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真的不行了,按照這個進度,樂觀點估計挖通以后,也只能挖出顧清未寒的尸骨了?!?br/>
刑厲將鐵鍬丟到一邊,一屁股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嘟囔道。
掄著鐵鍬挖了半個多小時,連刑厲這樣的大男人都累得夠嗆,更何況沈怡和云橋,兩個女人嬌嫩的手掌都已經(jīng)磨出了血泡。
所以即便憂心顧清的安全,卻也知道刑厲說的沒錯。
「怎么沒看到富川?」
沈怡突然想起己方這邊還少個人。
「不知道啊,好像…已經(jīng)好久沒見過他了,這家伙神神秘秘估計沒憋好屁。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刑厲怪聲怪氣的說道。
「那現(xiàn)在怎么辦啊,總不能不管顧清了吧?!?br/>
田芃著急道。
「不是不管,奈何力有所不逮啊。只靠咱們四個人、四把鐵鍬,猴年馬月才能把坍塌的通道挖通啊??磥硪磺卸贾荒芸刺煲饬?!
哎對了,之前富川不是說,顧清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怪嗎,沒準會土遁之類的法術(shù),自己逃出來了呢?!?br/>
咚咚咚咚…
因為地下通道已經(jīng)被完全封閉的原因,任何一丁點聲音都會被放大,并且形成回音,不斷地重復。
躲在縫隙里的張銘閔聽到沉重的腳步聲不斷的響起,從四面八方傳過來,震得他耳膜生疼,嚇得他膽戰(zhàn)心驚。
因為回音的干擾,讓張銘閔無法分辨出顧清此時的位置。反倒是因為恐懼,心跳開始急速加快,呼吸也變得粗重。
找不到我…找不到我…找不到我。
張銘閔在心中默默祈禱,他可不想在這種環(huán)境下與一個即將發(fā)瘋,甚至已經(jīng)發(fā)瘋的人待在一起。
「老張…老張…你跑哪去了老張…」
黑暗中傳來顧清的聲音。
語速急促,語調(diào)高昂,這不是顧清平時的說話方式。
顧清已經(jīng)處于發(fā)狂的邊緣了!
張銘閔縮緊身體又朝縫隙深處擠了擠。
「我想到了老張,我想到逃出去的法子了。還記得存放尸體的那間密室嗎,密室的門自動開合,發(fā)出砰砰的聲音。不會鬼魂作祟,也不是有人搞鬼,是風!是風吹動的木門。
那間密室是深埋在地下完全密封的,怎么可能會有風呢?
你說過一百多年前這里發(fā)生過一次大地震,導致地形變動,海水涌入,低地被淹沒,高處突出海面變成了島嶼。
有沒有可能,那間密室在地震時被震出了一條能夠通往上面的通道?」
「哎哎哎,我在這呢,在這呢。實在不好意思,有點犯困打了個盹。你剛剛說什么,密室里有通往上面的通道,真的嗎?」
張銘閔從洞壁裂縫中擠出來,摸索著朝顧清聲音傳來的方向一步步探去。
「我也是剛剛突然想到的,還沒有去驗證。不過我覺得應該八九不離十,這不就回來叫上你一起去找找看嗎。」
「走走走,在這種鬼地方我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
張銘閔摸到顧清身邊,拉起他的手就走。
「走反了,是這邊?!?br/>
顧清將張銘閔拽回來說道。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存放尸體那間密室是在我的右手邊?!?br/>
張銘閔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是嗎,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br/>
顧清沒在堅持,嘀咕了一句后便任憑張銘閔拉著走。
地下通道里沒有一絲光源,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加上兩人走的又略快,以致于在前面探路的張銘閔碰了無數(shù)次壁,額頭和肩膀都被磕
破流血。
完全黑暗沒有參照物的情況下,人對時間的感知也會減弱。
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大概十分鐘,也許是十五分鐘之后,聽到右側(cè)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砰。
隨后,似乎有一股微涼的風吹在兩人的側(cè)臉上。
「有風!真的有風。我們到了,我們有救了?!?br/>
張銘閔歡呼一聲,拉著顧清,感知著微風吹來的方向,走進了岔道里面。
「等一下,我找點東西。」
進入岔道后,顧清忽然掙脫張銘閔的手。
隨后張銘閔便聽到了淅淅索索的聲音。
「你在干嗎?掉了什么東西,很貴重嗎。這種時候還是找出路更重要,大不了出去以后我買一百個一模一樣的東西送給你,還是快走吧?!?br/>
「別急,不差這么一會,我應該很快就能找到了?!?br/>
上一次跟沈亦白從這里出去后,沈亦白曾說自己的打火機好像是掉在地下通道里了,為此還心疼了好一會。
顧清見過沈亦白的那個煤油打火機,是進口的名牌,據(jù)說買的時候花掉了沈亦白小半月的薪水,是他最看重的寶貝之一。
當時顧清和沈亦白是在岔道與主通道的交匯口遇到的,以顧清的觀察力和注意力,如果有什么東西從沈亦白身上掉下來是一定能發(fā)現(xiàn)的。
所以打火機只能是與顧清相遇之前掉落的。
如此一來,掉在岔道里或是密室里的幾率就很大了。
在這種黑暗無法視物的環(huán)境中,打火機能夠提供的幫助可就太大了。
那個牌子的打火機顧清原來也有一個,質(zhì)量真是沒的說,防銹防水防風。雖然在這時空里已經(jīng)過去了百年時間,但只要掉落的時候打火機上蓋是閉合的,就應該還能繼續(xù)使用。
見顧清不為所動,張銘閔只好妥協(xié)道。
「你要找什么東西,我?guī)湍阋黄鹫?,兩個人能快一些。」
「長方形、金屬外盒,高度55毫米,寬度35毫米,厚度12毫米,煤油打火機?!?br/>
張銘閔聽完立刻明白顧清了的意思,連忙趴在地上,雙手從洞壁邊緣逐寸摸索。
「你的打火機不是已經(jīng)燒壞了嗎,找到了也用不了。還有啊,我記得你之前用的是一次性打火機,根本不是煤油打火機啊?!?br/>
找了一會,張銘閔忽然醒悟過來問道。
「不是我掉的?!?br/>
黑暗中顧清的聲音遠遠傳來,一會的工夫這家伙竟然已經(jīng)爬出了好遠。
「不是你掉的那個,那是誰掉的?」
張銘閔好奇的問道。
「是我…唉跟你說不清楚,抓緊時間找吧。」
顧清脫口就要說出沈亦白的名字,立即想到張銘閔是知道沈亦白的,于是連忙改口敷衍道。
話音剛落,左手指尖便傳來熟悉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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