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展鋒皺眉間,一股陰森鬼氣便悄然彌漫在荒涼的原野上,
狂亂的沙肆無忌憚的飛舞著,角逐著如絲如煙的灰暗凄冷的巖石,
約莫四五丈外一片嶙峋的怪石山間突然升起一股黑霧,一個孤傲的身影眨眼間浮現(xiàn)在灰暗之中,一臉笑意站在展鋒的對面,靜靜的看著展鋒,
“孫堅,,”
展鋒在看清來人身形之后,瞳孔猛然一縮,劍眉一挑,氣勢砰然爆發(fā),劍氣如同被賦予了生命,環(huán)他周身自在游走,周身紅芒一閃,結(jié)成了一個火焰熊熊的防御結(jié)界,
花翎魅影飄動,緊緊的矗立在展鋒的左側(cè),眼神空洞,面無表情,周身散發(fā)這一股妖艷的粉色光芒,只等展鋒一聲令下,
展鋒之前和被奪舍后的孫堅交過手,知道孫堅的厲害,不下于金丹期的修為,實在令展鋒忌憚,
“哈哈,小子,你我之間雖有誤會,但也不至于生死相拼,老夫我千年前便闖過著千木幻境,這其中的環(huán)境、妖獸、地形天下恐怕只有老夫一人最為熟悉,你若與我合作,絕對事半功倍,”
看到一臉陰沉氣勢洶洶的展鋒,孫堅也不介意,放聲一笑后,深邃的眼睛一轉(zhuǎn),一臉的不可置否對著展鋒說道,
他知道展鋒進入千木幻境必有所圖,而千木幻境中幻境林立,妖獸叢生,可謂是九死一生之地,他的提議對于任何一個進入千木幻境的修士都有著難以抵御的誘惑力,再者,展鋒親眼看到他奪舍,深知他的實力,所以早就胸有成竹,不怕展鋒不答應(yīng),
“合作,,以你之能,好像沒有必要找人合作吧,”
展鋒微微一愣,嘴角一彎,露出了一絲冷笑,孫堅實力不低于金丹期,別說這千木幻境,即便是整個神降秘境恐怕都是修為最高的人,想要通過千木幻境想來也不是什么難事,可他卻偏偏要與自己聯(lián)手,這其中必定有陰謀,展鋒可不是傻子,自然不會相信他的話,
“唉,我寄身于千足噬魂蛛身上千年之久,元氣大損,想要通過這千木幻境自然不是問題,可若是想要進入千木宗圣地,千木神殿確實有所不及,至于為何與你聯(lián)手,自然是因為你的實力,你我若是聯(lián)手,想要進入千木神殿,想來也不是什么問題,”
忽然,孫堅神色突兀暗淡許多,淡淡的嘆息一聲,頗顯無奈之意,不覺間,竟給人一種悲鳴之感,
“千木神殿,,”
聽到這幾個字,展鋒劍眉不禁一挑,心中猛然一凸,有些驚訝,因為他的目標(biāo)也是千木神殿,而孫堅竟然知道,對于他的話展鋒不免相信了幾分,
仔細(xì)一想,與眼前的孫堅合作確實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不過,展鋒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孫堅的實力實在高出自己許多,即便自己有花翎在手,心里還是沒底,
“你到底是誰,”
對于此時的孫堅展鋒了解甚少,心中免不了疑惑,若要聯(lián)手,自然要了解對方的身份,有了上一次被王勝和江濤算計的經(jīng)驗,展鋒變得更加的小心,
在沒有完全確定孫堅的目的前,他絕對不會相信孫堅的一句話,
要知道,進入千木幻境中的筑基修士可不少,而孫堅平偏偏選擇自己,難道真的只是因為自己看到了他奪舍的過程,于情于理,展鋒都不會認(rèn)為孫堅對自己沒有任何的想法,
“哈哈,告訴你也無妨,老夫乃是蒼南鬼靈門的鬼炙,千年前乃是鬼靈門的大長老,當(dāng)時因奪取一株奇藥易隱枝而是用禁術(shù),最終法身被毀,才會用你之前看到的一幕,”
孫堅抿了抿嘴,放蕩一笑,語氣頗顯悲愴,洞中一日,世上千年,時光流逝間,世間已變,那種悲愴之意不禁令展鋒有些動容,
展鋒一聽鬼炙的身份,心下暗驚,臉色變得更加的凝重,
鬼靈門他自然知曉,那是宋國七大勢力邪道三兇的存在,其實力可以與開陽宗比肩,其中御鬼之術(shù)更是千變?nèi)f化詭異莫測,與玄靈窟的魔煞灌頂,三尸宗的赤地千里并稱蒼南三絕,
而且鬼靈門為邪道門派,為達目的無所不用其極,手段陰狠毒辣,幾乎每一個人都心機叵測,更何況是一個鬼靈門的大長老,即便才剛剛奪舍,還未與新的身體完全融合,其實力也可見一斑,展鋒本想聯(lián)手的心也涼了半截,
他心里清楚,與一個千年老怪物相比,他的閱歷,心機在人家的眼中就像是一個毛頭小子不值一提,一旦鬼炙心生歹意,展鋒害怕自己無法應(yīng)付,
“前輩,晚輩進入千木幻境若圖不過是一些靈藥而已,至于那什么千木神殿,晚輩并不感興趣,”
霎時間,展鋒立即放棄了與鬼炙聯(lián)手的僥幸想法,對著鬼炙舉了舉手,委婉的拒絕了鬼炙的提議,
