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叮的一下就打開了,鐘晴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進(jìn)了易見的房間,然后啪的一聲就關(guān)上了。
易見揉了揉酸痛的雙手,望著鐘晴匆忙的背影,幸福的搖搖頭,來到茶水間給自己倒上了一杯水。
接著,又接了一杯水,朝房間里走去。
“我要睡覺了,你趕緊睡吧!”鐘晴趴在床上,兩只手撐著下巴。
尷尬,她到底在想什么呀?
“你不是說酸辣雞雜有點辣,想要吃糖嗎,我拿過來了,你趕緊開門。”易見再次敲了敲門。
“我現(xiàn)在不辣了,我困了,想睡覺了?!辩娗绯堕_嗓子。
她掀開被子,將頭埋了進(jìn)去,如果自己是一只烏龜就好了,這樣就可以把頭縮進(jìn)龜殼里,不用面對那羞澀的一幕。
擦槍走火,虧他說的出口。
怎么這么不要臉??!
“??!”
鐘晴發(fā)出了一串尖銳的叫聲,這個男人怎么可以這樣子呢?
易見俯身爬了上去,大掌貼在她的嘴巴,軟軟的,帶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不要再叫了?!辩娗绻郧傻狞c頭。
“我明明反鎖了,你是怎么打開的?”鐘晴狠狠的瞪著他,“就算是有鑰匙也是不能不能的吧!”
“我忘了告訴你,門的鎖壞了。”然后他拉開衣柜,“左邊是你的衣服?!?br/>
鐘晴好奇地走了過去,只見衣柜里擺滿了各種各樣的服裝,竟然連內(nèi)衣都準(zhǔn)備好了,鐘晴啪的一下就給合上了。
“別人穿過的衣服,我是不會穿的?!辩娗鐖远ǖ难凵衤湓诹艘滓姷捻永?。
“別人?”易見朝鐘晴那邊邁了一步,“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凌菲的,所以,你在吃醋?”
“沒有的事,我只是不稀罕用別人用過的東西,我鐘晴沒什么本事,就是有骨氣?!辩娗绾吡艘宦暎劭粗x自己越來越近,她急忙后退了一步。
“我跟她從來沒有睡一個屋。”
“呵呵,從來沒有?易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br/>
易先生?
這個女人真是可惡,竟然這樣叫他。
“我都跟你解釋了那是誤會,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我只相信我眼睛看到的。”
退著退著,鐘晴被床給絆了一腳,直接倒在了床上,她本能地伸出手去抓住支撐物,剛好扯到易見的衣服,他一個沒站穩(wěn)也朝她撲了過去,兩個人的嘴巴,結(jié)結(jié)實實的靠在了一起。
清脆間,鐘晴仿佛聽到了牙齒的碰撞聲,好疼。
鐘晴轉(zhuǎn)過頭,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只手指著門口,生氣道:“你給我出去,現(xiàn)在這是我的房間。”
易見挑眉緩緩站了起來,“對面的床還沒有送過來,恐怕今天晚上得委屈你一下了。”
鐘晴直接哼起了鼻子,感情她這是被他給算計了呀。
“我,我不同意?!辩娗绠?dāng)機(jī)立斷,“你自己睡沙發(fā)里去,不然,我…”
鐘晴剛想說不然她就自己睡沙發(fā),結(jié)果易見就從衣柜上邊的柜子里拿出了兩床被子,一床墊在空地上,一床放在了上面。
“你想多了吧?”易見壞壞的勾起嘴角,然后拿過一套睡衣,就朝浴室里去,“衣服都是易美娜最新設(shè)計的,全部都洗過了,吊牌剛剛拆的,日期都是新的,就放在最底邊的盒子里?!?br/>
鐘晴一時間氣的牙癢癢的,她伸出拳頭假裝給了他一拳。
可惡,實在是太可惡了,竟然這么逗她。
“去吧!水都給你放好了?!币滓姴林鴿皲蹁醯念^發(fā)走進(jìn)了房間,精壯的胸膛就這樣袒露在鐘晴的面前,讓她不禁臉紅心跳。
鐘晴害羞的接過他遞過來的浴巾就走進(jìn)了浴室里。
“你磨蹭什么呢?都11點鐘了,再不出來天都要亮了?!币滓娗昧饲瞄T。
“知道了,多用點你的水,怎么啦?小氣鬼?!币滓娬谟么碉L(fēng)機(jī)吹頭發(fā),看到她出來,大手一攬就將她攬了過來,“睡覺之前要把頭發(fā)吹干?!?br/>
鐘晴想要去接吹風(fēng)機(jī),卻被他閃過去了。
“以后不許再剪頭發(fā)了?!币滓姼挥写判缘穆曇繇憦卦谒念^頂。
鐘晴幾乎是想也沒想的反駁:“短發(fā)挺好的呀,方便打理,最重要的是干的快,不需要吹頭發(fā)?!?br/>
易見一時哽咽,他知道她在生他的氣。
“你是小孩子嗎?自己的頭發(fā)自己不懂吹嗎?”易見假裝生氣地將吹風(fēng)機(jī)塞在了她的手里,然后就溜到了被子里面,背對著鐘晴。
“我就知道?!辩娗巛p蔑的哼了一聲,接過吹風(fēng)機(jī),輕輕吹了一下,也溜進(jìn)了被子里面。
兩個人,一個人睡床上,一個人睡地上,背對著背。
月光通過窗簾灑進(jìn)房間,給整個房間鋪上了一層銀色。
鐘晴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又失眠了。
果然,只要她有心事或者煩躁的時候,就會睡不著。
凌晨兩點,他她才慢慢進(jìn)入到睡眠里。
“不要,不要離開我…”鐘晴的手緊緊的攥著被子,頭不停的左右搖擺,痛苦讓她的額頭都布滿了細(xì)密的汗珠。
易見聽到了她的哭聲,噌的一下就爬了起來,他搖了搖她,可是她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夢里那個全身血淋淋的孩子,正在叫著鐘晴媽媽。
“對不起,寶寶…”鐘晴的眼睛掛上了兩行清淚,淚水浸染了枕巾。
“鐘晴,我在這里,別怕!”易見伸出大掌拍了拍她的臉頰,她好像聽到了他的話,立馬就不哭了。
等到鐘晴一睡著,易見抱著小小的她,卻不想再回到地上的那床冷冰冰的被窩里。
看著她哭得像個淚人,那嘶啞的喉嚨,易見的心就像刀割了般疼。
當(dāng)初聽阿真說她為了那個孩子吃了不少苦的時候,他就暗暗發(fā)誓此生此世一定要守護(hù)好這個女人。
“我…”早上起床的時候,鐘晴看著易見正經(jīng)的雙眼,支支吾吾的,“嘿嘿,我不怎么會睡覺,所以…”
她尷尬的搖了搖頭,怎么回事?她平時也沒有滾下床的習(xí)慣呀,怎么就連被子都滾到地上了呢?
