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谷將白兔子的身份,毫無遮掩的說了出來。我捂著眼睛的手指,露出一條縫隙,看到白兔子的毛發(fā),全部炸了起來,根根豎立著。它是在憤怒。
這是它不好的事情,它不希望有人說出來。
奉谷不在意的扭頭對白兔子道:“呵呵,好久不見?!?br/>
白兔子身影放緩了一些,它打量下奉谷問道:“你是誰?”白兔子能說話!由此可見,它的實力有多雄厚。但,白兔子的聲音卻很蒼老,仿若是年邁的,即將死亡的老者一般。
同時我也在心里,為那些被吞噬的鬼魂默哀……能在去地府報道后,留在酆都等著投胎的。都不是大奸大惡之人。他們規(guī)規(guī)矩矩了一輩子,死后正排隊投胎,卻碰上一只吃鬼魂的兔子!還得再死上一次!
他們招誰惹誰了!
奉谷嘆息一聲:“或許真的沒人記得我了?!?br/>
白兔子炸起來的毛發(fā),立刻貼緊了身子,它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奉……”奉谷沒等它將另外一個字說出來,故意打斷道:“你還記得?。 ?br/>
白兔子搖搖頭:“第一個揍我的人,我怎么會忘記?!敝?。白兔子停住了腳步,說道:“看在咱們之前認(rèn)識的份上,這一次,我就放過你了。不過,若是之后,還讓我碰到你們,我一定不會手下留情,將你手里的肉全部吃光的?!?br/>
肉,說的是我?
奉谷冷笑了兩聲:“呵呵……”
白兔子最后蒼老的聲音傳來:“以前我是打不過你,不過你現(xiàn)在有了弱點,我摧毀你。是分分鐘鐘的事情。少年,不要太自大?!?br/>
奉谷的弱點?
是奉谷能力沒有恢復(fù)過來,實力大不如從前?
不對,白兔子如果說的是奉谷的實力的話,它應(yīng)該說是:你實力大不如從前,而不是說:你現(xiàn)在有了弱點。
奉谷的弱點在哪里?我茫然的從上到下打量了下奉谷,他跟之前一模一樣啊,我沒找到他有什么弱點。等等,難道。這個奉谷真的不是我的奉谷?!
我突然想到的東西,讓自己毛骨悚然了起來……因為剛才白兔子,在即將要說出奉谷名字的時候,奉谷特意打斷了后面的名字,只讓白兔子說出來一個姓氏。
我剛才不負(fù)責(zé)任的猜想,無厘頭的猜測,真的會是事實么?面前的奉谷,其實是奉谷的弟弟或者哥哥?
是親人的話,聲音會相似吧,言語的習(xí)慣也會一樣吧?
我用手,在奉谷的手心中,寫到:兄弟?
奉谷又好氣又好笑的回答我說:“我怎么會跟它是兄弟!”奉谷以為,我要問的是,他跟白兔子是兄弟么。
我:“……”
我非常想仰天長嘯。那不是我要問的問題啊!不能說話好憋屈!
周圍的場景漸漸變了,開始出現(xiàn)昏暗的光芒來,遠(yuǎn)處出現(xiàn)了一段熟悉的護欄……那是黃泉路上的護欄,我曾經(jīng)開著醫(yī)院的救護車,在上面走過。
奉谷的目標(biāo)是黃泉路?
可奉谷上了黃泉路后,并沒有停止,一路向酆都走去。余見嗎巴。
我鬧不懂面前的奉谷想要做什么,我可是真金白銀的肉體啊,讓我去了酆都,我不就出不來了么!況且,他之前不是告訴我說,因為小區(qū)有結(jié)界,才走陰路的,所以他應(yīng)該在躲過小區(qū)的結(jié)界后,迅速走上陽世的道路的啊!
我松開了捂著眼睛的手,拍了自己的額頭一下:這些問題,我早該想到的!
一路上又是坐紅轎子的時尚妹紙,又是白兔子的,居然讓我忘記了,走陰路可比陽世快捷多了,奉谷走陰路都要有半個小時了,現(xiàn)在早出了我所在的市區(qū)了好不好!
我掙扎的要從奉谷的懷抱里跳下來,奉谷束縛著我,不想讓我動。
他越是不想讓我動,我越是要掙扎。
到最后,奉谷站在護欄邊上,非常無奈的對我說:“別鬧了?!?br/>
尼瑪,我再不鬧,你把我賣了,我都要幫你數(shù)錢的!
奉谷看我糾結(jié)的五官,問:“你要干什么?”
酆都兩個字太難寫……好吧,說實話,我認(rèn)識那個字念fn,同“風(fēng)”,但是我真的不會寫它。于是我在他手心里,一筆一劃的寫下:你去哪里?
奉谷很自然的回應(yīng)道:“去酆都。”
都上黃泉路了,我當(dāng)然知道他是要去酆都了,可問題是,為什么要去酆都!明明之前說好的,不是這樣!
