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條怒極,咬牙盯著身形飛去的方向,那肉空微微開合,越是靠近,就越能察覺到周遭彌漫著祖魔之王凝結(jié)成實質(zhì)的殺氣。
看來那女蛇精早已盤算好了要用自己來吸引注意,金條心中懊惱,萬沒想到這女蛇竟用這么極端的方法逃走,自己倒成了墊背的倒霉鬼。
“找死??!”
金條聽聞一聲厲喝,從女蛇逃走的方向有一股黑色煙霧滾滾涌來,霧氣中祖魔之王猙獰巨臉若隱若現(xiàn),橙黃色的眼珠子死死盯著金條,直看的金條后心發(fā)涼。
毫無疑問,被祖魔之王發(fā)現(xiàn)了就只有死路一條,沒有任何逃走的可能。
“原來是你!”祖魔之王看見金條長相,桀桀冷笑道:“你這小東西竟還未死,辟谷期的螻蟻也敢闖我祖魔禁地?!?br/>
“說!”祖魔之王口氣陡變,暴怒之下音波猛沖而來,“是不是赤霞起那老狗讓你來刺探我禁地之密???!”
金條滿腦子想的是如何對應當下這種局面,哪有空去聽祖魔之王說這么多話。此刻他能選擇的路只有兩條。
一條是向祖魔之王求饒,用自己身上的高階法寶來換一條命。
第二條就是借著沖擊之勢,直接往那肉孔禁地中逃。反正看祖魔之王這不死不休的架勢,金條知道自己求饒是肯定沒用的了,不如直接往禁地里逃。有老幻樹的銀葉遮擋氣息,只要自己能盡快藏起來,或許會有機會逃過一劫。
念及此處,金條不再猶豫,眼看祖魔之王速度極快,他一個掉頭,借著沖擊巨力,徑直朝肉孔鉆去。
祖魔之王見狀,渾身黑霧如同沸騰一般,驚怒交加道:“小子,你不要進!不要進!”
此時金條已經(jīng)飛到肉孔邊緣,他回頭看了一眼怒極的祖魔之王,似乎追來的速度有所放緩,這讓金條心中微驚,到底這禁地里有什么,竟讓祖魔之王也有所忌憚?
只是箭在弦上,金條整個人如同射出去的劍,再無回頭之勢。
他瞬間穿過肉孔,進入到祖魔之王所謂的禁地當中。
金條雙目緊閉,隨時準備一頭撞死在禁制上,可直到自己落在一片柔軟觸感的草地上,也沒有禁制或是其他危險的東西來阻擋自己。
祖魔之王的咆哮在穿過肉孔時便已消失聽不見,這肉孔之內(nèi)的空間,沒有一絲血腥味道,反而充滿了烈日炙烤大地時的灼熱氣息。
金條緩緩睜眼,地上盡是枯黃草地,鋪蓋方圓百丈的空間。枯木焦裂,漆黑如碳,而樹梢上竟還掛著干裂的葉子,搖搖欲墜。
小溪枯竭,河床龜裂,花草凋萎……
入眼一片火海席卷過后的情形,金條恍惚間還以為自己逃回了十方山脈。
忽而不遠處有一道亮光吸引了他的視線,金條皺眉望去,那里有一根巨柱豎立在這片寬闊空間之中。巨柱上有點點白色火光閃現(xiàn),正是亮光的來源。
金條撐起身子,回頭看了看來時的方向,那肉孔就在不遠處肌肉墻壁上。祖魔之王陰森鬼臉在濃霧中翻滾,隔著肉孔用他那橙黃色的大眼,死死盯著金條,直讓人頭皮發(fā)麻。
但金條也看出來了,祖魔之王不敢進來。他忌憚的方向,似乎正是遠處巨柱上的點點火光。
有了這層關(guān)系,金條一時半會也算安全了,他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一方面是從驚懼中緩過神來,一方面是蛇精抽他的一尾巴力道實在太大,金條只覺體內(nèi)臟腑都有損傷,喉間腥甜之味不住上涌,顯然受傷不輕。
“老鬼,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打擾我一次,我便燒你魂魄三天……”
忽而有一道女聲從巨柱方向傳來,嚇的金條一個激靈,陡然坐直了身子朝火光方向望去。這一看,還真是有一道人影在火光里若隱若現(xiàn)。
“小雜碎,你該死??!”