而且,她竟然抱著他,還貼的那么緊。
“嗯,你確實不太會睡覺?!币滓婞c了點頭,直接當(dāng)著鐘晴的面換衣服。
“你就不能去浴室里面換,照顧一下這里的異性人嗎?”鐘晴難為情的轉(zhuǎn)過了頭。
“又不是沒有看過,你緊張什么,還是說…”易見好像會乾坤大挪移立馬轉(zhuǎn)到了鐘晴的面前。
鐘晴正欲離開就被他拉住了手腕:“為什么逃跑?”
“我為什么要逃跑啊?我,我還不是要去給你做早餐,這可是我們達(dá)成的共識?!辩娗缧奶摰靥鹆祟^。
對,就是這個樣子。她才沒有害羞呢,她只是因為他答應(yīng)給他們婚紗店做優(yōu)化,而且每天接送她上下班,所以她才會對他充滿感激。
易見低下頭在鐘晴的額頭上印下一吻,然后松開手淡淡地說:“去吧!”
鐘晴癟著嘴唇來到了浴室洗漱,她伸出手鞠了兩盆水澆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易見什么時候這么會撩人呢?
鐘晴突然覺得自己的心都不聽話了。
“大清早的吃什么瘦肉青菜粥,也不怕自己噎得慌。”鐘晴剁著瘦肉,邊看著鍋里的粥邊攪拌兩下。
易見坐在沙發(fā)里,雙腿自然垂直,手里捧著筆記本電腦,但是他的眼神一直瞄著廚房里面。
“還有一個小時你就要遲到了?!币滓娍戳送蟊硪谎?,冷冷的提醒她。
鐘晴抬高聲音,得意道:“遲到就遲到,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況且我跟以前可不同了?!?br/>
“是是是,鐘大老板,你說的極其有道理?!币滓娡蝗环畔码娔X來到了廚房。
“這里油煙味重,還請您出去,別臟了你的手?!辩娗缋淅涞耐诳嗨?。
“陰陽怪氣的,跟誰學(xué)的呢?”易見走到砂鍋前面,攪拌了兩下,“可以放肉了?!?br/>
鐘晴捶了捶胳膊,剁了這么久,好酸呀,而且今天早上,她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臂上枕著易見的頭。
“我來吧!”易見接過鐘晴手里的刀就剁了起來,很快肉就被剁的細(xì)細(xì)的。
“好香啊!”鐘晴舀了一勺粥,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香而已,得吃了才知道好不好吃。”易見放了一點鹽在里面,然后拿起另外一把勺子嘗了嘗,點頭道:“嗯,看來我的手藝不減當(dāng)年,做的東西還是這么好吃?!?br/>
鐘晴立馬去接:“明明是我做的好嗎?”
“可是這肉是我剁的?!?br/>
“那還不是你后面來倒插一腳?!辩娗珉p手叉腰。
易見嚼了嚼碎肉,又用勺子舀了一點點,吹了吹,“張嘴!”
鐘晴倔強(qiáng)的抬起頭,眉毛往上挑了挑,還特意將嘴巴抿得緊緊的。
看著這小女人氣鼓鼓的樣子,易見滿意的笑了,他將勺子里的粥含在了嘴里,對著她就親了進(jìn)去。
“好吃嗎?”他得意的揚(yáng)起了微笑,“果然你喜歡這樣喂你?!?br/>
鐘晴的雙眼瞪得直直的,她將手放在胸膛上拍了拍,然后對著垃圾桶吐了起來,“惡心!”
“惡心想吐,難不成你?”易見的眉毛一挑,嘴巴一歪。
鐘晴氣鼓鼓,抬起腳就用力的踩在了易見的腳上面。
易見雙手捂著受傷的腳,跳著腳來到了餐桌旁。
“干嘛不盛我的?”易見叫囂著,這個女人還真是會記仇??!
說好的來給他做飯,竟然不給他盛飯,這還有沒有道理了。
而且他怎么就生這么大的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