這次不用在奉谷手心中寫字,他猜透了我的心思,說道:“在陰路上,沒有人攔截?!?br/>
我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奉谷的意思。有人弄了一個有進有出的口袋,給我們鉆,肯定是想在我們鉆進口袋,還沒出來的時候,弄死我們的!但目前沒有攔殺的人出現(xiàn),這是什么意思?
出口的地方,才埋下了殺機!
我悄悄的小小的松了一口氣,原來是有原因的,面前的奉谷不是要坑我的啊。
可我又想不通,走陰路,挑一個陰氣旺盛的地方,就可以回到陽世的。所以,那么多的出口,怪女人怎么知道,我們要從哪個出口出去的?
就連我也不知道,奉谷什么時候回到陽世啊!
我在奉谷的手心中寫到:她如何知……后面還有“出去”兩個字沒有寫,奉谷握住了我的手:“她?”
我點點頭,怪女人應(yīng)該用女字旁的她。
奉谷感嘆道:“原來是個女人??!”
對哦,奉谷一直沒有跟怪女人打照面,他當(dāng)然不知道,設(shè)置接二連三的詭異事件的,是個女人了。可我也沒有把怪女人有同伙的消息,主動告訴奉谷,一是難以溝通,二是我對面前的奉谷持以保留意見。
我伸出手指點了點奉谷的手心,他點點頭,說道:“我本來想多走點陰路,把她引誘出來的?!彼谴蛩阍谧约荷瞄L的領(lǐng)域,將怪女人等虐殺掉的,“可……”可后面是什么,奉谷卻沒有說出來。
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怪女人故意不在路上進行攔殺,就是讓奉谷抱著,想要將他們引誘出來的心里,一直走陰路,直到走到黃泉路。奉谷的老家,就在黃泉路附近,他之前就說過,要回老家一趟,所以奉谷肯定會選擇,直接從那里出來,回到陽世……他們早就在奉谷老家附近,陰氣旺盛的地方,設(shè)置好了埋伏!
為什么他們就不想,奉谷會跟我一起走回頭路,或者再繞到其他的地方,回到陽世?
這個問題,跟怪女人知道奉谷要回老家,并且知道奉谷的老家是哪里,一樣的看似不可思議。可在我再次見到怪女人,才明白了這是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摹?br/>
面前的奉谷內(nèi)里也是黑的,他這個時候早知道怪女人的小心思了,可他在怪女人給的選項中,并沒有做出選擇。反而出乎他們意料,在他們意料之外的,要帶我去酆都。
我對奉谷指了指酆都,再指了指自己的身體。
奉谷非常大不了的說道:“沒關(guān)系的,只是帶你去趟酆都罷了?!?br/>
親,你別說的這么隨意好不好!
我不知道奉谷帶我去酆都做什么,我只知道,面前的奉谷,對我沒有什么惡意,他所作的一切,都是針對怪女人的。于是我不再掙扎,乖乖的,被奉谷來到了酆都城下。
之前來過酆都城下,不過當(dāng)再次面對酆都城門的時候,城門上左右兩個銅質(zhì)一般的骷髏頭,還是給了我不小的壓力。
酆都城門口,有許多的鬼魂在排隊,這些鬼魂的模樣簡直就是恐怖藝術(shù)。
有兩個半截身子,一前一后的緊貼著的,斷裂的傷口上還帶著輪胎的花紋,看樣子是被大卡車,給攔腰壓斷了。有梗著脖子,喉嚨額外凸出,不停嘶嘶喘著的,這是吞了什么不該吞的東西,被噎到了吧。還有個鬼魂摔爛的身子下,還有到處都是骨頭渣的鬼魂,這是輕生的跳樓者,砸到別人,兩人同時死亡的。
各色各樣,我這樣跟剝皮尸背靠背,真的不算什么異常!
最刷新我三觀的是,在我和奉谷前面,有兩個男人,他們是以一個抱著另外一個后背的姿態(tài)出現(xiàn)的!他們死之前,在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還好當(dāng)時你們玩的不是69式。
我靠在奉谷的懷里,掩蓋住自己的視線。就算我的小心臟,被鍛煉的再強大,也禁不住這么折騰??!
片刻后,我聽得一聲輕佻的調(diào)侃:“喲,兩位,生前玩的挺開心的??!”
我猜測說的是前面的兩位基佬,抬起頭,發(fā)現(xiàn)果然是那兩位基佬!而說話的那個人,上身穿著酆都城衛(wèi)一樣的黑色的皮質(zhì)上衣,下身……之前有鬼魂擋著,我一直沒看到,他居然穿著一條粉紅色的大褲衩。
太騷包了!
他跟另外一個城衛(wèi),在鬼魂交了進城費后,給他們錄入各種進城的基礎(chǔ)信息,然后發(fā)一個卡片狀的東西,并且叮囑,進城一定要隨時攜帶,巡城隊發(fā)現(xiàn)沒攜帶卡片者,格殺勿論。
這個卡片,怎么那么像身份證?
但是在陽世,忘記帶身份證的話,可不會被當(dāng)場殺掉的??!
穿著粉紅褲子的男人,在放兩位好基友入城之后,看向了奉谷。他先是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使勁揉了揉眼睛,非常不可置信的說道:“你……”