的未婚妻了。
第五座、第六座、第七座擂臺上,此時都還在進行著鏖戰(zhàn)。
第八座擂臺,蘇航無影劍出,強勢擊敗一名對手之后,成為擂主。
第九座和第十座演武臺上,內院排在第六和第七的兩名天才,立在上面,睥睨下面的眾人。
“你還不準備出手嗎?”沉默了一下午,蘇月禾那清涼的聲音,終于在此時于蘇文峰耳畔蕩起。
“快了,再等等。”蘇文峰抱著劍,笑道。
“嗯?!碧K月禾頷首,也沒說什么。
半個時辰后,天色徹底暗淡下來,但卻很少有家族少年離開演武場。
“蘇文峰,你可敢與我一戰(zhàn)?”
蘇文峰的目光,正投在第五座擂臺上,可此時卻從第八座演武臺上,傳來蘇航叫囂的聲音。
“??”蘇文峰怔了怔。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借著燈光,透過暗夜,看向了他。
“蘇航要挑戰(zhàn)你?!碧K月禾美眸一飄,薄薄的嘴唇,忽然掀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我還能說什么?”蘇文峰聳了聳肩,站直身體,拔步往前。
本來,蘇文峰是想去挑戰(zhàn)十號擂臺那內院排名第七的家伙的,但蘇航這蠢貨卻迫不及待地跳出來挑釁他。
他如此想落敗,也罷,蘇文峰成全他。
三步并作兩步,來到擂臺前,蘇文峰縱身一躍,身形瀟灑地飄落在其上。
觀禮臺上,家族族老都將目光看了過來。
“聽聞蘇文峰此子,已把隨影步臻至大成了?”
“不錯不錯,隨影步可不好學,悟性可嘉?!?br/>
蘇航手持一柄凡階中品的長劍,咧嘴露出笑容,臉上的戰(zhàn)意和毫不掩抑,“蘇文峰,上次我敗于你手,這一次,我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拿回那屬于我尊嚴?!?br/>
“我可從未拿過你的尊嚴?!碧K文峰玩味地笑出了聲。
“哼,休得逞口舌之利,咱們劍下見真章,出劍吧!”蘇航輕哼一聲,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對你,無須用劍。”蘇文峰淡淡地道。
此話落在蘇航耳中,令他氣得肝疼,臉色鐵青。
在場,此前不少見過蘇文峰與蘇航戰(zhàn)斗的人,也都搖頭表示蘇文峰托大。
蘇白在場下,抱著劍眉頭一皺,蘇月禾若有所思,長長的睫毛輕輕扇動。
“可惡,叫你小看我!”
怒極生羞,蘇航腳底掌猛地踏在地面上,暗夜下,身形如一只黑色的柳燕,持劍直沖沖朝蘇文峰擊來。
剎那間,長劍的劍尖,就遞到了蘇文峰的胸前,若是不躲,必然會被刺穿胸膛。
“太慢。”
正在這時,蘇文峰嘀咕一聲,不挪不動,但身上的氣息卻暴漲至命脈五重后期。
五指成爪,包裹靈氣,朝蘇航的長劍劍尖倏地抓去。
鐺!
一陣輕微的金屬碰撞之聲后,蘇航的劍,被蘇文峰扣在手里。
“該死,這家伙居然是命脈五重后期……”
蘇航心里一驚,體內的靈氣瘋狂涌出,劍尖力道大漲,欲想直接將蘇文峰手掌刺穿。
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蘇文峰忽然松開了他的劍,轉而身形往左一側,避開他的劍尖,然后再往前一踏。
嘭!
瞬息間,蘇航只覺自己眼前一花,一個掌印,便打在了他的胸膛上。
雖然蘇文峰表現(xiàn)出來的境界,只有命脈五重后期,但蘇航卻只覺受到重擊。
倏然,體內氣血滾蕩,同時他整個身子應力而起,在空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倒飛了三四丈后,砸在擂臺地板上,又狂吐兩口鮮血,神情萎靡。
“這……”
“我去,一招,蘇文峰僅僅出一招,蘇航就敗了?!?br/>
“這家伙,雖然只有命脈五重后期,但實力好強?!?br/>
毫無懸念,蘇文峰一掌擊敗蘇航,全場嘩然。
有很多人都知道,當初在外院大比時,蘇文峰和蘇航可是斗了許久,最終出劍才擊敗了他。
可現(xiàn)在,沒有出劍,單手就擊敗了蘇航。
兩人之間的實力差距,只隔一個月,就已經(jīng)達到了如此程度嗎?
“我……敗了,但他怎么會如此之強?”
蘇航艱難起身,黯然下場,回首看了眼蘇文峰,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此子……”觀禮臺上,家主蘇云龍眼球輕輕一縮。
蘇文峰剛剛用的是什么招式,他可別誰都清楚。
‘烈陽掌’這門凡階上品武技,是他親自給蘇文峰的,依據(jù)剛剛蘇文峰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
如果蘇云龍沒有看錯,速度奇快,絕對有入門巔峰的‘烈陽掌’韻味。
一月出頭,就將一門凡階上品的武技修煉到入門巔峰,而且蘇文峰還不是武道大師。
如此悟性,一個字,強!
“命脈五重后期,變強了?”蘇天琦隔得遠遠的,看到了蘇文峰的戰(zhàn)斗,“不過再強又如何,我也變得更強了。”
擊敗蘇航,蘇文峰成功取代他,成為第八號擂臺的擂主。
場下,蘇白掃了眼蘇文峰,持劍躍上第九號擂臺,挑戰(zhàn)那排名內院第六的天才。
在所有人都以為,蘇白是瘋了的時候,他卻以他手中的劍,將劍尖抵在了那內院第六的天才的脖子上,表明他并非是瘋了,而是有這份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