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換妝間外,藍玉來不及敲門推門而入。
她神色慌張,楚昊不禁問道,“二弟,怎么了?”
“皇上被行刺了,你們得趕緊躲起來。”
“不出宮嗎?”
藍玉掃視四周,確定只有他們兩人后才道,“刺客是戲班的人,你說咱們現(xiàn)在還能出宮嗎?”
楚昊一下失望,他剛剛已告訴司馬昭絮他們的計劃,會化妝為戲子隨戲班一起出宮。如今皇上被刺,察究根源,恐怕他們都脫不了干系。還如何出宮?
“事到如今顧不了那么多了,”藍玉沉下聲,對司馬昭絮道,“司馬姑娘,你趕快和我大哥去附近的假山躲起來,等我想出辦法接應(yīng)你們出宮?!?br/>
楚昊和司馬昭絮對視一眼,只要兩個人在一起就沒有關(guān)系。因此應(yīng)道,“好?!?br/>
“事不宜遲,你們現(xiàn)在就去。”藍玉叮囑道,“不論發(fā)生什么事,千萬不要離開假山?!?br/>
楚昊點頭,還來不及對藍玉說出他心里的謝意就見她又匆忙離開。事情突變,只希望她不要出事才好。
交待好兩人,藍玉便趕去怡心殿打探情況。
雖然一再安慰自己,陳齊那變態(tài)一定可以遺千年,去打探也只是為了提前想好下一步。可是有個念頭卻越來越清晰,她不想他有事。
她要確信他沒有事,即使這可能讓她卷入是非之中。
蘭妃立在陳齊的龍床前面,顯示出她尊貴的后宮之主的地位。床上的人自剛才陷入昏迷就未醒過,她雖然擔憂卻也明白現(xiàn)在是個好機會。
“秀云,”喚過貼身侍女,她小聲道,“派人去采秀宮殺了司馬昭絮。”
“可是娘娘,若是皇上醒來問起呢?”
蘭妃笑道,只是那笑帶著幾分陰險和奸詐的味道,“不是有刺客嗎?把一切推到他們的身上,皇上又能拿我怎么樣?”
“是,奴婢明白了。”
栽贓嫁禍,好一招妙計。蘭妃不禁有些得意,但很快又想到新的難題。她和楚玉協(xié)議替他將心上人王如兒利用戲班帶出宮外,而他則替她查探有關(guān)司馬昭絮的情況。
如今,她自己解決了眼中釘。但是楚玉卻和戲班扯上了關(guān)系,若被別人知道,只怕她也會受到牽連。
蘭妃正在為難,就見楚玉已經(jīng)進殿。
“劉御醫(yī),皇上怎么樣?”藍玉難掩焦急地問道。
御醫(yī)面有慮色,“皇上胸口中刀,傷到心脈,雖然暫時沒有性命之憂,只恐日后會留下隱患?!?br/>
藍玉不禁松了一口氣,又有些埋怨這御醫(yī)說話有點大喘氣,直接說沒有問題不就好了。
“楚大人,不知剛才去了何處?”陳宣淡淡發(fā)問,陳齊昏迷,他儼然已經(jīng)成為主掌大局之人。其他人雖不知他這問有何意,但都豎起耳朵聽著。
因為心急陳齊安危,又系掛楚昊和司馬昭絮兩人,藍玉根本沒有想過若有人問起該如何回答。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陳宣,那個看似淡然卻無法讓人忽略掉的他,還是那個在她危急時,伸出援手的人。
盡管最后,救她的人是陳齊。
“怎么,楚大人不方便講嗎?”陳宣再次淡淡道,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地氣勢。
藍玉正要開口,就見幾個侍衛(wèi)押著戲班的班主進入殿中。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xiàn)在心,但她不動聲色,只看他們想要做什么。
“王爺,刺客首領(lǐng)帶到。”
陳宣揚手,侍衛(wèi)退下。他踱步到藍玉面前,狀似隨意道,“楚大人,不知這一人你可認識?”
藍玉坦承道,“認識,他是鳳呈祥的班主,只是不知王爺這樣問是何意思?”
“哦,那不知楚大人是如何認識他的?”
陳宣的眼睛很漂亮,好像充滿了柔情,但此刻在藍玉看來,卻是無盡的冷漠。因為他的提問,群臣已經(jīng)有了私語。
“皇宮守衛(wèi)深嚴,他們是如何蒙混進宮的?”
“聽說之前曾有人見過楚大人找過這戲班,不知道談些什么?!?br/>
懷疑的目光和議論很快將她推到風頭浪尖,藍玉明白,皇帝遇刺,他們都免不了要推一個替罪羊來背下所有的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