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些許,陸慈始終掛著溫潤笑意。
往事誠已矣,道存有可追。
“我且問你,可愿歸我麾下?!?br/>
“我不會動這萬里河山一分,也不會隨意引進生靈,可保你天地全貌。”
陸慈忽然笑道,在于這方天地交流。
他知道,這方小天地能聽見。
從那段記憶里便可以看出,天地有其靈智。
無數(shù)奇花異草無風自動,搖擺不定。
陸慈啞然失笑,要看我的實力嗎?
他并不介意,許諾下的條件,總要讓對方看到些誠意,空手套白狼的事情,對方不許,他也干不出來。
陸慈起身,一手握拳,不去揮動。
即無任何玄奧,也無任何力量凸顯。
天地在這一刻靜止。
有仙鶴展翅,于高空不動,卻也不曾墜落。
花草在飄搖間扭曲定形。
萬物皆是被定格在了某一個動作。
卻無一物有所損傷。
陸慈松手。
天地流轉依舊,有一方璽印落于陸慈掌心。
非金非玉,璽座上被雕琢成一方天地,具現(xiàn)萬物,天然而成。
陸慈把玩了一下璽印,便感覺到了一種微妙聯(lián)系。
似乎隨時可以跨越時空,穿梭而來。
玄妙至極。
不愧是天生地養(yǎng),大道相連的寶物。
看向璽印底部,陸慈輕撇了下嘴。
只是并未刻字,單調了些。
心念剛起,便有一根毛筆浮現(xiàn)面前。
陸慈笑意開懷,持筆提字。
吾鎮(zhèn)山川四海寧。
落筆時,璽印好似化為水面,最后一筆,璽印便復歸常態(tài)。
再看了一會兒,陸慈便翻手將璽印收入袖中。
笑意盎然。
清兒應該會喜歡這個禮物吧。
云煙好像也很喜歡這樣寧靜的地方。
陸慈摸了摸空蕩蕩的腰間,他知道玉佩已經(jīng)沒有了,只是有點后悔。
以后除了這一身衣物,他就在沒留下半點其他東西了。
不過也不需要留下什么,都給了他人,不留下半點又如何。
有她們在,這就已經(jīng)很足夠了,陸慈就一點不覺得需要些什么。
“送我出去?!?br/>
陸慈輕語。
袖中的璽印輕輕顫動。
一道門檻浮現(xiàn),陸慈剛欲跨過,便突然有一道類似修士心聲法門的聲音傳入耳中。
陸慈笑意不變,輕輕點頭。
“你還挺記仇的?!?br/>
說完之后,陸慈立即跨過門檻。
身后依稀響起一道轟然巨響,如雷貫耳。
再次回到大天地當中,依舊是夜幕低垂。
砰!
陸慈望去,一處山峰滾落。
有一道渾身燃燒起黑焰的身影浮現(xiàn)在斷裂的山峰上。
一位身披獸衣的少年站在地面,周遭盡是倒塌樹木,抬頭望向那塊砸來的巨峰,他不曾后撤一步。
他的腳下有一只通體雪白的小狐貍瑟瑟發(fā)抖,緊緊抱著他的腳腕。
獸皮少年直沖而上,以肉體活生生將石峰撞成無數(shù)碎石,清秀的面容隱隱泛著冷意。
伢伢!
小狐貍依舊緊緊抱著少年的腳踝,看到自己竟然飛了起來,連忙合上一雙大眼睛,驚叫出聲。
他的雙眼有光芒一閃而逝。
那渾身燃燒著黑焰的人,正在緩緩灼燒著張果與何瓊的魂魄。
渾身黑焰的青年,面容蒼白,好似神智不清,盡是暴戾之氣。
被他置與黑焰中的兩道魂魄,看似痛苦掙扎,其實仍在以心聲交流。
“你我擺出這幅慘狀,屆時直接將這縷殘魂寂滅,應該便能讓這小子的那股心氣不墜,不斷登高,在未來的大世中復蘇我們的仙軀?!?br/>
“善?!?br/>
陸慈有些無奈。
那方小天地的靈智便是讓他教訓此人。
就因為這人直接以某種古怪手段偷渡,裂空而走,不然以此人自身的實力,遠遠達不到撕裂空間。
可這人殺了易天驕,也算是間接幫了他一些。
他看得出這青年很古怪,但是也沒什么好奇之心。
那便稍微留下個教訓吧。
獸皮少年沖出漫天碎尸,去勢不減,似乎憑空再生新力,速度更快了兩分。
渾身黑焰的年輕人巍然不動,滾滾黑焰緩緩升空,化作一個巨大的黑焰手掌,沖著這一處山峰,向下蓋去,兩人皆被籠罩。
獸皮少年速度極快,幾步邁出,便已近身年輕人。
只要近身,他有信心在三拳之內,打死此人。
黑焰手掌也已至頭頂處。
在獸皮少年的心中,大不了就是兩敗俱傷。
所謂傷勢,對他來說反倒是那得天獨厚。
可在陸慈眼里,卻是另一番光景。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那黑焰手掌覆蓋而下時,有一段小小支流不斷灌入年輕人體內。
果不其然。
少年剛剛近身,一拳揮出,年輕人的眸子里突然冒出滾滾黑焰,直撲少年神魂。
陸慈輕輕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