這女聲說完之后,肉孔處一直盯著金條的祖魔之王陡然暴怒,語氣微顫,透著些許驚恐。顯然那女聲的一句話讓祖魔之王有些慌了神。
金條一看祖魔之王想沖進來,急忙起身后退。大幅度的動作和真元調(diào)動,逼的金條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面色蒼白。
“你若敢踏進禁地半步,我便燒你九天,讓你好好嘗嘗真焰的滋味。若在天上,可只有得罪我的金仙有這般待遇,你想試試,就只管進來……”
女聲一番淡然話語,嚇的祖魔之王當即收斂,眼神慌亂轉(zhuǎn)了幾圈,低聲下氣道:“大人,大人!這小東西是我方才吞下的九州修士,連金丹期都不足,望大人將其滅了,我這就離去?!?br/>
“我滅不滅他,什么時候由你說了算的?”女聲冷笑道:“滾,我不想看見你。”
“是是,大人,我這就滾!”祖魔之王聞言,嚇的二話不說,卷起黑煙瞬息離去,直看的金條目瞪口呆。上千位渡劫期修士都拿之無可奈何的祖魔之王,竟會懼怕這里的一個女子。
這女人是誰?
金條再度緊張起來,從祖魔之王臨走之時的眼神來看,自己逃到這里,比落在他手上好不了多少。
一時間,這禁地之內(nèi)死寂無聲,金條不敢妄動,那火焰中的女子也沉默不語。
“前輩,晚輩我被祖魔之王吞入腹中,誤入此地只求活命,別無它意?!苯饤l恭恭敬敬朝著火焰方向一拜,希望這不知名的女人能看在自己根本構(gòu)不成威脅的情況下,放自己離開。
“誤入此地的多了,你四下瞧瞧,可能瞧出冒犯我的下場?”女人冷笑一聲,金條暗暗細看去,這一看,金條才知道,恐怕自己真是出了狼窩又入虎穴啊。
草地之下,根須生長之處,有森白骨片若隱若現(xiàn)。河床之上,細沙質(zhì)地,分明就是被碾碎了的骨茬散落形成。甚至連被燒焦了的枯木之上,都有焦皮殘尸留下的痕跡。顯然這女人也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殘暴之人。
金條心中暗暗叫苦,可眼下完全沒有逃跑的機會,難不成真要被這女人燒死在這里?
“過來?!迸暤?。
金條深吸一口氣,穩(wěn)了穩(wěn)心神,朝那火焰處行去。只要這女人不立刻殺了自己,就有機會逃走。
……
穿過一片焦黑密林,金條來到巨柱不遠處。
站在巨柱之下,金條抬頭看了一眼,那巨柱上有數(shù)百根冰藍色鎖鏈來回纏繞。鎖鏈中央雪白色火焰熊熊燃燒,看的金條心驚膽戰(zhàn)。
這火焰,正是赤霞起他們都扛不住的烈陽真焰!
而火焰正中央,那女人的身影就在其中,看樣子像是被鎖鏈層層捆在巨柱之上!這讓金條大生疑惑,這女人若是被祖魔之王捆在這里,又如何能讓祖魔之王怕她怕成那樣?
“小子,咱們又見面了?!迸司従弿难┌谆鹧嬷刑匠瞿榿恚驍嘟饤l的思考,一聲冷笑。
金條看見從火焰中探出那張還算熟悉的面容,如同見了鬼一般,驚愕無以言表。
“你?!竟然是你?!”
金條萬沒有想到竟會在這里遇見她,不敢相信道:“炎帝?!姜華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