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太過分了?!?br/>
來自熒屏上的何文麗,一邊瑟瑟發(fā)抖,一邊聲嘶力竭的怒吼,但視角僅從進門處拍攝,她究竟對誰怒吼外界無從知曉。
反而一眾縮起腦袋做人的達官顯貴,盡皆入鏡,即使不在現(xiàn)場,也能感受出那種凝重,并且讓人感到窒息的沉悶氛圍。
誰也不會想到,這場突如其來的爆料,會牽連出如此大的風波。
這是,公開審判何文麗?
“你,你不準走過來!”此時此刻,驚覺渾身不自在的何文麗,點指向莫琳,滿腹憤怒的咆哮著。
她是誰?
她是富家千金,是作威作福無需顧忌的主宰。
什么時候,這種賤女也有資格和勇氣,膽敢在自己不同意的前提下,擅自與自己近距離接觸?
“你這個白眼狼,我叫你別過來,聽不懂我的話嗎?”
何文麗氣得瑟瑟發(fā)抖,這種狀況,她第一次碰到,短短數(shù)秒,無論心智和情緒,都備受打擊。
何蒼,關(guān)萍因為事發(fā)突然,根本沒應(yīng)對措施。
哪怕抓緊時間聯(lián)系相關(guān)人員,介入這場直播,但也沒辦法立竿見影,此時唯有眼睜睜目睹,何文麗被赤果果曝光在全城關(guān)注之下。
心智已經(jīng)受到影響的何文麗,瞧著自家爺爺默不作聲,無力回天的模樣,忽然倍感失望。
爺爺這是不管她了嗎?
“都是你,都是因為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白眼狼,讓我遭受這般奇恥大辱?!焙挝柠愔赶蚰?,沙啞著嗓子控訴道。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當初我還看你可憐,于是大發(fā)善心,給了你十萬好處費,不成想你不知恩圖報也就算了,還敢反咬我一口?!?br/>
何文麗心神大亂之下已經(jīng)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了,但是一直在關(guān)注直播的外界徹底炸開鍋,畢竟都了解過前因后果,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
明明何文麗罪惡滔天,怎么到她嘴里,自己拿出十萬塊錢給對方,就能一筆揭過自己的罪行?
甚至還恬不知恥的自認為,她始終有恩于對方?
莫琳怔怔愣在原地,緊咬下唇,努力憋住眼淚,受了這么大的傷害,這位何家千金從頭到尾,竟然還覺得自己有恩于她?
可笑!
“有恩?”莫琳循著聲源,朝向何文麗所在的位置,“請問,你對我有什么恩情?”
“我看你家境貧寒,給你十萬改善生活,這不是有恩嗎?多少人渴望攀附上何家的交情而始終沒有門路?但你就不一樣,因為被我相中,從此攀上何家的交情,這不是有恩嗎?”
言罷,何文麗理直氣壯道:“我何家與你產(chǎn)生交情,光是這一條,就夠……”
“受害后,媽媽曾想帶我及時就診,但因為受到你何家威脅,很多醫(yī)院都不敢接收我,這就是與何家有過交情之后你施舍于我的恩?”
何文麗臉色微僵,啞口無言。
再低頭,發(fā)現(xiàn)現(xiàn)場不少嘉賓看待自己的目光,宛若看待白癡。
砰!
突然間。
一只茶杯騰空躍起,精準拋向大舞臺中間的何文麗,何文麗嚇了一大跳,連忙躲避,但還是被茶水潑得滿身污漬。
“你害了人家姑娘后半生雙目失明,竟然覺得,自己對她還有恩?你要臉嗎?”
一瓶淡黃色的飲料,從宴席后方,砸中何文麗的腦袋,何文麗踉踉蹌蹌倒退幾大步,等靠住背景墻,滿臉都是慌張和措不及防。
不管是真的良心發(fā)現(xiàn),還是因為害怕易青山和背后的御林軍裝裝樣子,反正現(xiàn)在何文麗感覺自己四面皆敵!
若非何蒼狠狠瞪向全場用以警告,何文麗感覺自己將有人身危險。
酒店外,各方人士通過屏幕看清這位富家千金光鮮背后的骯臟靈魂,此時此刻恨不得殺進現(xiàn)場,朝她吐幾口唾沫。
莫琳再次搖搖晃晃邁起步伐,嘗試站到瑟瑟發(fā)抖的何文麗跟前。
一步一步,艱難又篤定。
從鋪滿鮮花的這頭,走向大舞臺中心的盡頭。
她的眼里沒有光,沒有色彩,但她堅強的令人心疼,也令人肅然起敬。
何文麗五指彎曲,狠狠抓著背景墻的防火布,滿眼不甘和怨毒。
為什么?
為什么一個卑微到可有可無的螻蟻,竟然能讓她這種高高在上的人身敗名裂,千夫所指?
“媽媽?!蹦胀蝗晦D(zhuǎn)過頭,輕聲喚道。
她母親摟著包裹,迅速跑來。
莫琳將包裹摟進懷里,憑著感官鎖定何文麗的具體位置,然后一字一句道:“那天,你說我能為何家做事,是三生有幸?!?br/>
“那天,你說你何家門威浩蕩,巴不得討好你們何家的大有人在,我能被相中,是命中有福?!?br/>
莫琳抖開包裹,一堆紙幣就這么嘩啦啦墜落下來:“你還說,這十萬是因為看我太可憐,所以施舍于我的,無需感謝?!?br/>
啪!
易青山一巴掌隔空抽過去,直接將何文麗戴在頭上的鳳冠扇飛。
本就因為臉部有傷痕,從而不敢正眼示人的何文麗,頓時就感覺自己像曝光在舞臺中的小丑。
燈光刺眼,生不如死。
下意識縮起小腦袋的何文麗,用手遮住眉梢前的燈光,她既不敢看臺下的眾人,也不敢審視眼前的莫琳。
“我不要這筆錢,不要你何家賞賜的福氣,你能將眼睛還給我嗎?”莫琳一字一句,輕聲問道。
“我沒答應(yīng)將角膜捐獻給你,你憑什么搶走?”
“我……我……”
何文麗口不能言,面對這個以往自己能一指頭碾死的螻蟻,現(xiàn)如今她心中竟無比的害怕。
莫琳從老楊手中接過一瓶尚未啟開的香檳,高高舉起,就這么對準何文麗的腦袋:“你外表光鮮,但靈魂很骯臟,很卑劣,懂嗎?”
砰!
暗紅色酒液,澆得何文麗滿頭冰涼,濕漉漉的長發(fā),映襯著黯淡眸光的她,既無助,又憤怒,甚至想掐死站在跟前的莫琳。
雙手舉著破裂酒把的莫琳,緩緩移動向何文麗的臉蛋。
嘩!
現(xiàn)場一片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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