“哦,看來我是看錯了,哈哈,無妨,此地離千木神殿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還會再見,若是那是小子你改變主意,我們在聯(lián)手不遲,”
對于展鋒的拒絕,鬼炙明顯有些錯愕,不過一想千足噬魂蛛的事情,心下也就釋然了,也不強求,悄然一笑后,身影化作一層黑霧,緩緩的散去,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看來這老家伙卻是知道通往千木神殿的路,這路的更加小心才行,”
看到鬼炙身影消失,展鋒微微一愣,掃了一眼鬼炙消失的方向,心里暗暗的盤算起來,
他知道,這一路注定不會安然度過,加上神秘莫測的鬼炙,前往千木神殿的路瞬間變得更加的危險,
“他是誰,”
就在展鋒沉心在鬼炙身上的時候,一個冷冰冰的聲音,突兀從身后傳來,
“是你,,”
展鋒一驚,猛然轉(zhuǎn)身,卻只見一身紅衣籠罩的巖舞不知何時已經(jīng)站在了自己的身后,而他卻毫無察覺,不覺間,之感決脖子上有一股冷颼颼的寒意,
心里慶幸,來人是巖舞,若是換做其他人,恐怕此時已經(jīng)身首異處了,
“看來你已經(jīng)度過墮仙之境了,”
巖舞一臉若有所思的收回了放在原處的目光,他之所以找到展鋒,是因為他手中有展鋒的魂識牽引,不過當(dāng)她看到展鋒的時候,鬼炙已經(jīng)消失了,雖然不知道鬼炙的身份,可她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空氣中的那一股陰冷鬼氣,所以表現(xiàn)的異常的警惕,
正邪對立這是修仙界的鐵則,巖舞雖然身為殺手,可對于正邪的觀念還是極強,凡是遇到邪修,她都非常的謹(jǐn)慎,
不過看到展鋒不愿多說,她也不好追問,于是只能將目光放在展鋒的身上,
“墮仙之境,,什么意思,”
巖舞的話讓展鋒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一臉的疑惑看向冷若冰霜的巖舞,
說實話,巖舞一點都不像是火屬性修士,一般的火屬性修士因為靈根的關(guān)系,性格都比較張揚,像越風(fēng)、離月都是這樣,唯有巖舞,不但沒有活躍的性格,反而像是異靈根冰屬性修士,性格內(nèi)斂,不拘言笑,仿若一座冰山,令人不敢逼近,
“無事,你沒事就好,和你在一起的那兩位女孩也進入木心石腹路,你可曾看到他們,”
巖舞搖搖頭,沒有都說,微微沉吟了一下,詢問似得問道,同時也是在提示展鋒,花雨曦和柳如煙也進入了木心石腹路,至于生死,她也不知道,
“什么,花雨曦和柳如煙也進來了,難道她們沒有和你一起,”
展鋒心下一愣,心中猛然傳來一陣不高的預(yù)感,感覺到將有不好的事情要發(fā)生,
“沒有,,”
巖舞搖搖頭,冷冷的回應(yīng)了一聲,完全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很是冷傲,看的展鋒一副牙癢癢,恨不得直接上去就將她就地處決了,
“你們什么時候進來的,”
展鋒嘴角扯動了幾下,放棄了直接撲上去的沖動,忍了忍問道,想要以時間來推斷花雨曦與柳如煙若是進入了枯海之境會在哪里,
他手里有神降秘境的地圖殘卷,雖然枯海之境中不辯方向,可若是確定了時間,至少可以有一個參照物,尋找起來也不會像大海撈針那般費力,
“大約一個月前,與你一起,,”
巖舞稍微遲疑了一下,回想了一下,依舊是惜字如金,冷若冰霜的俏臉沒有任何的表情,
“一個月前,,”
展鋒劍眉一皺,感覺非常的不好,這一個月來,他在枯海之境也游蕩了不少的地方,可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花雨曦和柳如煙的影子,心下不禁開始有些擔(dān)心起來,
花雨曦是他的隊友,朝夕相處間多少有些感覺,他自然不希望花雨曦出事,而柳如煙身系柳家十六年前的舊事,展鋒自然也不希望她出事,至少在沒有弄清他母親身世前,他不希望柳如煙出事,
也顧不上巖舞在場,展鋒伸手一翻,從儲藏袋中拿出了神降秘境的殘卷地圖,開始研究起地形來,
還好神降秘境中有大地之力的限制,給了展鋒一個確定花雨曦和柳如煙進入枯海之境后的參照,
巖舞依舊站在一旁,依舊一臉的冷若冰霜,只是當(dāng)他看到展鋒拿出地圖的時候,冷峻的眼神不禁晃過一絲驚訝,不過僅僅一瞬后,她有恢復(fù)了冰上美女的本色,傲立虛空,仿若一輪九天寒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